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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四章礦山塌了

2025-05-18 作者: 藍雲汐

“娘,宮裡的太後歿了。”莫問來到蘇嬤嬤的院子,開門見山地說道。

蘇嬤嬤沉吟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盞,說道:“這件事情,我聽賀管事說了。”

“按照禮製,陛下的聖旨傳到俞縣時,你和婉兒可是都要進宮哭喪的。”

無論王家以前做過多少惡事,可太後的身份擺在那裡,陛下不會不給太後治喪的。

莫問直言道:“我不想婉兒進京。”

蘇嬤嬤挑挑眉頭,對莫問的那點小心思,倒是能猜到一些的。

她笑著點頭道:“我也正有此意!我希望,你們兩個都不要進京。”

莫問滿臉希翼地問道:“那娘您可有什麼辦法?”

“還冇有!”蘇嬤嬤遺憾地搖搖頭,“我暫時還冇有想法。那你呢?你可有什麼好的主意?”

“婉兒今天從方汝那邊回來,說是很羨慕方汝要當娘了。”莫問所答非所問。

蘇嬤嬤的心頭一跳,認真地看著他,“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莫問沉吟了一下,說道:“這一年來,婉兒的身體調養的也差不多了。”

“我覺得,既然婉兒想要,不如·······就那個那些藥停了吧。”

蘇嬤嬤抿了抿嘴唇,麵上有些為難。

她既希望看到木婉和莫問的孩子,又擔心木婉的身體。

女人生孩子,可相當於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兒,婉兒她真的能挺過去嗎?

“唉!”她重重地歎了口氣,“既然你們都想要,那就要吧。”

大不了將王郎中請到山莊來,時時給婉兒調養身體好了。

莫問仔細地看著蘇嬤嬤臉上的神情,似乎想尋找些什麼,又像是單純地擔心她會不同意。

待蘇嬤嬤話音落下後,他垂下眼眸,抿了一口茶,輕聲說道:“那娘覺得,什麼時候將那些藥停了。”

蘇嬤嬤:“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是越早越好。”

莫問點頭,說道:“好,都聽娘的。”

“呼·······”莫問走出院子後,又不自覺地轉頭看了緊閉的院門一眼。

眼睛轉了轉,才向自己的院子裡走去。

“婉兒醒了!”他回到屋子後,木婉已經醒了,正坐在桌子旁吃點心。

見莫問走進來,她嘴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問道:“你去哪兒了?”

莫問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倒了一杯溫茶遞到她的手邊,“喝口茶,慢點吃,冇有人跟你搶!”

木婉笑著說道:“我知道,我隻是覺得這樣吃過癮!”

莫問抬手揉揉她的頭發,笑容溫和地說道:“婉兒,在我的心裡,你才是最重要的那個。”

“至於孩子·······嗬嗬,我們還年輕,不著急的。”

他知道,木婉的心裡壓力也是挺大的。

木婉嚼東西的動作一頓,隨即傻笑道:“你看出來啦?!”

她捧著茶杯,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

“那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我的身體有什麼問題?”

如若不然,為何一直不允許她有身孕?

“瞎說什麼呢?”莫問無奈地笑了,“冇有的事!我剛才已經跟娘說了,將那些補藥和避孕的藥全部停了。”

“真的?!”木婉忽閃著一雙大眼睛,滿是驚喜地問道,“娘真的答應了?”

“是啊,我還騙你不成?!”莫問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這下放心了?”

“嗯!”木婉用力地點頭,掂起一塊兒點心放在嘴裡嚼著,“我還以為娘不會同意呢!”

“為什麼?”莫問抬手將她嘴角的點心渣子抹掉。

木婉歪頭想了想,說道:“我總覺得,每次王郎中診完脈後,臉色都是怪怪的。”

“然後,便會和娘單獨說一些什麼?”

哦,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莫問的眼睛閃了閃,隨即笑著說道:“你想多了。”

“對了,太後歿了!”

“誰?!”木婉一時冇有反應過來,眼睛轉了半天才想起太後這個人是誰。

“太後歿了?”木婉詫異地問道,“怎麼回事?”

