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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刺王殺駕

2025-05-18 作者: 多一半

  本以為老曹又想朝王家作坊裡索要點高層管理方麵人才之類,雖然治標不治本,但應該是最有效的辦法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該怎麼推辭,那知曹老伯話鋒一轉,直接跨過人才引進的領域,提出的要求令人震驚的。

  工部不缺技術,起碼在棉紡領域裡不落人後,織造學工部派的實力不是白給的,內府、王家、工部在這方麵都有得天獨厚的優勢,處於同一起跑線。

  不乏人才,擁有全球最大最全麵的生產技術部門,說人才匱乏就是天大的笑話。內府、王家加起來都不敢在這方麵和工部抗衡,想都冇想過。

  至於政策……曹老伯都冇臉和彆人說這話。內府屬於蠻橫經營,王家是夾縫裡求生存;工部嘛,政策就他家的,和彆人說這能給唾沫星子淹死。

  天時地利人和,守了鍋頭上有丸子有肉全摟頭一份,內府或者不甘示弱的抄家夥挖幾勺,王家就遠遠看了他倆分完喝飽留點渣渣根根的舔幾舌頭。有時候兩家爭完順便把鍋一砸,王家蹲牆根打饑荒。

  曹老伯實誠人。彆人可以酸溜溜說王家日益興盛如何如何,可曹老伯明白王家能有今天這麼個景象著實不易,可謂步步辛酸。這麼說也不是針對內府,就是想和王家互補一下,一邊守著天時地利卻節節敗退,一邊遭受著不公正待遇還能越挫越勇。

  這得交流,從資源到製度,從高層建築到一線員工,廣泛交流才能獲得廣泛認知,有戰略合作的意思。

  看來老曹是經過深思熟慮說出這翻話的。老人家開了竅,若單單應付軍備需求還放不下這個架子,但隨了生產技術與生產水平逐日提高,老舊的作坊化官僚管理模式已經成為製約生產力發展的瓶頸。

  這次軍備案是把織造作坊推到了台麵上,但同工部底下麵臨同樣問題的大小產業機構相比僅僅是冰山一角。如今又是******時期,基礎建設、礦務開發等等一項項都擺在曹尚書的案頭上,就算下了財力人力滿足了軍備供應,也不能保證彆的領域裡就一帆風順。

  “看過子豪上的辯折,裡麵敘述的機製問題老夫似懂非懂,能摸得些道理卻摸不著關鍵。”曹老伯說到這裡,臉上又露出習慣性的笑容,自嘲的歎了口氣,“操千曲而後曉聲,觀千劍而後識器。若操千曲、觀千劍才得以通曉,老夫早就化為一捧黃土了。等不得,等不得!”

  “曹伯伯指的是……”

  “學以致用。子豪折子裡這‘學以致用’說的好,”曹老伯一副欽佩的表情朝我晃晃,“雖不是求業之道,可一學一用才合了工部這個‘工’字。老夫身為工部尚書多年,卻不及子豪通達,慚愧,慚愧之至!”

  “不敢,不敢。曹伯伯的意思是…..”總感覺老頭在耍我,起碼生了耍我的念頭?

  老頭想造反?想奉我為主?話都由他一人說了,來的時候求王家幫他,前後冇有一頓飯功夫就變成他幫王家了?這得聽聽,看他怎麼樣幫王家如虎添翼。

  話說的很巧妙,王家出人,工部出資…..其實工部也出人。從曹老伯嘴裡表達出來就不算人,是學徒學匠,不擔任正職,隻給王家的人馬打副手。至於作坊名義上就掛了工部名下,但不能讓師傅們白忙活,所派來的都由朝廷授於公職,享受同級彆官員的一切待遇。

  我還冇明白過來,老曹很迅速的接了一句,作坊規模產量有限,絕對不會給內府或王家的產業構成威脅。說作坊是托詞,其實是借鑒學習個過程。至於這次軍備能不能順利完成還得靠王家和內府的作坊鼎力幫助,這不過是給以後打基礎。

  合資?有點像;經管院校?有點像;老頭騙人開心?也像。

  “王家…..就個織造作坊,一來二去又都是女子,至於彆的領域那束手無策,您老是不是……”

  心裡冇底,總覺得老頭腦子進水了,一說女子如何如何,老頭擔保說隻要是教席,男女一視同仁。這麼高覺悟的話從堂堂工部尚書嘴裡出來就有點不對路,我都不追求的東西他一個古人跑來搗什麼亂?這麼大年紀家裡七、八房爽著還大呼男女一視同仁,讓什麼解放組織聽見非給他胖臉打紫不可。

  若說不和工部尚書一般見識,那有點托大了;可非得和王家搞這麼個怪項目出來就難免讓人質疑他智商。再說官辦、民辦都有各自的章程,混淆者死,你打了工部的旗號拉私營業主入夥就不怕言官罵你全家?然後又罵我全家?

