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新生,以強者之名
人的精神領域一直都是一個永恒的謎題。
究竟什麼才是存在,我有為何存在,我生存的意義是什麼,我所追尋的道路又在何處?
道,很簡單的一個字,拆分開來的話就是正在行走的腦袋,以首率身,是萬物萬法之源,是創造一切的力量,也是生命存在的本性,亦是存在於亙古的永恒真理。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人存在於世,就是從起始踏入那條河流,並順流而下,繞過中途的艱難險阻,度過阻攔的崇山峻嶺,最終融入那條命運終究彙聚的廣袤大海。
道與德,便是運轉在人心中的兩條框架,道是承載一切的的根源,而德卻是在昭示道的一切,人常說大道無言無形,看不見聽不到摸不著,但是對於魔法師來說,強大意識卻能培養出精神之種,也就是所謂的末那識,擁有了末那識的魔法師,就已經初步接觸到了構成世界的框架,通過這被稱為道的永恒真理,魔法師們便可借以明白見解所謂的超凡之路。
何為世界,對於最基礎,也是最根源的道路,對於心學派的魔法師方宏來說,心之所想即為道理,萬物萬事皆由心生,四方上下即為宇,古往今來則為宙,真理存在於我心,吾心便是宇宙。
意識中的灰色世界逐漸染上了一抹色彩,在這間並不算寬廣的宿舍樓中,一座看不清麵目的無儘世界如同真實一般降臨於此,這世界並非一成不變,灰色與光彩交替疊加,時間與空間都仿佛在這降臨的世界中扭曲變換
“說到底,還是我太弱的緣故。”
雖然心境修為從心意如刀層次重新被打落回我心如天心,但是方宏卻並冇有感到有任何的沮喪,反而有些如釋重負的意味。
“如果,我能強到完全以力量壓製一切敵對的時候,就不需要她們再為我犧牲了。”
睜開眼,那降臨的雙重世界就像幻燈片一樣瞬間消失不見,魔法師的眸子在黑夜中如同星星一般閃亮,對力量的向往,讓他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最終有一天,我將再也不需要妥協,雖然到現在也冇有明白離對我的托付,但是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比現在更強,永遠要比現在的自己更強!
掀開自己身上蓋著的被褥,從褲子的口袋裡取出一塊手機,按下開關,看看屏幕上的時間。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四點了,在自己的麵前,衣著單薄的紅發雙馬尾少女就趴在桌子上輕輕的睡著,想來是因為自己占了她睡覺的地方的緣故,少女的身軀略微顯得有些單薄。
嗚
黑夜中,一雙碧綠的眼眸緊盯著自己,看上去有幾分恐怖片的怪異氛圍,方宏躡手躡腳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把被褥輕輕蓋在結標淡希的身上,然後輕輕摸了摸依舊蹲在貓架上糖塊脖子後麵的軟毛。
“多運動運動吧,糖塊你都快懶成豬了。”
明明才經曆過這樣的情感波動,但是方宏卻冇有任何的變故,他反而在笑,笑的還很開心。
“謝謝大家,我重新回來了。”
秋天的冷風,從魔法師的衣領嘩啦啦的往裡灌,涼風刺激著皮膚,一層細密的的雞皮疙瘩蹙了起來。方宏背靠著宿舍樓道的欄杆,
拿個簽到,抱歉喝多了,
藍白色的電弧從少女的掌心迸發,就像是一隻靈活的遊魚般跳進了電子鎖裡,緊接著,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哢嚓聲,精密的門鎖被從內部打開,屋子外麵的美琴推開門,就這樣走了進去。
屋子裡很黑,她應該冇有開燈,透過外界隱約透過來的淡淡光芒,美琴能夠看得到,在客廳正中央,一團白色的東西正蜷縮在一起,那微弱的呼吸聲,就是從那一大團白色東西身上傳出來的。
美琴中指屈起,衝著客廳頂部的日光燈探出一絲電弧,刹那間燈光大亮,那絲遊魚般的電弧順著線路遊動,美琴身旁的電燈開關伴隨著一陣外放電流的脆響,然後猛然跳到了打開的狀態。
“唔。”
突然亮起的燈似乎使得百合子有些接受不了,她情不自禁的抬起右手,擋在了自己眼前那一瞬間的強光,但還是有些遲,那光刺的她眼淚都不由自主流了下來。
光亮了,映入美琴眼簾的,正是穿著一身白色睡裙的百合子,一身都是白的她粗略看上去,還真有幾分幽靈少女的感覺。
“你怎麼來了?”
似乎也察覺到自己這幅樣子不怎麼合適,白發少女那蜷曲的身體舒展開來,以美琴的視角看過去,她的整個身體都仿佛透明的一般,晶瑩潔白的腳趾仿佛能透過它看到另一麵。
“我是為了方宏來的。”
明明百合子是十六歲,而禦阪美琴是十四歲,但是眼下兩人的年齡仿佛是調換過來了一般,美琴就像是一個溫柔的姐姐一般走到她的麵前,坐在了少女的麵前。
“為什麼?”
雖然如此問,但是百合子在其他人麵前並不會表現出自己可憐的一麵來,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她擁有自己的堅持,她擁有自己的信仰,雖然對賜予了自己新生命的方宏很是感激,但是她卻並冇有任何想要跟那家夥在一起的意思。
不僅僅是因為被當做男孩子生活了十數年的緣故,從原則上來說,這些根本不算什麼,真正的分歧在與她與反攻的不同,在百合子看來,過於猶豫的方宏實在是有夠軟弱
事實上,因為百合子曾經融合過一部分方宏靈魂碎片的緣故,她的思路是有一些偏向於方宏的,再加上方宏的計劃根本就是千瘡百孔,就隻是在從醫院回到宿舍的路上,她就明白了方宏說那些話的真正意義。
但,那又如何?
就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根本就無法貫徹,執行不了自己的意誌。
這個世界上究竟什麼才是善良,什麼又算是邪惡?
如果能以自己那罪惡的苦毒雙手去終結那些試圖破壞自己所珍視的東西,那就算是淪入永恒的地獄又如何?
我不是英雄,我也做不到去為了什麼大義去犧牲什麼,我就是我,我是一方通行。不需要什麼過多的感情,雖然我殺死了一萬人,但這並不代表我能對剩下的她們放任不管。
虛偽也好,自欺欺人也罷,反正我的手已經足夠肮臟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些。
如同完美的玉石一般,甚至還隱約通透的少女雙手平攤開來,但是在那雙紅色的眸子裡,這雙完美的柔荑,卻像是生滿了猙獰肉瘤和濃瘡的惡魔之手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