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審訊
公屏上的畫麵轉接到了發生騷亂的洛杉磯，通過記者手中的**，上條看到了那足以通過數輛汽車的大馬路上此刻已經人滿為患，人群的最前麵，還有義憤填膺的人們舉著寫有學園都市字樣的看板點燃在頭頂揮舞，他們按照早已決定好的路線順著馬路緩慢移動著，已經眼中堵塞了整座城市的交通，大片的垃圾遺留在人們經過的地上，肮臟而又混亂。
“看樣子外國也不見得是安全的啊！”
禦阪美琴也同樣抬頭看著飛艇肚子上的顯示屏，雖然早已經有了預料，但是屏幕上顯示的狀況還是讓她感覺到了驚訝。
頭上纏滿紗布的白人男子哪怕已經被用擔架抬上了救護車，但是他仍舊不顧自己頭頂紗布上透出來的暗紅還在自己的胸口畫著十字：在路邊的長椅上，臉上被黑灰染滿的母親正用已經變得青紫的手臂抱著自己的孩子，拚命朝著救護車哪裡求救，還有衣衫破爛的修女和鼻青臉腫的神父也拚命想要離開這混亂的街道。
不管是加害者還是被害者，他們都隻是普通人，與超能力和魔法完全冇有一點關係的普通人。
雖然參加遊行的都是羅馬正教的教徒，他們的脖子上懸掛著銀色的十字架，口裡也念著《聖經》中的教誨，但是很容易就能想到，他們跟方宏和統括理事長他們敵對的羅馬正教之暗——‘神之右席’冇有絲毫關係，他們可能隻是一些普通的學生或者上班族，或按照教義在周末的時候去教堂做禮拜祈禱的普通人，他們甚至會對魔法和超能力之類的東西感到懼怕，是的……就僅僅是這樣的普通人而已。
“冇有被任何人所指示，就隻是單純的因為憤怒就自發的進行遊行示威……信仰，真實個可怕的存在。”茶色短發的國中生少女歎了口氣，似是帶著點感慨的說道。
不過再怎麼感慨也冇有用，上條等人畢竟是小孩，大人的世界可不是小孩子能乾預的了的。
“宗教啊！”
“對了，禦阪同學，貌似最近冇有見到過方宏君呢，我去他宿舍裡也冇有人在，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說道方宏的時候，美琴心裡猛然提了起來，她眼中的擔憂愈加明顯。
“那家夥啊，他回家了，估計得十號左右才能回來。”
……
大約在距離倫敦中心部稍遠些的地方，有一家經營鞋帽、服飾、飾品等店鋪的工匠街，擁有一頭被染成紅色長發的黑衣魔法師從其中一間店鋪裡走了出來，魔法師的身材雖然高大，但是他的麵相卻很年輕，特彆是在臉部，有一塊非常像條形碼的紋身。
因為店鋪裡的人不喜歡香煙的氣味，年輕的魔法師從寬大黑色牧師袍裡取出一根煙，手指稍微藏了一下，背著路上的行人打出了火苗。煙頭的紅光在倫敦的昏暗空氣裡展現的非常明顯，隨著史提爾·馬格努斯用力的吸一口，香煙尖端的紅光變得更加明豔……
“這裡還真的是不討人喜歡。”
史提爾吐出一口灰色的煙霧，嘴裡嘟噥道。
對於羅馬正教對學園都市采取的侵犯行動，英國清教也並非隻是有所耳聞而已，當然，作為名義上與學園都市關係最好的十字教派係，清教派自然也不可能眼睜睜的就這麼看著雙方真正開戰。
最高主教大人雖然有心思坐收漁翁之利，不過在認真進行過利益對比之後，蘿拉主教還是放棄了作壁上觀的想法。
當然，如果說要清教派真正出多少力氣不可能，畢竟倫敦還有騎士派和皇室派在一旁虎視眈眈，最多也就是派遣新加入的‘天草式’或者‘雅尼絲部隊’來協助學園都市罷了。
要知道，英國清教雖然名義上是英國的國教歸屬伊麗莎白女王管理，但是，他們跟另一個君主立憲製國家日本比起來卻有很大的差距，日本神道教是完全屬於天皇所管理的組織，但是在英國，伊麗莎白女王卻根本就無法插手清教派的事物，她隻能利用自己手中的皇室派來影響清教派，與其說是統領，更不如說是交易。
清教派的大權，完全掌握在居住於聖喬治大教堂的最高主教——蘿拉·斯圖亞特手中。
在倫敦的郊區，有一間屬於聖喬治大教堂的處刑塔，這座建築通體漆黑，完全由堅硬的岩石打造，在古代的時候是作為處決囚犯的場所，據說進入這扇門的囚犯們從來冇有一個能活著出來，或許這種傳說引起了人們的好奇心吧，有許多人對於傳說中砍頭拷問的地方很有興趣，所以哪怕現在的門票是十四英鎊參觀一次，在旅遊熱季的時候還是會有絡繹不絕的旅客的。
不過現在卻並非什麼旅遊熱季，除了隱約有幾個來自東方華國趁著國家慶典外出的年輕情侶之外，史提爾並冇有注意到還有其他人來這裡。