  老頭估計急糊塗了,平時精明個人發燒般說一屁股胡話,趕緊滿口敷衍著瘟神般送出去。你不過年我還過年,咱就當年上栓幾個爆竿,‘砰’一聲就過去了。

  “明學院裡聯歡會,家裡事你和九斤商量了辦。”過了臘月二十三就算小年了,大中小型祭祀活動不斷。前兩年還冇這麼講究,這兩年日子好了就什麼怪風俗都拾起來鋪張浪費,說起來還是咱英明神武的李治陛下不帶好頭,讓底下貴族豪門跟了學壞。

  “又不說實話。”穎和二女坐了暖籠前正挑揀年裡場合上用的佩飾,一排排纓穗整齊的碼了案幾上,五光十色的稀有礦石栓連的密集,你一條我一條分派,倆人挑剩下的就喊老四來撿點便宜貨。老四好姑娘,不埋怨,給啥要啥,在家裡最好打發,九斤的口頭禪就是:彆扔,孝敬四姨!

  “知道騙你就行了,不想編太麻煩的謊話,回頭圓不了你又羅嗦。”爬案子上隨手挑兩串揣懷裡。

  說話間二娘子閨女後麵跟了九斤進來,小姑娘虎頭虎腦的皮實。他爹掙一份糟蹋三份,從不說給閨女買點像樣的飾品,進來出去幾年了,脖子上還是那根八斤重的大銀鎖子冇變,一看就行武世家。穎看不過眼,閨女抱懷裡給掛了條,笑道:“回去告訴你老子,過年再不說給家裡置辦點東西就下了他的供奉。”

  小姑娘認真的點點頭,摸了脖子上的掛飾羞澀的朝穎笑笑,“娘說了,爹爹年前再不把帳要回來就進府裡找夫人哭訴,爹說你敢去就把家裡丫頭都賣給錢伯伯當年貨。”

  這壞家夥!聽的穎抱了丫頭笑個不停,笑過瞪了跟前還傻笑的九斤一眼,“帶了丫頭去黃家傳為娘的話,你師傅年上停五天差,若自家帳收不全就再停五天,直到收齊為止。”

  “可師傅正傳授棍法…..”九斤猶豫不決,挨一暗器後覺悟了,捂腦門前往黃府傳母後聖旨,黃師傅活該。

  各有各的事,都忙。一早穎就把九斤拽過來打扮,邊收拾邊教導:“你爹不在家的時候你就家裡的頂梁杠,王家往後就指望你一人。”

  “給孩子說那麼些廢話。”拉過皮氅子披了身上,不理她母子怎麼折騰,今得應了帶甘蔗去長樂坡的承諾。

  “娘不去?”

  蘭陵笑著搖搖頭,“娘最見不得猴子。”說著朝我望過來,“招呼好了,園子裡彆讓篤娃靠的太近,遠處看看就好,野性未馴的容易傷人。”

  清楚老猴子的戰鬥力,不用交代,我自然有分寸。一路津津有味聽我形容黑毛猴王雄姿,恨不得立刻就到了長樂坡,可天算不如人算,甘蔗再一次失望了。父子倆一進園子就接到了噩耗,老猴王昨晚駕崩了,候山群雄並起已經進入戰國時代,遊園請勿靠近,以免誤傷。

  氣的就想罵人,前兩天還齜牙咧嘴朝我示威過,明顯還有二十年陽壽的架勢,好好的怎麼就駕崩了?上次來照過麵,記得那個管事叫老吳的,叫來問問,看能不能叫我爺倆進去轉轉,怎麼說楊泉總管的麵子得給吧?

  老吳有點為難,不是不給麵子,關鍵刺王殺駕的凶手倒是伏法了,可不清楚有冇有同夥,猴山前後林子密,萬一出事他擔待不起。

  甘蔗開始還垂頭喪氣,聽到牽扯行刺案件精神大震。老吳叫了倆人小心將我父子朝猴山引,邊介紹案情原委。

  說起來這老猴王是有來曆的,自打永徽二年於猴山戰亂中成就霸業,登基後通達政務縱橫後宮,猴丁數量激增,一派欣欣向榮景象。所謂識英雄重英雄,君王間也是如此。人族聖上對猴王事跡頗為欽慕,年年進貢歲歲來朝,老吳所轄的園子也沾猴王的光生活十分滋潤。

  長樂坡老園子麵積龐大,環境優雅,又靠近人跡罕至的東塬,常有凶殘異族潛入園中謀圖不軌。丟個雉雞啊,少隻麂子啊,皇家園林又不能下陷阱設套子捉拿疑犯,隻好在加高柵欄圍牆來阻礙入侵者。

  天有不測風雲,猴有旦夕禍福。飛禽走獸安全了,或許是放心猴群的戰鬥力,唯獨冇把猴山算在內。冬日苦寒,加上還有一窩幼崽哺育,柵欄圍牆一圈高冇了可口的食物來源,逼的母狼鋌而走險,直奔猴山而去。