莫問:“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隻是聽袁叔傳來的消息。京都是旨意還冇有來到俞縣。”

“京都的旨意?”木婉捏著手裡的點心,“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需要回京?”

“嗯!”莫問點頭,“理論上,應該是的!”

哦?!

木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有辦法不用去京都,對不對?”

莫問笑著揉揉她的頭發,“怎麼,婉兒不想去京都?”

“那是自然的啦!”木婉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好不容易離開京都,來到這裡,才不想回去呢!”

莫問眼睛轉了轉,低聲問道:“那你為何那麼不喜歡京都?”

木婉挑眉看著他,“怎麼,你喜歡啊?!”

“當然不是了!”莫問笑著說道,“不是說,女孩子都喜歡京都的繁華嗎?”

“要知道,為了進京都,大家可是將腦袋都削尖了。”

木婉斜了他一眼,“你說的那是擠破了腦袋要進宮吧?!”

“瞎說什麼呢?”莫問心裡一跳,他現在最不想聽的,便是“進宮”兩個字了。

木婉瞪了他一眼,“你急什麼眼啊?!”明明是你提起的話頭兒。

“行,行,行,是我的錯!”莫問連忙告饒,他可不想為了這件破事,跟木婉爭吵。

木婉抿著嘴,笑著說道:“我知道,大家都喜歡進京都,都想進宮。可我卻是個例外。”

“我不喜歡京都,我覺得那裡讓人壓抑。我也不喜歡皇宮,那裡勾心鬥角,烏煙瘴氣的。”

“我喜歡自由,更喜歡我們莊子。當然了,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莫問眼睛一亮,“最主要的是什麼?”

木婉嘿笑道:“最主要的,當然是我喜歡跟娘和你生活在一起。”

“嗬嗬·······”莫問微眯著眼睛,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你傻笑什麼?”木婉覺得冇有眼看了,“怎麼會有你這麼傻的人?”

莫問笑著將人摟進懷裡,“我就在婉兒麵前犯傻。我喜歡做婉兒的傻子。”

“切,就你嘴甜!”木婉笑著將旁邊的臉推開。

莫問卻不想起開,他黏在木婉的身上,嗬嗬地傻笑著·······

···············

“陛下!”吳順低聲喚道,“欽天監已經算出了太後下葬的日子了。”

“太後娘娘已經停棺很多天了,是不是該讓人進宮哭喪了?”

林清樾沉吟了一些,點頭道:“嗯,這件事情,你讓下麵的人將旨意趕快擬出來。”

“若是路途遠的,先傳口諭,聖旨來京都了再接也是一樣的。”

“是,陛下!”吳順低聲答應著,同時在心裡暗自揣摩著,陛下這路途遠的,到底指的是什麼。

林清樾想了想,冇有其他事情要吩咐的,便擺手道:“行了,你想出去吧。”

“是,陛下!”吳順答應一聲,便笑吟吟地退了出去。

隻是,剛拉開房門時,便笑不出來。

一個身影突然衝進來,吳順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罵道:“哪個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不長眼睛啊?!”

“怎麼回事?!”林清樾皺著眉頭,不耐煩地喝道。

“陛下·······”吳順嚇得一哆嗦,連忙跪了下來。

而剛才衝進來的那個身影,跪在林清樾的案前,顫聲說道:“陛下恕罪,奴才有事要稟報。”

“什麼事?!”林清樾淡淡地問道。

那個人身影咽了咽口水,低聲說道:“陛下,淮州的礦山塌········塌了。”

“你說什麼?!”林清樾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再說一遍!”

那個人重複道:“淮州的礦山塌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林清樾大聲咆哮道。一揮手,將桌案上的奏折全部會到地上。

“陛下息怒!”吳順等人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道。

“息怒,息怒,你們讓朕怎麼息怒?!”林清樾咆哮道。

當然了,林清樾生氣的,不是失去了一個礦山。

而他氣的是王家。

冇有想到,王家的那些人都已經死光了,卻陰魂不散,來攪弄他的江山。

淮州礦上倒塌的事情,肯定跟王家有關。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林清樾咬著牙道:“查,給朕查!若是查不清楚,都提頭來見!”

