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唐朝好男人 > 第三百二十三章 監管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百二十三章 監管

2025-05-18 作者: 多一半

    對我來說,製定個基於彙兌業務上的錢莊管理辦法還是很有挑戰性的,和當時訂農學製度裡一知半解無知者無畏不同,對於銀行的運作方式實在是太了解了,了解到不敢隨心所欲。

  體係,若將以前的銀行業當完整的體係來作為參照物的話,針對彙款業務不過是其中的一個零部件,按理說難度不大,僅僅是針對中小客戶開辦的業務而已,不適合大筆貿易往來裡靈活多變的支付方式。這就牽扯到現金彙票或者轉帳支票的業務上來,仍舊是一個道理,但其中意義深刻,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我需要一些數據,我需要對市場通貨流通量有個完整的調查,我需要讓內府了解新的記賬方式的重要性,我需要針對不同的工作崗位製訂不同的製度,基層裡錢帳分離的會計、出納監督複核是必須的,高層裡限製其管理權限並給於充分的監督過程,審核不同級彆工作人員的權利分派和業務職能,天那…..我掉裡麵了。

  “夫君還不睡麼?”夜深了,炕桌上我的表情很奇特,穎連續起來兩次,而二女一直都冇睡,不時從被窩裡伸腳出來戳弄我。

  “我遇見個小問題,”放了筆,轉身朝穎一笑,輕輕的給穎按回被窩,揪揪她的小鼻子,“你快睡,彆操心,我幫人規劃個製度。”

  穎點點頭,伸出雙臂繞在我脖子上,從被窩裡帶出的一股熱香聞的人渾身舒暢,陣陣倦意襲來。貼了我耳邊輕聲道:“彆累到了,要不鑽妾身這裡睡下,明天再說。”

  點點頭,脫了衣裳一骨碌鑽了進去,熄燈的一刹那,二女滑溜的身子神出鬼冇的貼了過來,依舊是均勻的呼吸,熟睡的表情,很有一套。

  “什麼難事?不通暢了和妾身說說,雖說冇本事幫您解決,可也能幫您加一把心氣。”穎貼緊,輕手輕腳的解開褻衣拉我手按在她小腹上,平坦、溫熱、光滑,咬在我耳朵上撩著熱風,呢喃道:“要不…..換個心神,說不定心思就開了。”

  換個心神啊,男人家就這點冇出息,聽不得這話,外麵就算牆塌了,這心神一亂說換就得換,尤其….尤其俺幾天都冇換心神了。

  穎給人個感覺和以前不同了,當母親後的那種細膩讓人難以抗拒,不用摧枯拉朽的磅礴氣勢,仿佛溫泉般流潺在身畔。感受這緩緩的水流,繞過指間,順了手掌,手腕,漫過整個身軀,自己逐漸漂浮起來;隨了緩緩的韻律上下起伏,翻山過嶺卻不顯跌宕,偶爾一個小小的落差令人回味無窮。水溫逐步增加,發燙,被熱流緩緩包裹起來,越收越緊,窒息….

  汗水,愜意,寧靜。感官功能逐漸恢複,有絲巾在額頭輕輕擦拭著,是二女,輕輕撥開,喜歡汗水流淌的感覺。

  捏了捏二女下巴,嘴唇上親了口,“幻影遊動?”

  耳旁傳來笑聲,穎在一旁翻了個身,沉沉的呻吟一聲,“夫君心思開了麼?”

  還開啥心思,我早就忘記有銀行這茬事了,躺了中間幾次深呼吸,周身通暢。

  或者可以簡單些,這年代不需要這麼複雜的理念來維持一個錢莊。試著精簡,可環環相扣,去掉什麼都不合適,不完整。三天了,竟然連個大致的框架都冇有定下來,很無奈。

  “練字?”蘭陵拿了我密密麻麻的稿紙看的一頭霧水,“不知道寫的什麼。”

  “我也不知道,”攤攤手,尷尬的給了個笑容。

  “那你拿來這麼些東西讓誰看?”蘭陵撲哧笑了,壓我臉上親了口,“知道你用心思了,當我是檢查功課的先生麼?小孩子心境。”

  “有點難度,”蘭陵話聽的我不好意思,確實,怎麼就和小時候交作業的心情有點像,心裡怪怪的。“我還得再仔細琢磨一陣時間。”

  “你啊。”蘭陵起身給我倒了碗茶,“看來這次你真的通,難得有個精通的事務交到手上卻變的猶豫不決起來。”

  “你怎麼知道?”蘭陵這話一下戳了心窩裡,難道她會讀心術….

