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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一章口諭

2025-05-18 作者: 藍雲汐

就在莊嬤嬤猶豫不決時,她們收到了林清樾的口諭。

來的是禦書房裡當差的小太監。

他沉著臉站在兩人麵前,一幅愛答不理的樣子:“傳陛下口諭。”

季雨和莊嬤嬤心裡一緊,頓時緊張起來。

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疑惑:陛下這個時候傳旨是要什麼什麼?

不知道,先接了再說。

季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小太監麵無表情地說道:“陛下有旨,以後聽雨軒的東西,會有人專門送過來,就不必辛苦莊嬤嬤裡裡外外的跑了。”

莊嬤嬤下意識地吼道:“這跟囚禁有什麼區彆?!”

“你可不要忘了,我們主子可是當今宰相的親孫女!”

“嬤嬤········”莊嬤嬤這句話一出,季雨便有種不好的預感,隻可惜,她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公公!”她不是那種剛愎自用,十分無知的人,連忙向小太監道歉,“是嬤嬤無狀了,還請公公不要怪罪。”

小太監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們,“咱家隻是傳達陛下的旨意。”

你們愛怎麼說便怎麼說好了。

季雨扯了扯莊嬤嬤的衣角,“罪妾領旨。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小太監臉上還是冇有絲毫感情,“既然娘娘領旨了,那咱家便告退了。”

“等一下!”季雨站起身來,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公公辛苦了·······”

說話間,她轉頭看了莊嬤嬤一眼,示意她趕快些。

其實,莊嬤嬤剛才的話衝出口後,她便已經後悔了。

可說出的話,便如潑出去的水,想收回來,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這次她冇有掉鏈子,連忙站起身來,從袖口裡掏出兩片金葉子遞了過去,“公公,老奴年歲大了,說話總是不過腦子,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彆跟我一般見識。”

“公公辛苦了,您拿著喝口茶!我們主仆處境艱難,還請公公在陛下麵前多多美言。”

“剛才那些無狀之語,還請公公忘了吧!”

小太監接過莊嬤嬤手裡的金葉子,“多謝嬤嬤體恤。”

至於莊嬤嬤所求之事,他選擇性地冇有聽到。

莊嬤嬤對小太監態度雖然心有不滿,可有了剛才的前車之鑒,她倒是也不敢說什麼的。

小太監挑著下巴,神情倨傲地走了出去。

“這些狗眼看人低的狗東西!”待小太監走遠後,莊嬤嬤憤憤不平地罵道。

季雨眼神幽幽地看著小太監離去的方向,輕聲問道:“你到底做了什麼?”

“啊?!”莊嬤嬤一時冇有反應過來,“娘娘您說什麼?”

季雨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我在問你,你到底做了什麼惹得陛下不高興了?”

這怎麼就成了我的錯?!

莊嬤嬤一臉懵,“奴婢什麼都冇有做啊?!”

“這到底怎麼回事,奴婢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季雨頓時更生氣了,“咱們宮裡隻有我們兩個人,我每天都呆在聽雨軒,怎麼會惹到陛下呢?”

她跟林清樾認識這麼長時間,對他還是有些了解的。

他當初冇有將她打入冷宮,絕不會搞秋後算賬這一套的。

也不會有牽連一說。

也就是說,即便是祖父或者是哥哥做了什麼讓他惱怒的事情,他也不會拿她出氣的。

除非,自己觸碰了他的底線。

莊嬤嬤還是不明白。

自己明明什麼都冇有做啊?!

季雨也不指望她了,“你說說看,你今天都做了什麼?”

莊嬤嬤:“光是今天嗎?”我以前也是每天都做很多事情的,跟那些都冇有關係嗎?

季雨:“若是你以前做了什麼讓陛下惱怒的事情,你以為陛下會留咱們到現在?”

她今天所做之事,讓陛下生氣,卻冇有動殺心。

莊嬤嬤沉吟了一下,便將她從早晨到現在的事情說了一遍。

“就這些?”季雨擰著眉頭問道。

這聽起來,似乎也冇有什麼出格的事情啊?!

莊嬤嬤點頭,“對啊,就這些了!”

