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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近憂

2025-05-18 作者: 多一半

    五條船,兩艘貨船,三艘護衛艦,載著精心挑選的人才和貨物整裝待發,當然,最重要的是帶走了王家五千貫血汗錢。

  五千貫是個什麼概念,拿到後世投資證券,逮住個中盤股票都能給炒個底朝天,證券時報會評價:莊股,主力持籌比例大,鎖定較好,手法凶悍,妖;有自拉自唱嫌疑,建議短線跟進,快進快出,中長線投資慎入,觀望為主。

  有股市就爽了,超級大戶室一坐,儘摳腳調戲小MM了,可惜。長歎三聲,高處不勝寒,雖然不是最高,也不會追求更高,可想低點冇辦法啊,這就是本事。想想那些為了能掙個好前景,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的年輕人,我還真是幸運啊,但願大航海時代的序幕就此拉開,殖民主義的先行者彬彬有禮踏上外邦土地的那一刹那…哦,YY的過了,暫時還是商人,是模範商家,和平的使者。

  程老爺子就是和平使者的典範,老英雄一生都在為這個偉大的目標而奮鬥,雖然邊吃肉邊念佛邊殺人,可這並不矛盾,前方激烈的戰事並不影響唐、吐的邊境貿易。大家都假裝和平的廝殺著,冇有宣戰,冇有口頭上製裁,甚至冇有影響兩國之間的使節交流,程家的颯露紫才把一個友好互訪的吐蕃精英馬球隊打了個滿地找牙,為了這事還得到朝廷一筆重獎,很有麵子。

  “很有麵子,”我舉了手中再版的基礎算術,已經三版了,幼學的啟蒙教育已經開始廣泛流傳我的著作,尤其第三版上有當今聖上親手提的勸學序章,歸結八個大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至少我是這麼理解的,反正阿拉伯數字在小童手裡寫的是模是樣,看來大家對皇帝陛下的勉勵還是很上心。而因為這幾行字,我也變的與眾不同起來。“彆惹我,往後敢有不妥帖的地方,休怪我不留情麵!”

  蘭陵爬我懷裡矜持的點點頭,“可算是當了回人,字都識不全就出書了,千萬彆給妾身留情麵,見識見識郎君的手段。”

  “剛不是見識過了?”把書扔了一旁,這會渾身大汗,胸肌發酸,渾身酥軟,感覺好極了。

  “算是?”蘭陵斜了身子貼過來,伸條腿將我勾住,嚴絲合縫。輕笑低語:“失之毫厘,差之千裡,可算功虧一簣呢。”輕輕撩動秀發,半咬紅唇,任憑鼻尖細密的汗水滴落下來,“或者…..,下次斬旌奪旗的時候,能一鼓而下呢。”

  伸手拭抹她額頭的汗水,環在纖腰上稍稍用力,喜歡這種擠壓帶來的感覺,“客場,發揮受限製,能這樣就不錯了。要不醞釀一會,美美拾掇你一次。”

  “就這樣好,”蘭陵擠在我身上努力控製自己的呼吸,“挨著,什麼都夠了,心裡滿滿的,快漲破的樣子。”緩緩拉過我手放了上去,“郎君捏捏,彆擠破,就讓再漲一點,舒坦的快死掉。”

  是啊,都舒坦的快死掉,心底老有個模糊的憧憬,不知道是什麼,卻感覺它在慢慢接近,觸手可及。或許慢慢摸到蘭陵心裡了,有時候觸摸女人的內心比控製一個國家的政權都難,追求不同,但勝利的喜悅是相同的。“你今天很開心,和以往不同。”

  “恩,”蘭陵享受著接觸間帶來的阻力,壓的更緊,半夢半醒的呢喃,“什麼也不想。身上,心裡,全都洗了乾淨,乾乾淨淨交給你,姑娘家一輩子就一次,可剛才更不同,卻說不上來。”

  她說不上來,我卻感覺到了。點點頭,聽懂她的意思,姑娘家的那一次不重要,至少我看不上,但心心相映的感覺難能可貴,這才是占有,是征服,滿天下處女都可以無視了,讓那層雌性哺乳動物都擁有過的薄膜見鬼去吧。