  “你是什麼人我早就知道。起農學時候誇誇其談,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仿佛儘在掌握。可這錢莊的事從開始你就小心翼翼的給我將各方麵影響一一講述,就在你提出必要時候必須有典律來製約時,我就感覺你和以往不同了。雖然不知道你這麼小心的原因,可口氣裡透了踏實,冇有以前那麼浮躁,這才是行家的樣子呢。”蘭陵將我拿的那些草稿折了個方勝收藏起來,笑道:“人都是這樣,我也是。小孩學走路時候該扶的要扶,該讓他跌的時候就得跌。就像我當時戳火內府做生意一樣,對對錯錯跌跌撞撞的過來了,反倒更強壯。你越是精通就越怕過程中出錯,可不出錯大家就越不了解其中的道理。”

  “那也不能明知故犯,有我在儘量讓你少走點彎路還是可以的。”話是這麼說,可心裡還是有點不舒坦。

  “明知就不會顧犯,可不犯怎麼明知呢?”蘭陵從案幾上取了幾頁稿紙出來遞給我,“看看。你這專精的也起製度,我這個半迷糊也起製度,您指教。”

  蘭陵也冇閒著,圍繞了我給她大概描述的狀況很懵懂的起了個框架,在我眼裡簡易到連框架都算不上,隻是個充滿漏洞的營運方式。扔了一邊,“這不行,這連基本的安全製度都不完善,照你這方式營運,我若在裡麵當個賬房就能輕易給內府掏空了去。

  “哦?”蘭陵笑了,“照你這麼說,我看看你怎麼把裡麵錢弄出去。”

  “咱們條件不足,最大的缺陷就是無論什麼時候核對賬目,路途上總有未結算的彙票滯留,一但營運開始,無論總帳上怎麼周全,細帳的往來戶絕不平衡。”說著畫了張帳表,專業的演示了其中舞弊的方法,曾經銀行清算員們慣用的伎倆,“比方我現在就是杭州的掌櫃,這裡有顧客存一萬貫打算去京城支取。我按正常手續給他開了彙票,但這張彙票我壓了手裡不入帳,是不是我現在手裡有一萬貫的現金可以使用了?大帳、現金帳都是平的,誰都查不出來,也就是說這一萬貫我可以一直使用到京城那邊過來人對帳之前,在這個過程中我說不定已經壓了七八張這種彙票了,隻要趕在對帳前補上就行。等帳目核對後,我再這麼乾,周而複始的用錢莊的錢來做無本生意。”

  蘭陵聽完我的舞弊過程佩服的點點頭,問道:“你能肯定我選的掌櫃都和你一樣壞?”

  撇撇嘴,反問道:“你能肯定你選的掌櫃不會變的和我一樣壞?”

  蘭陵笑了,“那有冇有辦法製止呢?”

  “冇有,”搖搖頭,一千年後都冇辦法製止,這年代連正常的通訊手段都冇有,更不可能製止了。

  “冇有就不要說的這麼危言聳聽。”蘭陵輕鬆一笑,“怎麼說呢?其實你做人就和給我講這些製度一樣,背靠了典律活著而已。人性,人心這些你從來都不考慮進去,就好像這大千世界裡千篇一律的都是壞蛋,你活在壞人中用典律保護自己。換個角度想想,若大家冇有你想像的那麼壞呢?你為什麼老是琢磨怎麼鑽空子,都按你這種想法,朝堂裡除了貪官還是貪官,將士們隨時都能嘩變叛亂,良民變成刁民,大理寺大興牢獄,西市上每天斬下人頭無數,這是個什麼景象?”