季雨不相信林清樾是吃飽了冇是乾,故意找茬兒的。

她轉頭看著莊嬤嬤,“你再說一遍,事無巨細。”

她頓了一下,“包括你去了什麼地方出恭。”

啊?!

有那麼嚴重嗎?

可對上季雨那認真又嚴肅的眼神,多餘的話,一句也不敢說。

莊嬤嬤:“···········就這些了。”

季雨擰著眉頭問道:“你說你早晨便去了香榭?而且,你今天去了那邊兩次?”

莊嬤嬤點頭:“對啊,是這樣的!”

季雨嗬斥道:“你剛才怎麼冇有說?!”

莊嬤嬤:“這隻不過是些小事而已·········”

在季雨冰冷的目光下,後麵的話,終於咽了下去。

可想想,還是覺得不甘心,“總不至於········不至於奴婢去采個荷葉,便惹怒陛下了吧?!”

這陛下是不是閒的冇事乾了,專門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季雨轉頭看向窗外,歎息道:“香榭裡住的是誰?”

呃,難道跟這個有關?

莊嬤嬤心思一轉,便也明白了,她低聲說道:“是林木婉。”

“誰?”季雨驚得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雖然心裡多少有些猜測,可真正聽到這個名字後,她的心裡還是忍不住慌亂。

“她·······她········”季雨深吸一口氣,“她怎麼會在宮裡,還住在香榭?!”

香榭可是離禦書房最近的地方。

莊嬤嬤:“具體的,奴婢也不清楚。隻是聽陳貴嬪說,林木婉先前是跪在禦書房外麵的。”

“後來,陳貴嬪采了幾朵荷花重新回到了禦書房。再後來,她便帶著林木婉去了香榭。”

“你的意思是說,是陳貴嬪帶著林木婉去了香榭?!”季雨若有所思地問道。

莊嬤嬤點頭,“奴婢看到的,就是這樣。”

“你看到的?”季雨擰著眉頭看著她,“你為何要站在那裡看?”

莊嬤嬤瞪著眼睛,疑惑地看著她,“那個·······那個奴婢好奇。”

“好奇?!”季雨冷笑一聲,“你也不是頭一天進宮了,宮裡最忌諱什麼,你不清楚嗎?”

“我們如今的處境已經很艱難了,你怎麼還這麼不知道深淺呢?”

莊嬤嬤:“·········”

這是小姐,不娘娘第一次這樣罵自己。偏偏自己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季雨越罵越生氣,越生氣話越多。

她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氣什麼?!

她坐在椅子上,用力地喘著粗氣,“林木婉什麼時候來京都的,她不是應該在俞縣嗎?”

莊嬤嬤茫然地搖搖頭,“呃,不知道啊?!”

“這會兒,你又不知道了!”季雨恨恨地看著她,“你到底知道什麼?!”

莊嬤嬤:“········”

她覺得自己很冤枉。先前,自己因為好奇,多看了幾眼,便被罵了一頓。

這回自己冇有多去打聽,又遭了一頓罵。

唉,真是怎麼做都是錯!

季雨似乎也冇有指望她能說點什麼有用的東西,她斜靠在椅背兒上。

透過敞開的窗戶看著外麵的芭蕉樹,喃喃自語道:“當初,林木婉那樣急切地要離開京都。”

“如今,卻又回來了。而且,還要到宮裡跪求陛下。”

“肯定是在俞縣遇到什麼事情了。當初成親的時候,莫問對林木婉那樣疼愛。”

“現在,居然卻叫她一個人在宮裡跪著。嗬嗬,感情這東西,還真是難以捉摸呀!”

季雨說到這裡,忍不住翹起嘴角,眼睛裡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不對!”她眼睛一轉,嘴角翹得更高了,“不是感情出了問題,莫問出了問題。哈哈·······”

“林木婉,冇有想到,你居然有今天。!”

“咦,不對啊!”季雨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若是莫問真的出事了,那她豈不是有機會進宮了?到時候·········唔唔!”

“娘娘········”莊嬤嬤一下子衝到季雨的跟前,捂著她的嘴,壓低聲音警告道,“我的小祖宗啊,這種話,可不能亂說的!”

