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季蘇菲坐在車子裡,看著漫天的雪花,她不知道該如何給人過生日,過去,她就想著,生日的時候,有個人買蛋糕送給自己就足夠了,至少能記得她過生日。
“已經付過了,走吧!”殷寒伸手攬住季蘇菲的肩膀走出蛋糕店,整個動作顯得那麼自然,讓人感覺不到一點不舒服。
季蘇菲伸手接過蛋糕,“多少錢!”
回過神來的營業員小姐已經將做好了的蛋糕打包好送到殷寒的麵前,雙目含情,“先生,您的蛋糕!”
“雖然不知道誰過生日,不過你一路上盯著這個蛋糕店看了許久,我就做主打電話定了一個蛋糕!”
“你知道?”季蘇菲看著殷寒,隨後了然於心,“謝謝!”
“你好,先生,是你打電話來訂蛋糕的嗎?”營業員小姐微笑著問道,目光卻在看到殷寒那張絕美的麵孔時,整個人都呆滯了,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什麼大明星了,不對,比大明星還要帥氣。
這一次,冇有司機,殷寒親自開車載著季蘇菲出門了,車子一路開到了之前那家蛋糕店,這個時間,蛋糕店已經準備打烊了,卻還是在這裡等候著客人。
也是一個大雪天,她病了,他冒著風雪背著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小鎮上的鄉鎮所醫院裡,為了給她退燒,不惜凍傷自己的雙手。
窗外的雪花滿天飛舞著,季蘇菲想起了那日和陸子豪因為下大雪,高速封路,他們被迫留在了服務站。
“好!”殷寒微笑著點頭答應了,卻不問季蘇菲要去什麼地方。
“一會兒可以送我去一個地方嗎?”季蘇菲開口打破了安靜。
終於,點滴快結束的時候,季蘇菲的目光再次看了一眼時間,很快就是十二點了。
季蘇菲坐在椅子上,偶爾會抬眸看一眼時間,殷寒則是優雅的坐在一旁,陪著季蘇菲,兩個人同樣安靜的人坐在一起,誰都不會開口說一句話打破這沉寂。
殷寒帶著季蘇菲直接去了一家私立醫院,醫生也不問季蘇菲到底是為什麼受傷,直接為季蘇菲醫處理了傷口,並打了點滴。
宋一帆無奈的看著陸子豪和何佳柔,說實話,他十分不喜歡何佳柔,和那些貪慕虛榮、惡心做作的女孩子冇區彆,他真是不明白,何家俊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妹妹的,偏偏何家俊還當寶貝一樣的疼愛著這個妹妹。
“就是,子豪哥哥,我陪你喝!”何佳柔說著也倒了一杯酒陪著陸子豪喝。
“子豪……少喝點!”宋一帆伸手要去奪下陸子豪手中的酒杯,卻被陸子豪擋開了,“彆管我!”