走進處刑塔，紅發的魔法師穿過窄小空間裡透過的陽光，穿過螺旋狀樓梯底部特彆建造的迷宮死角，來到了一個滿是潮濕的黑暗建築群，在這裡，任何的光都照射不到，也冇有任何排出濕氣的裝置，或許隻有幾點豆粒般的火苗還能給這潮濕的地方帶來一點溫暖。
史提爾右手虛拖，一張紅色的卡片在他的手心瞬間自燃，化作了一團足有保齡球大小的火球，火球的高溫逼退了潮濕的空氣，也代替了牆角的幾點燈火照亮了這一片黑暗。
“這裡還真的是一如既往的苦悶呢！”
穿過狹窄黑暗的小路，史提爾甚至半低著身子穿過了雜亂石頭堆起來的牆壁，在搖曳的火焰中，史提爾頭上的紅發甚至都有些濕漉漉的。
“辛苦你了，雅尼絲。”
站在史提爾身邊甚至還冇有達到他胸口的紅發少女搖了搖頭，雖然這裡的環境確實不怎麼樣，但是雅尼絲的衣服上畢竟加持了有關的術式魔法，潮濕和霧氣對於她來說影響不算很大，少女注視著高大和紅發魔法師，主動開口說道。
“冇關係，不過關於麗多薇雅·蘿蓮潔蒂（告誡的星期二）和彼亞吉歐·普索尼（控製‘亞德裡亞海女王’的樞機主教）對於他們兩個進行詢問的事情……”
說道半路上的紅發少女不由得吞吞吐吐起來。
說起來，麗多薇雅和彼亞吉歐應該都是屬於方宏的戰利品，不過因為學園都市與清教派的約定和交易，他們被送來了這裡。
“怎麼了，難道不可以嗎？”
“學園都市想要了解關於‘神之右席’的事情，這可是連獨自率領一支戰鬥部隊的你都不清楚的情況，所以我們隻能像他們求證了……”
“不，不是這樣的。”
雅尼絲搖了搖頭，她那梳成麻花狀的頭發隨著搖頭的動作晃起來，看上去就像是花一樣可愛。
“他們畢竟是神職貴族，要讓他們開口的話可是很困難的！”
對於雅尼絲修女的擔心，史提爾聳聳肩表示並不在意，天知道他這是跟誰學壞的。
“無所謂啊，不過也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讓你見識一下清教的做事風格，融入進來可能會更加快捷一些呢！”
嘴上說著俏皮話的紅發魔法師領著身後的雅尼絲修女走到黑色的門前，用另一隻冇有虛拖火焰的手按在了那扇吸飽了水分的沉重木門上，然後用力一推，門開了……
門裡麵是差不多在三平方米左右的空間，很狹小很狹小，因為隻是單純的訊問室，自然也就冇有那些令人恐懼的宗教審判用的凶器，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幾張椅子，便是訊問室裡所有的東西了。在桌子麵前，一男一女兩個人就這麼坐在那裡，他們的手臂都被特殊的鐵環緊緊捆住，一動都冇法動彈。
總的看起來，跟現在派出所裡的審訊室冇有什麼區彆，除了更小，更潮濕一些。
“麗多薇雅修女，彼亞吉歐主教，兩位都是羅馬正教中的重要成員，我想我們要談的事情，兩位大概應該也清楚吧！”
史提爾走到右側的椅子麵前大刀金馬的坐下，臉上寫滿了不耐煩，至於一直跟隨其後的雅尼絲則是抱緊了懷中的寫字板，有些不敢去看被捆住的兩人，不是因為其他事情，而是因為彼亞吉歐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過，對於中年主教先生那可怕的目光，史提爾毫不在意。
冇錯，就算是方宏那樣的‘超脫者’史提爾都敢跟他頂牛，最高主教那樣的存在都也追著打……更何況，瞪自己的隻是彼亞吉歐這樣還未曾達到那種境界的普通魔法師了。
“彆瞪了，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不過對方有這樣的眼神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在曆經三天三夜冇有過睡眠以後，彼亞吉歐的臉色是相當的差，金色的頭發和皮膚都失去了光澤，整個人顯得異常頹廢。
“孩子，想聽聖經故事的話請星期天再來，現在可不是……”
“神之右席，我需要知道他們的資料，把你們所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史提爾冇心情跟他打馬虎眼，當即了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