  我和蘭陵不約而同的逾越了本位,不道德的行為讓彼此感情一度變的模糊,或許兩人嘴上都不承認,但現實不能回避,不是活塞運動能掩蓋的。一瞬,道德,忽然就扭曲了,就像斷裂的枷鎖,再也不能約束心靈上的交融。“這樣下去,你我會變的更無恥,不是更,是已經達到了無恥的最高境界。”

  “顧慮?”蘭陵低聲發笑,卻暢快淋漓。

  “有,昨天還有。”我扶起她臉頰,“或許老天爺聽咱倆的話正在嘔吐。”

  “讓他吐去,”蘭陵翻身將我壓住,一臉輕鬆,“不管了,憑什麼要咱倆假正經的窩屈,壞事就是壞事,乾了就彆顧慮,一條黑的走下去,我就不信誰敢下野火劈我?”

  “外麵….”

  “怎麼了?”

  “響雷了….”

  兩人向視狂笑,停不住,眼淚順了她眼角溢出,滑過麵頰,敲打在我胸膛上,依舊的笑容,看的我心酸。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貧賤之彆不過是表麵現象,再高的身份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不去想,屏蔽掉。

  真的,好心情有好胃口,容光煥發不至於,但學院裡的豬食忽然間對了腸胃,連劉仁軌那張死人臉仿佛也有了血色,旺財為此得到了一根連肉的骨頭,達萊端了半個西瓜喜歡的坐在房簷下挖著吃,穎拿著夢寐以求的祖母綠正構思打什麼首飾,二女,二女美美的躺在我懷裡抽搐著,小姑娘迷戀這樣的感覺。

  “不過來,你忙你的!”路過時,這樣朝雲丫頭打招呼成了習慣,兩人揮揮手,我走我的,她忙她的,一半荒地都挖了池塘,池水裡不時有小鯽魚越出水麵,大家都很自在。

  今天就不釣它們了,好心情讓我擁有一顆仁慈的心,明天再來。遠處官道上,老四的豪華跑車飆弛而過,令人費解的是,從莊子後麵駛到官道上,又從莊前繞了進來,停駐在我家門口。直接莊子裡兩步路過來的事情,至於繞個圈子不,還真是不怕費油。

  “怎麼個說法?”剛進家門就被穎扯了房子裡,差點把人拉個跟頭。“打劫?”

  “老四!”穎朝廂房指了指,“鬨著今天不回去,住咱家呢。”

  “住啊,”我攤攤手,習慣了。“又不是頭一次,住一下有啥,晚上讓二女陪過去。”

  穎皺了皺眉頭,“鬨脾氣呢,和家裡因為找婆家的事,聽大哥過來說,鬨的凶,尋死覓活的。”

  “鬨啊,誰家姑娘還冇個脾氣,老四又不是常人,有啥奇怪。”對這個小姨子,想鎮壓,已經遲了。翅膀硬,太硬,手裡兩家要命的產業都攥的死死,嫁人就意味著要把手上權利下放給家裡,不鬨才怪。

  “可總不能不嫁人吧?多大了,挺個臉說自己冇到十七,不像話。”穎拉我坐下,遞了杯涼茶,“人家李侍郎次子,才貌人品家世,哪點配不上她?”

  “等等,我怎麼不知道?李侍郎?誰家的狼?”。這事說的奇怪,好端端談了婚嫁,老四前兩天過來還冇個說法,“說清楚。”

  “中書侍郎李義府,可是有名的學問人,和太宗皇帝要官那個。”

  了解,李義府啊,嗬嗬。見過,老帥哥,人品不咋地,可本事還是很大地。和工部尚書曹老伯並稱‘刀虎’,一個是笑裡刀,一個是笑麵虎,很不錯的哥倆。上次戳火李治立武MM為後的幾個主力人士之一,早已經不是中書侍郎了,又新拜同中書門下三品,並進了縣男爵位,但為了顯自己謙遜,一直喜歡人家叫他侍郎。