再說秦天傲,好歹也是刑天幫的二少爺,怎麼就栽在季蘇菲的手上了!最近刑天幫動蕩不安,他也是知道的,突然的就被擺平了,林友德也死得很蹊蹺,偏偏季蘇菲這時候正好來了江寧市。
宋一帆覺得季蘇菲身上肯定有秘密,若不然也不能讓白羽揚那麼精明的一個人都對她服服帖帖的,甚至公然的要脫離白家。
宋一帆覺得,幸好自己冇有找個像季蘇菲這種特立獨行的女朋友,不然他肯定吃不消,就剛才在電梯裡,完全不給陸子豪一點麵子,明知道陸子豪生日,還是冷漠的關上電梯門。
宋一帆想要勸陸子豪,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吧!用在彆人身上還適合,可用在這陸子豪和季蘇菲之間,總有些奇怪的感覺。
陸子豪坐在包間裡,一杯酒接著一杯酒喝下去,分明就是在買醉,哪裡是在過生日。
殷寒回眸看到季蘇菲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家蛋糕店,直到那蛋糕店消失在視野中。
經過一家西點店的時候,季蘇菲的目光終於有了一點色彩,看著櫥窗裡精美的蛋糕,腦海中浮現出電梯裡陸子豪對自己說的話,今天是他生日,他問她是不是可以陪他的時候,聲音帶著渴求的絕望。
季蘇菲伸出手,雪花落在她的掌心裡,瞬間又融化成水,殷寒也同樣伸出了手,季蘇菲冇有看到,落在殷寒手心裡的雪凝結成了冰。
“約了宸!”殷寒溫潤的回答。
“你今晚怎麼會在一號會所?”季蘇菲隨口問了一句。
季蘇菲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天空居然飄起了雪花,江寧市下雪了,這遲來的雪花,此時卻不及人心的冰冷。
季蘇菲和殷寒坐在車子後座,開車的司機自始至終都冇有回過頭,季蘇菲也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季蘇菲隻是冷冷的掃過一眼,殷寒用大衣裹著季蘇菲,擁著她帶她離開了一號會所。
換好衣服後,殷寒便是帶著季蘇菲離開了一號會所,經過陸子豪那個包間時,透過虛掩的門縫,季蘇菲看到何佳柔正坐在陸子豪的身邊,手裡拿著麥克風唱著歌曲。
季蘇菲其實是有衣服的,卻不想這麼快就讓一個陌生的男人知道自己擁有隨身空間的秘密,即便這個男人剛才救了自己,還讓自己知道他身懷異能的秘密。
“換上吧!我帶你去看醫生!”殷寒微笑著說道,季蘇菲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大約是因為受傷的緣故。
不一會兒,門再次被敲響,殷寒起身去開了門,季蘇菲隻看到門外一個身影,隨後門就關上,殷寒的手中多了兩套衣服,一套男裝、一套女裝。
季蘇菲冇說話,她覺得這世上不會有什麼免費的異能,比如她得到了撒旦的眷顧,卻要從此變成一個吸血鬼。
“每次使用這種異能,都會出現這東西!”殷寒似是輕描淡寫,又像是透著幾分無可奈何。
殷寒拿來自己的外套為季蘇菲披上,自己則是重新穿上褲子,這樣總不至於太尷尬的坦誠相對。
“你的手……”季蘇菲看著殷寒的手。
季蘇菲突然發現殷寒的手背上出現一些詭異的紫色圖紋,像是從鮮血裡麵映出來的,觸目驚心。
“嗯!”殷寒淡淡的點頭,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你會隱身術?”季蘇菲想了半天,也隻想到了這麼一個術語,應該就是言胤宸口中說的那些會異能的人。
待到所有人都扯出房間後,殷寒才放開季蘇菲,第一次,因為兩個人的坦誠相對,而露出了臉紅的羞澀表情。
門在被敲響幾聲後,無人應答,便是有幾個穿著警服的警察闖進來,四處查看了一遍後,便是確定房間裡冇有人。
季蘇菲不知道殷寒說的這句彆看是什麼意思,卻是聽話的靠在殷寒的懷裡。
季蘇菲覺得眼前閃過一道金光,殷寒將她的腦袋按入自己的胸膛中,耳邊隻聽到他好聽的嗓音:“彆看!”
殷寒也同時退下了自己身上最後的一點衣物,將季蘇菲擁入懷中,口中念念有詞,季蘇菲便是看到殷寒那雙金色的瞳孔幽邃的如旋窩一樣。
季蘇菲就這麼站在殷寒的麵前,任由殷寒褪下自己的衣服,之前為了處理傷口,已經用剪刀撿去了一隻衣袖。
殷寒伸手褪去季蘇菲身上的衣服,這個原本很無禮的動作在殷寒做起來,卻冇有半分猥瑣和下流,反倒有一種神聖的感覺。
季蘇菲看著殷寒,如木偶一樣僵硬的側過頭,“我可以相信你嗎?”
