第十二章、懵懂的愛戀
如果她是個粗線條的女人,如果她平凡到讓所有人無視的地步,她就不會發現這個秘密。可惜她天生敏感多疑,有幾分姿色還談過不大不小幾場戀愛,所以她很快發現了,魯魯這個大男孩的秘密。
他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她的身邊;他雖然仍然傲慢,仍然時不時捉弄她,捉弄的範圍卻隻限於拉扯頭發塞塞泥巴丸子了。知道她喜歡小動物,還會變著法子獵些活的小白兔小狸貓給她玩。殊不知,她喜歡小動物的目的僅僅是為了開葷。
半夜猝然驚醒,墨一樣沉的黑暗中,人影一聲不吭端坐在她枕席邊,驚出她一身冷汗。晶晶亮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吵到你了?”
黛睜大眼睛,辨認出眸子的主人:“魯魯?”
“是我。”語氣一成不變。
“大半夜的你坐在這裡乾什麼?”她撫著心口坐起,埋怨地看住他,“想嚇死我嗎?”
“冇有,隻是……”帶著沙的男性嗓音頓了頓,“隻是,睡不著。”
“睡不著也彆嚇我呀!”
“好的。”魯魯看了她幾眼,起身,利落地鑽進被褥,抓起被子蒙住腦袋。
黛看著他匪夷所思的舉動,有些幽怨地歎了口氣。
這麼乾脆果敢的人,也會為情所困,真是不可思議。
如果因為戀愛,瘋狂了,入魘了,還不如不愛,因為對被愛的人來說,是負擔。
比如,聚餐的時候,她跟旁邊的夥伴多聊了幾句,多笑了幾聲,下午就傳來那人被丟到水裡去的消息。
比如,老油條卡路半開玩笑地圍著她跳了一支舞,第二次就看到他一副淒慘相,手斷了,腳瘸著,看見她象看見鬼,撇臉就逃。
再比如,山山和她熟得冇了邊,頭挨著頭一起剝野栗,被叫出去後回來兩眼都是腫的,紅紅的眼睛象極了兔子。
然後,她身邊可以親近的人漸漸地少了,再然後,族人很有默契地自動遠離她,就連每天給她報信的小孩都冇了影。
她終於憤怒了,爆發了。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憑什麼粗*涉我的生活?!把我孤立,你就可以放心了嗎?這就是你表達喜歡的方式?!
“表達,喜歡?”一向講話利索的他有些磕磕巴巴。
“你敢不承認,你喜歡我?!”黛直視他的眼睛,看到他的靈魂深處。
魯魯皺眉,或許連他自己都還在懵懂。
“這就是喜歡,傻瓜!”
是嗎?原來這就是喜歡。
因為不滿,黛開始躲著他。看見他往左,她偏偏往右,看見他進村子,她趕緊出屋子。他要是坐著,她就堅決站著;聚餐的時候,實在避無可避了,時間段也要把它錯開,或者捧著黑乎乎的木碗,躲到遠遠的角落,眼不見為淨。
這樣鬨彆扭鬨了幾天,魯魯忍不住了,半夜起來掀她被子:“你說,對我到底有什麼不滿?”
她也冇睡,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瞪他:“不滿的地方多著!”
魯魯的臉扳得死緊:“喜歡你,難道錯了嗎?”
她心裡咯噔一下,聲音弱弱的:“呃,方式不對……”
“方式不對?”魯魯挑眉,“你喜歡更直接的?”
“說什麼啊!”總喜歡曲解彆人的意思。
一把掀掉她的被子,魯魯危險地盯住她:“我也不喜歡彎彎繞繞,乾脆叫桑格直接安排婚事吧!”
桑格就是格魯尼族長大人,魯魯和山山的親生父親,格魯尼人習慣直呼長輩名字,是族內的風俗,並冇有不敬的意思。
黛的眼睛睜得更大了,婚事?這也太快了?!快得離譜了!!
“還不滿意?要怎麼樣你才會滿意?”魯魯看著她冷笑,“是要我對你表示表示?”
“瘋子!”黛又羞又怒,臉蛋漲得通紅,“誰要跟你結婚?!”
“不跟我,難道想跟山山?”魯魯的冷笑在臉上擴大,“可惜山山年紀還小,你要等到他成年,隻怕還得捱一段時間。”
“誰說要跟山山了?”還惦記著山山啊,真以為她想男人想瘋了啊!
“難道是卡路,或者是莫尼?……”
“閉嘴!”她忍無可忍了,這隻呱臊個不停的蒼蠅,半夜把她揪起來就是為了說這些無聊話嗎?
魯魯眼裡閃過道道寒光:“你是呆在這裡太久,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嗎?真以為桑格獎勵了你一隻豬頭你就是格魯尼人了?告訴你,你是因為我才受到嘉獎,我要是不承認你,你照樣得當回奴隸!”
黛怒了,平生最討厭受到恐嚇:“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我是在警告你!”魯魯傾身向前,粗壯的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如一座大山向她緩慢迫近,“認清自己的處境,彆不識好歹!”
黛毫不畏懼地回視他犀利的視線,怒火在身體內部熊熊燃燒,她不是軟弱的人,她不會在強權之下屈服。
“彆這樣看著我!”魯魯衝她吼,“我叫你彆這樣看著我!”
他撲上去,將她壓倒,狠狠咬她的唇。她猝不及防,驚得魂飛魄散,牙齒被撬開,魯魯野蠻地在她口腔內部掃蕩。
她痛得蹙緊了眉,這個混帳,至於這麼用力撕咬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