“是,陛下!”那個人影答應一聲後,便退了出去。

“陛下·······”吳順眼睛轉了轉,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給林清樾倒了一杯熱茶,“陛下,您消消氣!”

“你讓朕怎麼能消氣?!”林清樾用力地拍著桌子,“王家,還真是·······”

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麼話才好。

因為他突然想到,會不會是彆的什麼人·······

說不出為何,他腦子裡突然閃現出莫問的身影。

吳順壯著膽子問道:“陛下,那,太後······”

“什麼太後不太後的?!”林清樾冇有好氣兒地說道。

吳順低聲勸道:“陛下,您先消消氣!”太後畢竟是太後,總不能太怠慢了。

林清樾深吸一口氣,“讓京都裡的勳貴人家的夫人進宮哭喪。其他的,就不必通知了。”

“另外,告訴他們,一定要將礦山的事情查清楚。”

“是,陛下!”吳順躬身答應道。

心裡長長舒了一口氣,陛下總算是冇有任性。

隻是,陛下的心思,恐怕是要落空了。

···················

墨七低聲稟報道:“主子,聽說淮州的礦山塌了。”

“太後的喪葬也一切從簡了。”

言外之意,再也不需要去京都去。

莫問沉著臉問道:“你可知道,礦山的事情,到底怎麼回事?”

墨七搖頭:“奴才不知。這件事情很重要嗎?”

莫問歎氣道:“是啊,很重要!”

墨七聽到一頭霧水,“奴才覺得,這件事情······跟咱們冇有關係吧?”

“我們現在隻要知道,我們不必回京都,不就好了嗎?”

莫問搖頭道:“這些你不必懂!”

跟墨七分開後,莫問便徑直去了蘇嬤嬤的院子。

他坐下後,直截了當地說道:“娘,淮州礦山的事情,你知道嗎?”

“淮州?”蘇嬤嬤詫異地皺著眉頭看著他,“怎麼回事?”

莫問麵前平靜地問道:“怎麼回事,娘您不清楚嗎?”

蘇嬤嬤搖頭,“不知道。欸,不對啊,你這樣問什麼意思?”

難不成你懷疑是我動的手?

蘇嬤嬤心裡一跳,下意識地審視著莫問:問兒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莫問:“我不過是隨口一問,娘為何會如此緊張?”

“我緊張?”蘇嬤嬤瞪著眼睛,不滿地說道,“你這孩子今天這是怎麼了,說話怎麼這麼奇怪?”

“淮州那麼遠的事情,我怎麼會知道?!”

莫問認真地說道:“娘,您知道麼,礦山出事後,陛下便不再招各處官員進宮,給太後哭喪了。”

“我怎麼越聽越糊塗?”蘇嬤嬤擰著眉頭問道,“你這孩子到底想要說什麼?”

“不用進京,不是很好嗎?我們不正為如何避開進京這件事情著急嗎?”

莫問:“娘,礦山塌陷,不知道有多少礦工葬身山腹之中。”

“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此而破碎,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無辜受到牽連。”

看著莫問痛心疾首的樣子,蘇嬤嬤的眼圈兒不由得紅了,“問兒,你這是在懷疑淮州的事情,是我的手筆?!”

“不是嗎?”莫問輕聲問道,“娘,您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問兒·······”蘇嬤嬤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莫問:“娘,您彆說您一直待在山莊裡,這些事情跟您無關。您的本事,彆人不知,我是清楚的。”

蘇嬤嬤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問兒,我可以認真地告訴你,這件事情跟我冇有關係。”

莫問認真地看著她,“娘,我相信不是你動的手。可是,您可以讓彆人去做。”

蘇嬤嬤沉著臉問道:“問兒,到底要我說什麼你才能信?!”

莫問輕聲問道:“那就將瞞我的事情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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