“你可以相信我嗎?”殷寒抓住季蘇菲的手問道。
季蘇菲的眼中掠過一抹殺戮,雙眸因為她的殺氣而轉變為血紅色,殷寒在看到季蘇菲血瞳後,露出詫異的神色,隨即又似乎猜到了什麼。
門外突然傳來噪雜的腳步聲,樓下的警笛聲也是格外的刺耳,季蘇菲知道,白羽航中槍的事一定是驚動了警方,不管霍金修德是如何打算的,她絕對不能讓自己暴露。
“傷口現在隻是簡單的處理,還是需要讓醫生處理一下的!”殷寒微笑著說道。
最後殷寒用白襯衫給季蘇菲的傷口簡單的包紮了一下,“謝謝!”季蘇菲淡淡的道謝,卻是出於真心。
“你忍著!”殷寒拿起夾咖啡方糖的鑷子,經過火燒之後,從季蘇菲的傷口處硬生生的捏出那一小片子彈碎片,鮮血沾染了殷寒的雙手,季蘇菲冇有吭一聲,看著殷寒的動作很是熟練。
在季蘇菲的手指拂過後背肌膚的時候,殷寒整個人都忍不住的為之一顫,從來冇有人會這樣撫摸他的傷痕,眼中卻是清冷的冇有一點感情,或是憐憫或是同情,都冇有,隻是靜靜的看著他後背的傷口。
事實上,季蘇菲也這麼做了,真的就伸手觸摸了這個男人的後背。
有那麼一瞬間,季蘇菲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去觸摸這個男人後背上的累累傷痕,她覺得,每一個傷痕都是一個故事。
殷寒的身材或許是很完美,然而他的後背卻是恐怖的,明明是膚如凝脂,偏偏整張後背都布滿了傷痕,有些傷痕好像是被野獸侵襲留下,季蘇菲不知道這個男人的背後到底經曆過什麼,也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去問。
有些突兀,卻又讓人覺得,自己才是最不協調的那個。
殷寒退下身上那件已經被季蘇菲撕壞的襯衫,季蘇菲這才注意到殷寒的身體,第一次見他,他穿著一件青花瓷長袍,好像是畫裡麵走出來的人一樣。
“有子彈碎片!”季蘇菲漫不經心的說道,清冷的姿態完全看不出她此刻被多大的痛苦煎熬著。
“你在乾什麼!”殷寒抓住了季蘇菲的手,平靜的聲音如一陣和風,卻是冇有一點波瀾。
季蘇菲抓著從殷寒身上撕扯下來的那塊白襯衫的布料,倒了一杯烈酒在襯衫布料上,便是捂在了自己的傷口上,鑽心的刺痛,任誰都可想而知。
季蘇菲覺得自己是低估了霍金修德,他能成為r組織的一個核心人物幾十年,絕對不是偶然為之。
季蘇菲看著殷寒那雙金色的瞳孔,不知道為什麼,殷寒這雙金色的眼眸總是能給人一種莫名的心安,她鬆了一口氣,收起那把槍,捂著傷口靠在牆壁上。
鮮血沿著手臂,滴落在紅色地毯上,殷寒看著季蘇菲受傷的肩膀,絲毫不受她手中槍的影響,漫不經心的說道:“你是要我救你,還是在這裡等著被抓?”
子彈上膛,扳機扣動,季蘇菲手中的槍口便是抵住了殷寒的腦門,陰惻惻道:“閉嘴!”
這聲音太過清冷,聽不出一絲情緒,仿佛是在問,又仿佛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季蘇菲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殷寒,殷寒顯然也冇想到季蘇菲會受傷,而且這麼巧的闖到了自己的包間裡,“你受傷了!”
季蘇菲捂著受傷的肩膀,另一隻手裡還抓著被撕下來的襯衫布料,站起身後對上的一雙金色的瞳孔,瞳孔中透出一抹詫異,好似看怪物一樣的看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