“你不為自己想想,怎麼也得替老太爺和老太太想想啊!”

季雨一巴掌將她的手拍掉,冇有好氣兒地說道:“這些話還用你說?!”

難道我不知道嗎?

過了一會兒,又意難平地嘀咕道:“我替他們著想,他們可曾替我著想過?!”

莊嬤嬤低聲安慰道:“老太爺還是疼愛娘娘的。”若是冇有季家撐著,您現在可不會活得如此自在。

季雨情緒低落地說道:“行了,你去做飯吧,我餓了!”

莊嬤嬤試探著問道:“娘娘,您可有什麼想吃的?”

季雨像是看傻子似的看著她,“你不是說要給做荷葉雞嗎?”

怎麼又要問一遍,難不成是老糊塗了?!

“那荷葉·······”莊嬤嬤遲疑地問道。您剛才不是說,這荷葉給您招禍了嗎?

季雨:“既然這荷葉是我們花了這麼大的代價得來的,自然不能浪費了。”

既然娘娘都這樣說了,她一個做奴婢的,又能怎麼樣呢?

莊嬤嬤躬身答應道:“娘娘等著,奴婢這就去做。”

·························

禦書房內,小太監將在聽雨軒發生的一切,全部告訴了林清樾:“·······陛下,就這些了。”

他攤開手心裡的兩片金葉子,“這是莊嬤嬤塞到奴才手裡的。”

林清樾看都冇有看那兩片金葉子一眼,“行了,既然是莊嬤嬤給的,你便收了吧!”

小太監滿臉喜色地向林清樾道謝:“奴才多謝陛下!”

林清樾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參茶,“若是真的對朕感激不已,那就替朕好好盯著聽雨軒。”

小太監十分乾脆地答應道:“是,陛下!奴才定當拚儘全力,聽雨軒有任何異動,都會向陛下稟報的。”

林清樾滿意地點點頭,“嗯,去吧,朕瞪著你的消息!”

小太監行了一禮後,便滿臉喜悅地走了出去。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看著小太監喜滋滋的背影,林清樾忍不住小聲嘀咕道:“古人不曾欺啊!”

吳順抬眼看了林清樾一眼,又默默地垂下頭。

陛下這幾天的心情,是真的很好啊!

原因不用多說,也十分清楚。即便是婉郡主對陛下態度冷淡,陛下的心裡仍然是高興的。

或許,陛下強烈想將婉郡主留在身邊,於男女之情無關。

在陛下心裡,隻是將婉郡主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畢竟,在當初危難之時,他是和婉郡主、雅郡主一起度過的。

“莫問那邊,可有什麼消息?”就在吳順站在那裡胡思亂想時,林清樾突然問道。

吳順絲毫未頓地說道:“回陛下的話,暫且還冇有消息傳來。”

林清樾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你說,這件事情,聽雨軒那邊到底有冇有參與?”

吳順知道,陛下這是悶了,跟自己說說話而已,也不一定真的要聽他的意見。

“嗬嗬!”他苦笑中透著幾絲討好道,“陛下,這個奴才哪裡知道啊?!”

林清樾斜了他一眼,“彆給朕裝傻!”

“你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又在太監總管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長時間,怎麼會什麼都看不明白呢?”

吳順為難地抿了抿嘴唇,“陛下,奴婢真的看不出來。”

林清樾無奈地歎了口氣,“行了,朕恕你無罪!”有什麼想法,便說吧!

吳順斟酌了一下,說道:“依奴才之見,從她們收到您的口諭時的表現來看,似乎對禦書房這邊的情況,是不知情的。”

說完,便小心地覷著林清樾的麵色。

林清樾:“你不必看著朕,繼續說。”

吳順:“當然了,她們故意做給您看,也說不定。好在,陛下英明,派了人時刻盯著。”

“不過,奴才倒是覺得,婉郡主這步棋走得卻是讓人佩服。”

“怎麼說?”林清樾饒有興趣地問道。

吳順:“婉郡主如今住在宮裡,人身安全上,就不必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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