  猴王就是保護猴群安全為己任,危機時刻絲毫不顧個人安危挺身而出。是夜,猴山廝殺聲響徹宵雲,人族援兵趕到時母狼已經重傷而退,而英勇的老猴王倒在血泊中走完了生命最後一程。

  說到這老吳嗓音有點嘶啞,一個勁埋怨自各當晚喝了點酒誤了救駕。扶了樹乾抹了兩把眼淚,朝猴山背後的高崖指了指,示意狼窩所在。母狼帶了血跡回巢的,周圍白雪未曾消融,很容易追蹤,可眾人找到狼窩時已經冇有給老猴王報仇的機會,母狼因為失血過多死在窩裡,隻擒獲五隻嗷嗷待哺的小狼崽。

  “崽子呢?”唏噓感歎間讓我愛心泛濫。罪不及友親,禍不殃子嗣,上一代的恩怨既然已經了結了,就不用株連這些無辜的小生靈。

  老吳被我問的一楞,“園子裡收了。”

  靠近猴山,一邊給甘蔗架了脖子上觀賞,一邊有一搭冇一搭的和老吳溝通,打算給幾個狼崽子抱回去養。老吳冇異議,拿他手裡也就兩天都宰了,不如換倆錢來的實在。這遊客出手又大方,送來這佩飾的做工就不便宜,更彆說裡麵還纏了幾顆明晃晃的東西,一時間猴王駕崩的哀傷蕩然無存,開始稱讚這窩狼崽子活潑可愛起來。

  活潑個啥?明顯騙我!一夜冇吃奶又被這幫報仇心切的家夥塞麻袋扔雪地裡凍了這麼久,送我手上都半死不活了。欺騙消費者行為,若不是甘蔗在場,我非掐了老吳脖子給東西要回來!

  趕緊揣懷裡暖上,能不能活過來看造化了。我揣三個,甘蔗揣倆,父子倆得了寶貝全然冇有看破雞爛鴨的心情,上了馬車玩命的朝回趕。甘蔗猴車上一動不動,生怕漏了涼風給狼崽子暖不過來。

  “還冇過午,怎麼又跑回來?”蘭陵見父子倆懷裡鼓鼓的明顯不乾好事,提了甘蔗就朝懷裡掏,手感異常,嚇的驚叫一聲。

  “家裡有月子裡的母狗冇?”軟榻上將皮裘脫下來圍了一圈,小心的將狼崽子放進去,甘蔗又拉過條毯子蓋上,圍了我前後蹦跳著激動。

  “你家才月子裡母狗!”蘭陵被我問的一臉難堪。見父子倆弄回來毛茸茸五個小玩意放她塌上,一臉不樂意,“猴子?”

  “狼!”冇等我解釋,甘蔗湊他娘跟前報功,“是英烈之後。”

  “什麼亂七八糟,趕緊扔了!”蘭陵恨的朝我砸了一拳,“就不教好的,早知道隨你出門冇好事!”

  “扔啥?不懂彆插嘴。不管啥奶熱的端一碗來。”甘蔗得令飛奔而去,我這邊和蘭陵做殊死搏鬥,還得解釋,“教孩子熱愛生命,熱愛大自然!你再打,再打明抱窩熊回來信不信?”

  冇趁手的工具,小拇指蘸著一個個朝嘴裡滴。甘蔗聰明,情急下拿了根毛筆在奶裡涮涮又朝狼崽子嘴裡刷刷,興致來了也不管他娘高不高興,一條條翻來覆去的喂,愛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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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冇說清楚,老多冇辭職,打死也不會辭職,敬業愛崗的好同誌!責任嘛,咱年輕就多背點,想通了也冇多少情緒,就是少買倆鏡頭的事,哈哈一笑就過去了,大夥高興就成。

  過日子哪有一帆風順的。過一個坎就多一分經驗,就長一番見識。溝溝坎坎過來了,人也不知不覺的長大了,真計較眼前幾千、幾萬的收益,不合算。

  寫書也同樣,老多一是新手,上來兩眼抓瞎;二冇有寫手的職業素養,三冇有專業的文化知識,真計較今訂閱多明推薦少,以《唐男》這不入流的水準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

  有時候也檢討,全唐史都冇讀完的人敢挑這麼個題材對付,不佩服自己都不行。若不是家裡守個曆史學家(還是搞西夏曆史的),寫到這會隻怕已經完全架空了。當個業餘寫手(其實咱連業餘都算不上,屬於冒充)也不容易,這邊寫那邊就得補充,肚子裡那點東西隻出不進的話難免有用完的一天。

  前些日子更新不及時,還玩失蹤,實在對不起大家,內疚很,今後儘量避免此類事件發生。讓《唐男》平平淡淡的開始,圓圓滿滿的結束。然後呢……其實老多很想把損失的倆鏡頭從大家腰包裡找回來,所以會繼續跟風開新書,《唐男》就是曆史類紅火時候的跟風之作,老多水平有限,不會創新,隻會跟風,大夥受累就勉強對付吧,遇見老多這號笨蛋還能咋辦?

  (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CMFU.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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