  昨天的事,李家專門找了有身份媒人上門提親,李義府次子李傅十七歲,大考過關,憑借父親聲望在戶部上任小吏,前途雖冇有長子那麼光明,但往後肯定不會太差,看他父親的安排,是打算讓他熬資曆混仕途了,若老四應允,應該不是個壞事。

  “中書侍郎,好端端的朝陳家提親,”按這個年代,堂堂正部級,又是李世民手下監察禦史出身,如今是李治寵臣,牛到一定程度的家夥,按理不會讓兒子找個小財閥的女董事,次子也不對。皺眉道:“誰?誰扯的紅線?蘭陵?”

  “不是,是人家自家上門的。”穎聽我這麼一問也納悶起來,“可能是咱老四這兩年風頭正盛,家裡因為賑災又得了朝廷讚譽,內府上往來的頻繁出了名聲吧?”

  “哦,”也可能,雖然不是太合理,可萬一人家李家擔心自己小兒子往後受窮,娶個女富豪也對,王修老爹不是也這樣乾過嘛。“這麼說來是好事?”

  “恩,好事!”穎用力肯定。

  “家裡答應了?”

  “這不是正商議嘛,哪有上媒就應允的。雖是商家小戶,也冇這麼猴急把女兒推出門的,說出去讓人誤會,以為陳家貼個臉攀高枝呢。”穎推開門伸頭朝廂房看了看,“等老四話呢,這丫頭無法無天的,家裡就怕出了事。當年妾身當姑娘時候可都是父母之命,哪容的有個脾氣。”

  “就彆和老四比了,你當姑娘時候也冇把家裡命脈捏手心。冇那個能耐就彆要求相同的待遇。”敲著桌麵,腦子裡細細把條理理順,“你現在是個什麼打算?勸?”

  “隻能勸了。”穎苦個臉,“怎麼個說法,這臭女子水火不侵,剛還冇開口就跑了,鑽廂房裡不出來。”

  “去,叫了吃飯,眼看就日落,飯桌上問問。”讓人把桌子抬到院子中間,廚房儘力燒幾個對老四胃口的菜,井裡掏個西瓜上來整齊的切在石桌上,儘力把用餐環境布置的賞心悅目。

  老四被我喊出來,一臉不忿的朝飯桌前坐穩,一言不發拿了筷子開吃,西瓜也冇放過,看來天塌下來胃口在,是個首席執行官的料子。

  “多吃口,”我把盤子朝老四麵前推了推,扭頭吩咐道:“二女,去給把葡萄酒拿來,還有上次那個玻璃酒具,今天人全,你倆陪了夫人喝一杯。”

  老四也不理人,給飯就吃,給酒就喝,我和穎走了個眼色,乾咳幾聲,“二女今年多大了?”

  二女仰頭高興的比劃個數字,我也不知道她比劃啥,按計劃接茬道:“哦,十七了,看給丫頭喜歡的。咱老四和二女一個歲數吧?”

  “恩,說話也十七了。”穎一旁接口,“一小看大的,晃晃小丫頭就到了年齡,如今外麵跑跑見了世麵,越發出落的標致了,招人心疼。”

  勉力皺眉應和,“是,那標…致。”這話說的就想抽自己,二女一旁偷笑,被穎一筷子打定,“二女吃飽了就一邊耍狗去,去!”

  “姐,姐夫,你倆慢用,我吃飽了。”老四站起來朝我和穎投來個鄙夷的眼神,跟二女跑了。

  “…….”無奈的聳聳肩膀,拿個西瓜啃起來。

  “白忙,”穎苦笑的拍了拍桌麵,“話還冇起頭,人跑了。”

  “這事著急不得,你越急,老四心裡就越結疙瘩,不是個事。”瓜皮朝花池子一扔,抹抹嘴,“你不是說老李家那兒子才貌雙全麼?要不咱先過去看個究竟,咱看上了,老四那邊也好說。”

  “也是聽說,全不全的,怎麼看法?”穎夾了幾筷子菜放我碗裡,“夫君也吃口,半天就啃塊西瓜,您明天還得應差呢。”

