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急趕
儘管有裴矩作為援手宇文述和宇文彌也冇有把握助晉王奪得帝位畢竟另外十名大將軍手中的兵力是他們五倍他們本來的打算是讓晉王秘密進京趁著皇帝生病不能理事之機突然宣布太子造反將太子出其不意斬殺再擁護晉王稱帝。【】
若是在太子和百官都不知情之下這條計策有很大可能成功隻是在皇帝重病的消息泄漏後東宮必定會加強戒備而百官也不會輕易相信太子造反之言。而且一旦太子現晉王無旨進宮後果更加嚴重。
聽到宇文述宇文彌的驚呼裴矩不在意的道:“濮陽公、平昌公儘管放心晉王殿下英明神武文才武略遠勝太子若不如此矩又怎會暗中對晉王殿下支持隻要晉王殿下小心行事潛入京城時不被太子的人現太子即使知道也無可奈何晉王殿下的勢力遠勝你們的想像。”
宇文述和宇文彌兩人聽得心中一振他們一直以為自己兩人就是晉王的最大倚仗至於郭衍慕容府等人兩人都冇有放在眼中郭衍雖然有五千兵馬可是禁得住禁軍一擊麼慕容家的鬼軍以前雖然有名可惜這是京城這支鬼軍能偷進來人數有限可是現在聽裴矩的語氣晉王在京中還有其他勢力。
“聞喜公京城還有多少人心向晉王殿下不知可否透露一二也讓我們心中能有點底。”宇文述哀求道太子十三歲領軍擊破突厥十五歲作為監軍擊破尉遲迥之亂二十一歲作為監軍統領大軍滅掉南陳如今雖然十幾年冇有統兵誰若是敢小瞧太子隻是找死若非有把柄捏在晉王手中宇文述又如何會選擇密謀推翻太子。這些天每天都睡不安隱生怕自己所謀被太子覺。
“對對聞喜公。你多少透露一點。”宇文彌也連忙附合他心中又何嘗冇有害怕的心思巴不得裴矩能帶給他更多信心。
“這個……”裴矩一臉為難起來:“不是矩不想告訴兩位隻是此事仍是晉王殿下的機密冇有晉王殿下允許若是我私自泄漏給兩位日後殿下追究起來如何是好?”
“聞喜公。莫非晉王殿下還不信任我們。”宇文述弗然不悅的道。整個臉色陰沉下來。
宇文彌臉上堆起笑容:“聞喜公這裡隻有三人。若是我們不說出去晉王殿下又如何會知曉何況現在正是關鍵之時。若是晉王殿下在想必也不會對我們隱瞞。”
這兩人一人紅臉一人白臉裴矩心中暗笑他隻所以召兩人過來自然是要加強他們的信心。推三阻四隻是加強一下效果而已。聞言不再拒絕:“哪裡兩位大將軍多心了。晉王絕無懷疑二位之意也罷矩就拚著以後受王爺責罰也要告訴你們你們附耳過來。”
宇文述、宇文彌兩人臉上露出笑意將頭湊近裴矩隻聽裴矩嘴皮張開小聲說了數句宇文述宇文彌越聽臉上神色越激動最後兩人大笑起來:“好好晉王殿下果然深謀遠慮如此我們無憂也。”
三人又交談了片刻宇文述和宇文彌兩人滿意而去這次成功堅定了兩人信心裴矩臉上卻冇有什麼喜色反而怔怔出神。
以裴家與太子的關係裴矩實在冇有理由支持晉王而不支持太子裴政曾是太子左庶子裴肅貝州長史是太子玄龍軍出身裴家多人身上有太子的烙印就是他裴矩與太子的關係又何曾差過。
隻是到如今這一步卻也是命數使然想他裴矩文武全才又不辭辛勞數次奔波大草原卻因為是長孫晟的副手遲遲得不到升遷以他的聰明才智自然看出皇帝對前朝皇氏長孫家地猜忌否則以長孫晟將突厥分成東西兩部的功勞就是封一個國公也是理所當然可是最終的結果卻隻是一名車騎將軍長孫晟如此跟隨長孫晟身邊的人自然也冇有什麼好前程。
幸虧他秘密轉換門庭求得晉王幫助終於從長孫晟這個倒黴蛋身邊調開結果馬上大展手腳參與平陳之役繼而經略嶺南北撫突厥族啟民可汗最終一路做到尚書左丞。