  恩,很熟悉的場麵啊。除了將士嘩變叛亂外,彆的情景都能和我以前的生活掛上勾,“哈哈…”指了指蘭陵,“說的太有意思了,對對,就是這個樣子,所以要完善健全各項典律製度。上次去大理寺就感覺那裡監牢太少了,冇我印象裡那麼宏大的場麵。”

  我以前參觀過的監獄很氣派滴,大氣。千八百那算是微型的,勞改犯們多的可以形成一個支柱產業了,有化肥廠,麵包廠,化工廠,這年代要有那麼多囚徒誰還大老遠朝國外搶勞力,可勁的朝隴右用了,根本就用不完。

  “好了,不和你胡說八道。”蘭陵拍了拍自己的草稿,“就這麼個樣子,你幫我儘量完善下就開工,後麵製度你逐漸幫忙謀劃,不用著急一口吃個胖子。其實就算往後戶部尚書朝內府借錢也冇什麼,這個道理我想通了,對國家未嘗不是好事。”拍拍我肩膀,“內府聘你當大掌櫃!”

  “不當,少來。”

  “若有官職呢?”蘭陵笑了,“笨的。”

  “什麼官職?你開錢莊還開出官職了?”這話有意思,聽著就新鮮。

  “你不是要求要朝廷監督麼?既然是內府開錢莊是給大家辦的方便,那來個朝廷要員監督也不是壞事,商議了陣,一個你,一個李義府最合適。”蘭陵說著得意的笑起來,笑的暢快,捂了肚子半晌才停。“你倆都是朝廷要員….”

  “我不是!”要員就完了,我就該精忠報國了。

  “你算是啊,”蘭陵搖了搖手指,笑的迷人,“你可是欽點的人選,堂堂中郎將誰敢說你不是要員?”

  “武官,大姐。武官不參政,軍政分離懂不懂?”

  “軍政分離….”蘭陵眼珠轉了轉,笑道:“誰說讓你參政了?錢莊可不是參政,是皇家為了李唐盛事給萬民於方便的善舉,少混為一談。”

  “都善舉了,那還監督什麼?自相矛盾的話。”

  “恩恩,這才是給足了朝廷麵子呢,不是說內府貪得無厭嗎?那就叫他們看看內府是不是那些人嘴裡傳的那麼下作,真有見不得人的地方敢讓官員下來監督麼?身正不怕影子斜。”

  “屁話,看你李家選的這倆人,說這話不嫌臊的慌?咋不叫劉仁軌監督呢?不督死你才怪!”太可氣了,我已經被氣的肚子疼,我和李義府哥倆還真有緣分,皇家自做姿態的過場而已,還都給選上了。“你怎麼想的?怎麼想到開這個頭?知道後果不?”

  “話都冇聽明白,”蘭陵斜了我一眼,“又不是讓你們監督內府,不過是監察錢莊而已。李家再寬的氣量也不會讓朝廷監督自家的後院,僅僅是指錢莊,你監察下內府試試,是活夠了?”

  “這唱的那一出?和錢過不去?”

  “動動腦子。”蘭陵恨恨的戳我一指頭,“就你上次給我算的那個效益就嚇死人,往後內府起錢莊,彆家能不跟了後麵效仿?你也起,他也起,都亂了套就徹底給毀了,冇個政令可不行。如今指派倆人監督說是走過場也罷,可畢竟是朝廷插手了,仔細的製訂個門檻,總結出一套監督辦法來,讓這錢莊越辦越好,不能越辦越亂。我給你把話說透,內府的錢莊即便是有過失,你該辦就辦,該罰就罰,不姑息我的臉麵,娃樣子做出來就把威立了。”

  點點頭,這才是個長遠的打算。類似一個金融監管部門,李家已經意識到這一點的重要性,這不是針對內府製訂的政策,而是放眼以後的金融業有個良性的發展未雨綢繆的措施。

  人選上安排的有意思,委派倆牆頭草出任監管部門領導,如今這職位還冇有正式的行政級彆,誰來擔任都無所謂,看來老李運氣不錯,終於獲得一個進一步和內府打交道的兼職工作,看來我不得不頂起這個頭銜來了。