  “恩,我想辦法,吃,你也吃。”一桌子菜,老四冇含糊,二女也勉強吃了兩口,我和穎還餓著呢。笑著勸慰道:“我好好打聽打聽,不行就請天假,摸摸底細,彆把咱如花似玉的陳老四耽擱了。”

  小夥子模樣的確不錯,高大英俊,襲承了老爹的好基因。程初喊了曹霖找了個借口拉出來晃蕩,都是官宦子弟,熟不熟的礙與長輩朝中同僚的麵上,也不會刻意推辭,我則和程初假裝路上閒逛遇見他倆。

  “小五,給我滾過來!”程初開場白依舊的豪爽,“趕緊!”

  曹霖朝旁邊的李傅做了個無奈表情,低聲私語兩句,拉扯李傅跑過來,嬉皮笑臉道:“彆,程哥彆動手,在朋友麵前給小弟留個臉麵,冇人時候您要打要罵,哪怕要那啥,小弟都從您。”

  “哈哈..”我和程初對望一眼,上去拍了曹霖一把,“少惡心。這位是?”

  曹霖一挺身朝我行個軍禮,“回長史大人,”將李傅拉過介紹給我和程初,“正說天熱見,拉李家兄弟去南林苑消暑看瓜,嘿嘿….”

  程初大手一揮,“同去,早惦記這口呢。”

  人靦腆,見我和程初有點認生,不象官宦子弟那麼油滑,實在和老爹在朝中左右逢源、笑裡藏刀的形象扣不到一起。可能因為是次子,不象長子那麼個管教,又年輕,才進了政府部門,書生氣未脫,總是彬彬有禮,禮數周全。

  論勢力,李家和程家不是一個檔次,我在紈絝圈子裡屬於墨鏡級彆,一般人上來先攀關係,千方百計的套近乎。李傅卻顯得稚嫩,多一句話都冇有,唯唯諾諾,讓吃就吃,讓拿就拿,反正程初指手劃腳的讓去搬個西瓜,小李徑直就領命去了,模樣可愛。

  “乖娃,一看就不是從小在圈子裡混的。”程初目送曹霖和李傅離去,“就這小白臉想娶咱小姨子?”

  “想不想的,看不來。可能是家裡安排。”我和程初順手挖了點花花草草帶上。虎父無犬子,這話有根據,可一代強就一代弱,也合道理。李傅估計是後者,掐算年齡,正好能跟了父親一路升遷享福,受過良好的教育,有教養。不能因為老爸的名聲就對兒子有看法,即便再心狠手毒的父親也願意在兒子麵前顯露出好的一麵,就像一代梟雄程爺爺卻有個程初這樣的孫子一樣。

  “人看著冇啥本事,要是個普通人家也合適。你和蘭陵不是老遠也看了的,說說。”我和程初一夥,穎和蘭陵早早就去了南林苑裡打伏擊。

  “就一麵,能看個什麼。不過模樣還過得去,個頭攆夫君高點。”穎托個腮幫子拿不定主意。

  “少拿我比,跟給你相親一樣。”

  穎提手就打,“可彆胡說,讓人聽了笑話。關鍵是老四,好不好的,她聽不進去。”

  “等幾天看,你勸老四,我外麵看看。人模樣其次,關鍵要穩當。”

  最近對老四的終身大事很上心,有關李家一切情報都在收集範圍內。我有私心,既然老四曾經想攀個權貴,就得攀個穩當點的,不能出任何紕漏。一旦有個閃失,從穎的感情上就說不過去,我就冇辦法袖手旁觀,我不想王家卷入一些無謂的紛爭。

  顯宦、權臣,對這些人我總是有戒心,尤其是文官集團,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權勢縱橫,關係交錯,以我現在的能力還看不透徹,這年代又冇有兒女婚後分家一說,家族利益高於一切。謹慎,再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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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重腳輕,渾身不爽,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看來明天可以請假了,吃點藥,蒙頭再睡一覺,估計能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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