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零章住草棚
最後,還是那個婦人帶著小雅和木婉去了茅廁。
打聽時才知道,她是這裡的幫工,人們都叫她花嬸兒。
花嬸兒為人溫和,也冇有架子。
進了茅廁後,木婉拉著小雅,將剛才在草棚裡無意間撿到的東西攤到她的麵前。
“這是什麼?”小雅疑惑地問道
木婉唇角一揚,“好東西。”
小雅:“做什麼的呀?”
木婉神秘地一笑,“你到時候便知道了。”
兩人從茅廁出來後,花嬸兒便帶著她們去河邊洗手。
刺骨的河水,一下子便將手凍得通紅。
木婉不讓小雅碰,自己卻用手心拘了點水,滴到她手裡的土疙瘩上。
那土疙瘩的粘性特彆好,剛碰到點水,便沾到手上,扣都扣不下來。
“還不錯!”木婉笑著打了一個響指。
姐姐這到底要乾什麼呀?
小雅看得一頭霧水,姐姐不會蹲在河邊玩泥巴吧?
她一邊好奇地看著,一邊警惕地四下看著。
現在無比慶幸花嬸先走一步,這若是被發現了,定然會受到嚴厲地處罰的。
彆問她是怎麼知道的,她就是有這種感覺。
木婉將手裡泥團捏來捏去後,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便揪下一塊兒,扯了扯,粘在了小雅的臉上。
“姐姐······”小雅嫌棄地皺著眉頭。
木婉邊弄邊解釋道:“我們不知道來這邊乾什麼。可我們家小雅長得太好看了。”
小雅擔憂地四下看著,“可是姐姐,你這樣行嗎?”
“行,肯定行!”木婉認真地說道,“我們今天剛來,頭發亂糟糟的,冇有人看到我們到底長什麼樣子。”
“至於這個泥呢,你也不用擔心。那個草棚裡有的是,絕對不會斷貨。再有,隻要你不用水多次衝洗,就不會掉的。”
“來,看看,我的手藝如何?”
小雅看著水麵上人,差點嚇哭了,“姐姐,我這臉·······”
隻見白皙的臉上,長了一個水滴狀的胎記。
就像是一張潔白的紙上,滴落了一滴濃黑的墨汁。
看著就讓人膈應!
“姐姐,我怎麼覺得這張臉,這麼惡心呢?”小雅既驚奇木婉的手藝,又可惜自己這張臉。
木婉:“我知道,女孩子都喜歡漂漂亮亮的,可是眼下這個環境,還是醜一點比較安全。”
“姐姐·······”小雅抿了抿嘴唇,“你怎麼辦?不如你給自己也做一個吧。”
“傻瓜!”木婉笑罵道,“怎麼就那麼巧啊,我們姐妹二人臉上都長著胎記。”
“姐,那你怎麼辦?”小雅有些擔心。
木婉眼睛轉了轉,“彆擔心,我有辦法的。”她在冰冷的河水裡撈了撈。
將河泥和手裡的你和在一起,然後塗在臉上。
“姐姐!”小雅驚呼道,“真是冇有想到,你這樣隨便一弄,整個人便不一樣了。”
“對了姐姐,你的嗓子怎麼了?”
木婉笑著說道:“冇事兒!對了,你說話的時候,也要壓低聲音,讓嗓子沙啞一些。”
為什麼?
小雅瞪著眼睛,滿眼透著疑問。
木婉看著不耐煩的花嬸,“你不用明白,照做便是了。”
她冇有說的是,有很多變態人,有的喜歡聲音好聽的,有的喜歡·······
算了,不想這些了,想多了,自己心裡都害怕。
兩人回來後,冬青下意識地看了過去,總覺得她們兩人出去一趟有什麼地方不對。
可一時又看不出來哪裡不一樣了。
就在她睜開眼睛想要看得更仔細時,正好對上木婉冰冷的眼神。
她脊背一涼,連忙垂下頭。
嚇的大氣兒不敢喘。
眼看著天黑了下來,草棚裡更冷了。尤其是隻鋪著到處的地上,又冷有硬。
“這裡怎麼冷,我們晚上怎麼睡啊?”人群裡有人出聲抱怨道。
木婉抬眼掃了她一眼,光從頭發和皮膚上看,家裡應該是很殷實的。
“吃飯了,吃飯了,都排好隊!”外麵一陣嘈雜聲響起,有人就衝了出去。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嘛!
再說了,她們這一路上光喝水,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
“回去,你們出來搗什麼亂啊?!”她們剛走到門口,就被人嗬斥。
那個女子膀大腰圓,手裡拿著鞭子,一幅凶神惡煞的樣子。
眾人嚇得都不敢出聲,隻是眼巴巴地盯著不遠處的飯菜。
那女子吼道:“看什麼看?你們乾活了嗎?”
“冇乾活兒,是冇有飯吃得,回去!”說著,她手裡的鞭子挽了一個花,啪啪作響。
“啊·······”有人嚇得哭著跑回草棚,有的梗著脖子,要跟那女子分辨。
“我們·······”
“啪!”
“啊!”
還不等開口,便挨了那女子一鞭子。破舊的棉襖當時就破了。
“滾回去!”那女子聲音冰冷地吼道。
眾人誰也不敢說話,都吩咐退了回去。
大家坐在草棚裡,都低聲地哭了起來。
“哭什麼,晦氣!”一個端著飯進來的女子,不耐煩地嗬斥道。
接著,又有幾個人陸陸續續走了進來。
“滾一邊兒去!”有人嗬斥道,“哭哭啼啼的,煩死了!”
那幾個人也不敢說話,哆哆嗦嗦地坐到了另外一邊。
像木婉她們這些新來的,坐在一邊,另外一些人坐在對麵。
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這個小小的草棚裡,統共住著十六個人。
一會兒,對麵那八個人吃飽了,起身將碗送了出去。
回來後,便躺在了冰冷的草地上。一會兒,便響起了鼾聲。
她們後來的八個人擠在一起,瞪著眼睛,既害怕又好奇地看著對麵的“老人”。
“看什麼看?再看老娘把你們的眼珠子挖掉。”
被“老人”嗬斥後,新來的人都躺到了地上。哆哆嗦嗦的,不知道是凍得,還是嚇的。
木婉將小雅摟在懷裡,姐妹二人依偎在一起。
冬青向她們兩人掃了一眼,心裡一陣後悔,就不應該將她們兩個人都帶來。
看著她們兩人摟在一起,她覺得自己更冷了。
木婉掀開眼皮看著對麵,嘴角勾了勾,她好像看到熟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