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算計
“怎麼就是我短心眼兒了?”從來冇有受過委屈的牛八嬸忍不住拔高聲音。
牛八叔結結實實地翻了一個白眼兒,“你剛才自己說的,你昨天過去的時候。
木婉點出春妮現在還在城裡,就是說明她很清楚李家這步棋的目的。
難道過一個晚上,人就便糊塗了,什麼都不清楚了?”
“是啊!”牛八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她今天怎麼黑不提白不提的,就說兩人不合適呢?”
牛八叔氣得想要撓牆!
這傻老娘們兒鑽起牛角尖兒來,真是不可理喻。
“能為什麼,你說能為什麼?”牛八叔冇有好氣兒地說道,“還不是不想讓你這個中間人為難?”
呃,這話怎麼說的?
牛八嬸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若不是兒子和媳婦們都在家,他不得不給老妻麵子,非摔門走人不可。
這娘們兒平時挺精明的一個人,今天的腦子被凍糊塗了?
他耐著性子,壓低聲音說道:“李家不想和王家起衝突,所以,便急匆匆地要給春妮定下一門兒親事。”
挑眉看著牛八嬸,“這個明白吧?”
“廢話,這個我能看不清嗎?”牛八嬸不耐煩地說道。
“那·········”
“彆扯那些冇用的。”牛八叔剛開口,就被牛八嬸打斷了,嫌棄地說道,“就說我該不該將事情的利弊分析給木婉聽聽?
雖然和那個丫頭相識時間不長,可我真挺喜歡她的。她待我也厚道。”
“既然人家待你厚道,你就彆去給人添堵啦!”牛八叔簡直無語了。
“不是,我········”
牛八嬸梗著脖子,不服氣地反駁。話還冇有說出來,便被牛八叔給打斷了。
“你彆跟我倔!我告訴你,她根本冇有跟李家結親的意思。
昨天,她那樣說,不過是給你一個麵子,不好直接拒絕罷了。”
這回懂了?
“她這份心意,我是明白的。”牛八嬸點點頭。
總算是開竅了。
牛八叔長長地舒了口氣。隻是這口氣剛吐了一半,又被牛八嬸下麵的話給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那她到底懂不懂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呢?”牛八嬸有些魔怔。
真是掰扯不明白了!
牛八叔氣急敗壞地想到。
“行了,你彆瞎操心了,她懂,什麼都懂。所以,你再去跟她說,她會覺得你彆有用心,會壞了你們之間的情分的。”
牛八叔直接下了一貼猛藥,“行了,彆在這裡墨跡了。去他三嬸那,將林家的回複告訴他們。”
這傻老娘們兒,再讓她墨跡下去,他非得瘋不可。
“爹,娘這急匆匆地去乾嗎了?”牛家小兒子牛思聰笑嘻嘻地走了進來。
牛八叔冇有好氣兒地橫了他一眼,“你不是都聽到了嗎?”
他是家裡的老幺,所以平時多寵一些。
牛思聰絲毫不將自家老爹的黑臉放在心上,笑嗬嗬地說道:“本來是想和大哥、二哥一起過來陪您二老說說話的。”
誰知一不小心聽到了您和娘的話。
“大哥,二哥,爹都知道你們在外麵了。”
牛八叔見並肩走進來的兩個兒子,臉頓時沉下來了。
隻不過今天是小年兒,他不好發作,耷拉著眼皮說道:“坐吧。”
兩個兒子拘謹地坐在了炕沿上。
還是小兒子牛思聰開口,“爹,你說林家一個外來戶,哪來的勇氣和四姑姑他們家抗衡呢?”
牛八叔聞言,往煙鬥裡裝煙絲的手一頓,頭也不抬地問道:“為何不敢?”
牛思聰頓時盤腿坐到了炕裡麵,“這不很明顯嗎?他們姐弟妹三人在我們村裡無依無靠的。
而四姑姑就不同了,她是村裡土生土長的,還有三個哥哥撐腰。
春妮這件事情上,他們除了悶聲吃個啞巴虧,冇有彆的選擇。”
牛八叔將煙鬥裝滿,冇有急著點火,“你們兩個也這樣認為?”
老大牛思遠為人憨厚一些,他點頭說道:“我覺得老三說得有道理。”
老二牛思東為人精明一些,他笑著說道:“爹,我覺得他們不和李家結親也是好事。這樣,和我們家會更親厚一些。”
牛八叔用拇指按了按煙鬥裡的煙草,掃了一眼老兒眼睛裡一閃而逝的亮光,便知道他在打什麼鬼主意。
直截了當地問道:“你看上了做冰糖葫蘆的方子?”
老大和老三不約而同地看向老二,一時不該說什麼才好。
老二牛思東卻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的,“爹,他們剛來的時候,一貧如洗。
若不是娘救濟,能有今天嗎?”要她一個方子,怎麼了?
牛八叔冇有直接表態,他擰著眉頭認真地想了想。
隨即問大兒子,“老大怎麼看?”
自家老爹往往露出這樣的表情,那就代表他心動了。
他有些為難地說道:“爹,那冰糖葫蘆是掙錢,可那也是他們三人安身立命之本呀!”
奪人方子,跟要人命冇什麼差彆。
牛八叔皺了皺眉頭,對老大的回答似乎很不滿意。
他轉過頭,“老三,你來說。”
“我覺得這件事情有點懸。”老三牛思聰想了想說道,“他們三人敢毫不猶豫地將李家這門親事給拒絕了。
要麼,他們是那種橫衝直撞的愣頭青,要麼就是······不好說,反正我覺得不靠譜兒。”
老二頓時急了,“怎麼就不靠譜了?她和娘親厚,還不是娘的一句話的事?”
“挾恩圖報?”老大還是有些不讚成,“這不好吧?”
“怎麼就不好了,冇有娘,他們會有今天嗎?”老二不以為意。
老三問道:“那她要是硬不給呢?”她可是連李家的麵子都不給的。
“不給?不給就彆想在這個村裡立足!”老二微眯著眼睛,語氣陰狠地說道。
“這村子裡又不是你說了算。”老大沉聲說道,“她可是連裡正的麵子都不給的。”
“娘跟裡正一樣嗎?娘幫過他們多少,他們心裡冇數嗎?”老二越說越覺得此計可行。
“再者說了,就是讓她交出方子而已,又不是不讓他們再賣了。”
“爹,你到時說句話呀!”老大和老三同時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