隻是有所得必定要付出他的代價便是秘密向晉王效忠若是泄露出去他在朝中地根基立馬不穩馬上就要從尚書左丞位置上摔下去。
“晉王殿下但願我冇有看錯你。”裴矩輕輕的歎息到如今他已無退路隻能走下去若是晉王成功他成為尚書左仆射也有可能若是不成功那就隻有將命賠給晉王以裴家和太子的關係至多受到一點連累卻冇有滅門之憂。
離京城數百裡的道路上一支數十人的隊伍正在縱騎狂奔如雷般的馬蹄聲讓正在趕路的人忍不住扭頭觀看隻是剛剛看清人影那些騎士就從他們麵前奔馳而過飛濺的灰塵頓時撲頭蓋臉地打在人身上惹起無數地咒罵聲隻是馬上的騎士根本不管不顧在彆人跳腳大罵時已經遠去。
官道前方一對五十餘歲地老夫妻正經營著一座茶棚這裡遠離縣城無論是過路的差役信使還是商隊露過茶棚時都會進入歇歇腳喝幾口茶潤潤嗓子或者吃幾塊點心填一下肚子甚至還有飯菜可用因此茶棚生意一向不錯比地裡刨食強多了。
說起來這種茶棚興起來不過十餘年幾乎是數年的時間茶棚就遍布了大江南北地主要商道凡是人流多一點的官道又前不靠村後不靠店的地方就會興起一座茶棚這也極大的方便過往的客商。
這個茶棚算是較大地一個裡麵有七八張桌子可以同時容納二三十人現在並不是客人地高峰期此時茶棚內隻有三名駐腳的客人其中兩人一起另外一名客人單獨占著一張桌子他們地桌子上都放著茶水和瓜子等小吃負責茶館的夫妻倆顯得悠閒自在坐在一邊和幾名客人有一句冇一句的閒嘮。
“的的得得”的馬蹄聲響起夫妻兩人馬上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站在茶棚外向前方望去絲毫不擔心等下會吃到灰塵。
見到這隊騎士快要接近茶棚兩人忙扯著嗓子招呼起來:“客官歇一歇客官歇一歇。”
隻是麵對這對夫妻的招呼這隊騎士理也不理直接從茶棚外駛了過去馬蹄濺起來的一部分灰塵直向三名正在喝茶的客人茶碗中飄去急得三人都是罵罵咧咧連忙用自己的衣袖遮住茶碗至於桌上的點心則隻能任由灰塵落下。
正當夫妻兩人失望返回時前方的騎士籲了一聲放慢了腳步從大隊人馬後麵脫離了兩人向茶柵返回到了茶棚外才從馬上跳了下來問道:“你們這裡有什麼吃的?”
“客官本店有上好的茶水肉包子饅頭大塊的牛肉還有一些家常小菜不知客官要點什麼?”
“來一百個肉包子二十斤牛肉其餘不要了。”
聽到對方要的如此多老夫妻兩人頓時為難起來老者回道:“客官小店內隻有不到十斤的熟牛肉包子也隻有三十來個客官不妨坐下來喝點茶水等不多時小老兒一定為客官準備好。”
“不用了先把熟牛肉切成小塊包子和饅頭全給我們裝在袋子裡快點我們馬上就走。”說完那名騎士給老夫妻兩人拋下了一個布袋。
“是是馬上就好。”接過布袋老夫妻兩人頓時分工合作老者從鍋中取出熟牛肉開始用刀斬起來而老婆婆則將包子和饅頭往布袋裡裝盞茶時間過後包子饅頭已經裝好而老者的牛肉也切好裝進另一個口袋。
“客官包子一共三十四個每個一文錢饅頭五十個一文二個牛肉十斤每斤十文共一百六十一文客官給一百六十文就好了。”
“咣。”的一聲一枚銀幣丟到了桌子上接著傳來騎士的聲音:“不用找了。”聲音剛落兩人重新翻身上馬向前麵慢行的騎士追去。銀幣是開皇十年開始新起之物一枚銀幣合半兩銀子現在的銀價比起開皇初雖下跌了不少一枚銀幣差不多也要換上一貫錢這些人為了趕路竟然連找錢也不用可見趕路之心多麼急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