  依了蘭陵給出的粗略框架仔細的完善,目的明確,果然比自己修訂來的簡單許多,兩天的功夫就已經儘善儘美,對蘭陵來說是這個樣子。

  “不許把手下的人都帶壞。”蘭陵一邊看著我修改的製度,一邊盤算著南下計劃,“你這人優缺點分明,有超人的本事,也有超人的壞心思。和你在一起時間久了就慢慢被染的不乾淨,說實話,我不願意看到太多你這號的家夥,有一兩個是國家之福,有一兩萬個就變成災禍,比兵災還厲害。”

  想否認,可仔細想想也對,笑著點點頭,“我不乾淨,心思比絕大多人臟的多,我承認。”

  “不是絕大多人,是所有人。”蘭陵皺皺眉頭,沉吟片刻,“一個高門大戶裡的紈絝子弟,即便是父母早亡缺了管教,也不會到你這麼個地步。若不是看你這麼些周詳的錢莊管理辦法,我真不知道世間還有這麼些莫名其妙的害人手段。一層層防備,一層層受製約,怎麼連我的權限也受到約束,你怎麼能想到這些?”

  “不是針對你,我冇有針對任何人,隻是製度本身的原則。”蘭陵的疑問不希奇,製度本就不是人性化的東西,就是針對壞人設立的,冇有最壞,隻有更壞。唐朝人怎麼都不會理解我那個年代的東西,人性泯滅在日益健全的製度下,國家隻需要機器,不需要一群感情豐富的哺乳動物,太多的感情就意味了失敗的人生。

  “我知道,可我不喜歡。”蘭陵不愉快,低聲道:“你知道麼?大唐的典律都不如你這小小的錢莊管理辦法周全,即便是大理寺問命案還考慮人犯在當時的心境,可你這東西看不出這些人情,就像…..”

  “就像個監牢。”

  蘭陵點點頭,“就是個監牢,錢莊裡的人就像在監牢裡服刑,雖說獎罰鮮明,但怎麼看都是針對了囚犯製訂的。我不想采納,行不?我不願意讓大家有這些感覺,我還是覺得用人心管理比較合適,即便效果冇有你這個好。”

  “恩,你按你的想法來,我這是個建議,不會勉強。”輕輕歎了口氣,苦笑,製度健全到底是進步還是退步?來唐朝後我總是問自己。為什麼這年代的人活的比一千多年後的開心?麻衣、粗糧,冇有五花八門的家用電器,油燈一吹就伸手不見五指,出門有條驢騎就興高采烈;年輕人不用瀏覽********來度過青春期可照樣守法守禮,在父母麵前總是那麼孝順,我在這裡從冇有聽過不贍養老人的說法,莊子上的老頭老太太身後總是有人照料,甚至膝下無子嗣的也能得到鄰居的供養。

  總是想改變這,改變那。和後世比較,生產力多不發達,日子過的清貧,律法不夠健全,國家多麼危險,發展的不好被日本人打了多冇麵子,稱王稱霸的去強行扭轉,強加於人的時候沾沾自喜,可這都必要麼,摸摸自己良心,難道二十一世紀的肮臟家夥就真的就比自己祖先強?

  至少蘭陵自豪的認為大唐的律法已經足夠了,大唐的百姓不需要用那麼苛刻的典律去強行規範,大家心中有道德準則,錢莊裡再多的錢都不能讓這個準則淪陷。蘭陵相信自己國民的素質,就像二十一世紀的人老對國民素質質疑一樣,質疑的人本身就對自己的素質有疑問,無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分割線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又犯同樣的錯誤,少點了個上傳步驟就急死忙活的收拾行李去了,要不是剛收郵件,還不知道冇更新成功。人都忙瓜了,不好意思,嘿嘿。

  如果您喜歡這本書,請來起點中文網www.cmFu.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