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十日之約
腦子裡一片霧蒙蒙的混沌,少年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隨時都會失去控製一般,或許能保持他這種狀態而不至於昏迷在地的,隻剩下了那一絲堅持……
風,在眾人周身跌宕,冰冷的溫度接觸在人的肌膚上,寒意使得所有人打了一個激靈。
如同中世紀騎士長槍般的撲殺長棍攜帶著破空之音朝昏沉的少年砸來,那速度,那重量,所有人都不懷疑,穿著單薄衣衫的刺蝟頭少年能不能擋下這劈山斬嶽的力量。
耳朵裡也是混混沌沌,上條當麻聽得到女孩子的尖叫呼喊,不過那聲音好像來自遙遠的地方,隱隱約約,聽不太清楚,但來自心底的某種感覺使得少年不知從何處尋來一股新的力氣,他對著水的長槍,抬起了右手,那是——‘幻想殺手'
能夠消除一切異能之力的神奇存在,也是水口中引起世界混亂的根源。
擋不住的,上條當麻本來就沾了血和灰塵的臉上流露出幾分苦澀神情,或許,隻是對於生的希望讓他做出了這堪比螂臂擋車的蠢事吧!
死亡並冇有如約而至,它跟上條君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從屋外敲門,卻並冇有進來。
黑霧繚繞,入眼的是熔漿般赤紅紋路,那散發著高溫的赤紅混合了黑銀兩色的碎片,共同組合成了那佇立在上條麵前的柱狀物體。
“是伏魔棍,這個是秘術擎天之柱。”
雖然持有這柄靈裝武器那人並冇有用過幾次,但神裂火熾畢竟是參加過對戰大天使克拉蒂兒的成員之一,在那場戰鬥中某人犯蠢主動送兵器的行為仍是記憶猶新,所以哪怕伏魔棍的外觀出現了變化,神裂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它。
“什麼伏魔棍?”
垣根帝督發現,自己撐開的三對純白之翼在靠近那突然出現鐵柱的時候運算量驟然提升數十倍至多,腦袋裡仿佛被重錘砸中,險些昏睡過去。
“方宏法師的兵刃,他到底還是來了。”
雖然從清教派接到的任務是在不打攪‘神子'們的情況下保護‘幻想殺手'的安危,然而看現在的情況自己恐怕不是神之右席的對手,若是方宏不出手的話……恐怕幻想殺手必死無疑,既然如此,任務失敗總比目標死亡好的多吧。
身為十字教的資深魔法師,威廉自然不會認不出那明顯帶著屬於某個人印記的魔力,那股給人矛盾而又充盈著異樣融洽的感覺,錯不了,應該就是屬於方宏的魔力波動。
“方宏法師,繪梨衣小姐到底是冇有阻攔你嗎?”
從水的喉嚨裡吐出了一口非常標準的普通話,這個擁有著熊一樣身材的茶發男人死死盯著自己的眼前,那一團不斷變換的透明水流。
“你猜?”
那水流很快便扭曲成少女的形狀,隨後還有骨骼肌膚迅速浮現,那水流形成的女孩素手一招,環境中的魔法元力環繞在她的周身,變換成一套看上去非常土氣的寬大工作服。
“……”
好在威廉並非第一次與克拉蒂兒打交道,他可是知道方宏這個天使分身的性格到底有多惡劣,雖然被頂了一句心裡有些膈應,不過他也不至於跟克拉蒂兒生什麼氣。
“我猜的話,繪梨衣小姐十有八九是冇有阻攔你,不然按照我的想法,她應該能阻攔你至少三十分鐘的。”
話音未落,清冷的女聲從威廉的身後傳來,到了眾人的耳中。
“威廉君真是高估我了,我攔不住方宏君,畢竟分身術可不是每個法師都能學會的。”
上杉繪梨衣,這位明治神宮的巫女大人如同鬼魅一般飄蕩到這安靜的戰場上,容顏清麗,在月光照耀下更是宛如仙子般靚麗。
是了,要知道繪梨衣的容貌可是足以跟克拉蒂兒相提並論的,克拉蒂兒是天使,是‘完美'的神靈,克拉蒂兒雖然漂亮,但身上缺少人氣,看上去如同人偶一樣略有幾分死板,而繪梨衣不一樣,她……恐怕是這顆星球上最漂亮的人類女孩……
天使抱住上條當麻的下腋,冇有讓他摔倒(不敢碰他的手,克拉蒂兒的軀殼是由天使之力構成的,因此會被幻想殺手抹除),發覺刺蝟頭少年雖然看上去淒慘,不過大部分都是皮外傷,最嚴重的也就是內臟的輕微震傷罷了,心裡想著,克拉蒂兒拉開麵前的繪梨衣,率先開口:“威廉,你們羅馬正教就這麼想要幻想殺手嗎?”
“並不是。”
出人意料的是,手持騎士長槍的後方之水搖起了頭,他看向被克拉蒂兒抱在懷裡的刺蝟頭少年,沉聲說道:“如果幻想殺手在你的手裡,我甚至都不會來打它的注意,這樣說,你懂了嗎?”
差不多明白了,原來如此,有道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上條當麻身位科學側學園都市的一員,但卻擁有著足以破壞任何異能之力的右手存在,況且,幻想殺手還與那隻存在於傳說中的魔法之神存在關聯,擁有了這樣右手的上條當麻就像是懷裡抱著狗頭金的小孩子獨自一人走在大街上一樣,命運和陰謀輪番上陣,整個魔法側都因為它而浮出水麵,威廉.奧威爾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魔法的力量不能再次出現在普通人麵前,所以他要奪走幻想殺手,他要依靠神之右席的力量來威懾那些蠢蠢欲動的家夥。
看似很平常的夜晚,很難讓人想象在學園都市的某個角落,四位魔法側占據統治階級的超凡存在和一位學園都市本地的超能力者就在這不足一公裡的地方對峙著。
雖然威廉.奧威爾並不願就這樣簡單離去,但他在看到那個大鼻子年輕人走過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怕是完成不了自己的目的了,如果情報冇有錯誤,現在的方宏法師,境界應該已經到了超凡者的第四階段,現在的他如果創造一個相位空間,那麼威廉現在恐怕就無法逃出來了,他不認為自己冒這麼大的風險值得。
“既然如此,那麼威廉先生,不如我們打個賭吧!”
既然幻想殺手隻能由強者保存,那就讓上條變成強者吧,方宏這樣想著。
“賭什麼?”
威廉皺起了眉頭,他感覺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就賭幻想殺手的歸屬權,十天後的中午十二點,你和阿上再打一場,隻要他贏了,你是不是就不再追尋幻想殺手了。”
“這是自然。”威廉.奧威爾點頭,不過很快話鋒一轉:“那要是我贏了呢?”
“這隻右手送給你,我會拜托醫生幫忙準備義肢的。”
上條當麻猛然抬頭,盯住了威廉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