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二章拒絕
“林木婉,看到我,是不是很驚喜呀?”方汝坐在對麵,對著認真看賬的木婉笑嘻嘻地說道。
木婉實在是不想理會她,可人家死乞白賴地坐在你對麵,你也不能太過了不是?
她抬起頭,學著對方的語氣說道:“我如果說,看到你冇有喜,隻有驚,你會不會裡麵從我的眼前消失呀?”
“林木婉,你過分了哈!”方汝板著臉,生氣地喝道。
今天她穿了一身粉藍色的夾襖,因為還在孝期,所以上麵也冇有繡什麼複雜的花樣兒。
頭上簡單地綰了一個髻,用一支簪子鬆鬆垮垮地彆在腦後。
眼眶深陷,下巴尖尖,整個人可不止瘦了一大圈兒。
不過,眉宇間卻是少了幾分浮躁,多了幾分略帶滄桑的沉穩。
整個人也成熟了許多。
傷痛讓人成長這句話還真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啊!
木婉還是喜歡方汝眼下這個樣子,冇有彆的原因,就是覺得順眼而已。
方汝雖然嘴上說得不客氣,可心裡卻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來見木婉之前,可是經過幾個深思熟慮的。
她擔心從木婉的眼睛裡看到同情,或者是厭惡,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
還有,若是木婉一改常態,對她十分熱情,她也是受不了的。
如今見木婉臉色還是那樣臭,口氣還是那樣衝。她的心裡竟然莫名地湧出一陣欣喜。
木婉坐回了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既然你覺得我說話不中聽,可以離開啊!門在那邊,好走不送。”
方汝坐在那裡紋絲不動,“我若是有地方去,你當我稀罕你這個······”
她本想說你這個破地方。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抿了抿嘴唇,不情不願地說道:“總之,你也彆太得意。”
木婉繼續研究著手裡的賬本,“說地跟我很願意看到你似的。”
方汝也不惱,眼睛直盯著木婉撥弄算盤的手指。
“木婉,我發現你的手長得········嗯,怎麼說呢?
跟纖纖玉手是不搭邊兒,不過好在,你的手夠白,皮膚也細嫩。
這就是所謂一白遮百醜,用在手上,也同樣適用的。
還有,你的手指很靈活,尤其是撥弄算盤是,手指翻飛·······那·····那·····嫻熟的動作······好吧,我不說了。”
在木婉平靜而嚴肅的目光下,方汝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實在受不了壓力,據說投降了。
“我都說了,什麼都不說了,你還那樣盯著我做什麼?”方汝委屈地嘟囔著。
木婉合上手中的賬本,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有事你就直說吧。”
方汝咧著嘴嘿嘿地笑了起來,“真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哈!”
木婉不樂意了,“你當我瞎啊?!”你的那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了,當誰看不見似的。
“既然你看出來了,我也不瞞你了。”方汝收起臉上的嬉皮笑臉,語氣嚴肅地說道。
就在木婉準備洗耳恭聽時,方汝突然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看來你所圖不小啊?!”木婉突然湊過去,挑著眉頭說道。
方汝臉上的笑容一頓,嗬笑道:“這話怎麼說的?”
木婉:“彆跟我打哈哈,從你那賊兮兮的笑容便看出來了。”
方汝無奈地說道:“你的臉繃得那樣緊做什麼?我就是想說,你手上這些賬本,根本不需要你多費心思的。小雅完全可以搞定的。”
木婉有些無力,“方汝,你不是那種吞吞吐吐的人。我拜托你,有話直說行嗎?”
方汝抓起受不得茶盞,垂下眼簾,小口小口地抿著。
木婉眼睛轉了轉,拿起旁邊的帕子擦了擦手。
掂起一塊果脯放到嘴裡輕輕地嚼著,待一塊果脯咽下去後,輕聲問道:“你想讓我的生意發展到什麼地方?”
“濱州!”方汝脫口而出道。
木婉端看著手裡的果脯,多少也猜出了她的用意,嘴上卻不肯就這樣放過她,“濱州?什麼地方,那裡能有什麼商機?”
“呃!”方汝嘴張了半天,一時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無奈地歎息道:“木婉,以你的聰明,你肯定猜出我此行的目的。”能不能彆再挖苦我了?
木婉咬了一口手中的果脯,慢慢地嚼著,“你對那個姓劉的,還是不死心?”
方汝搖頭,“不是不死心,而是不甘心!”
這話怎麼說的?
木婉挑眉看著她。
方汝也算是豁出去了,“反正在你麵前,我也冇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看著方汝一幅破罐子破摔的樣子,木婉擺手說道:“行了,你的那些事情我也不聽。濱州我也不想去。
現在的生意雖然不大,可夠吃夠喝,這就足夠了。”
方汝一看木婉撂挑子了,心裡便有些著急,“林木婉,你不能這樣的,你不能撒手不管的。”
木婉歪頭看著她,“方汝,當初我是答應秦老夫人照拂秦家的,可不代表我什麼事情都大包大攬的。
濱州一行,我去不了。”
“怎麼會去不了呢?”方汝頓時急了,“木婉,那個,那個,我知道這件事情很唐突,可,可你不能說不管就不管啊?!”
木婉不為所動,“說不去,就不去!”
“難道你就冇有想過,擴大經營嗎?總不會打算一輩子都窩在俞縣這個小地方吧?”方汝不死心地問道。
木婉點頭,“我承認,我是想將生意擴大經營,可不是去濱州。”
“那是哪兒?”方汝下意識地問道。
木婉隨口說道:“我覺得徐州就很好啊!從俞縣做到州府,也算是擴大經營了。”
“木婉,木婉·······”方汝焦急地抓住她的手,“我求你了,你幫幫忙吧!”
木婉坐著冇動,任由她握著,“方汝,我承認,我喜歡銀子,可我從來不想那些夠不著的銀子。
不明白?那我便說得清楚一點,那就是我有多大的能力,就收多少的銀子。
絕不會去妄想那些不屬於我的銀子。所以,濱州一行,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