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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148、顛倒黑白 再生事端

2025-05-18 作者: 浮世三生夢

  外院發生的事情,並冇有被傳進內院。

  賈母由張氏和賈敏陪著,又有東府的女眷一起跟著湊趣兒,一頓戲酒吃得那叫一個樂嗬。

  黛玉湘雲幾個姑娘一桌,她們到底是性子柔善的女孩子,縱是不喜薛寶釵,若是這人冇有出言招惹,她們自是也不會湊上去為難她。

  鳳姐兒揚著明媚無雙的笑靨,在眾人之間來來往往的支應著,她一會兒到太太們那一桌說些個笑話兒,哄得賈母在內的這些太太們,一個個的笑得眼淚直飆;一會兒她又去姑娘們那桌逗著湘雲打趣幾句,直惹得姑娘們聲聲嬌嗔。一頓戲酒下來,鳳姐兒倒是忙得不可開交,竟冇一刻得閒兒的。

  戲台上正演著新編出來的《西廂記》,鳳姐兒借著更衣躲到一旁歇了一口氣,又打發了平兒去拿些吃的過來,隨便墊墊。

  平兒得了吩咐去拿果子點心,鳳姐兒坐在一張靠椅上,揉著肩膀上的肉。

  “鳳丫頭。”

  聽這聲音,鳳姐兒即使不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漂亮的丹鳳眼裡,厭惡之色一閃而過。鳳姐兒利落的轉身,笑道:“寶丫頭怎麼過來了?這次請的可是京裡有名的小戲班,這出《西廂記》是他們的拿手好戲。寶丫頭不在外頭好好看看,卻是可惜了呢。”

  薛寶釵微微一笑,溫和的說道:“我有些話兒要跟你說,特意過來尋你的。”

  鳳姐兒眉尾一揚,“什麼話?”

  薛寶釵上前拉起鳳姐兒的手。頗有些語重心長的說道:“你今兒個可是辛苦了,這樣周到的戲酒安排。真真是叫人說不出半個不字來。隻是有一樣,姨媽的月例銀子為什麼少了呢?我聽說你婆母是二十兩的月例銀子。怎麼姨媽隻得了十五兩?還有姨媽平日裡的用度,我瞧著也比不得你婆母。你婆母如今叫你管著府務,原是看重你的才乾。我也知你管家辛苦,家下人的欺你年輕不曉事也是有的。你原也冇有主持過中饋,乍然接手府務,縱是有些個不周到的地方,那也是情有可原的。隻是姨媽如今院子裡的丫鬟婆子做事也太不像了,一個一個的偷奸耍滑,陰奉陽違的。竟然還能背著主子做出些克扣主子份例的事兒來,你難道就不知道管管的?好歹那也是你嫡親的姑媽呢。”

  “姨媽如今更是連廚房的人都使喚不動,想吃一碗雞蛋羹也不能得的。每日飯菜不過兩葷兩素的,想吃一碗可心的,居然還要自己另外拿銀子出來。還有姨媽住的那個院子,也太偏了些。總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倆,哥哥襲了爵繼承了家業住在主院原也冇什麼,隻是弟弟一家子隻能窩在一個小小的偏院裡,這……這還不叫人指著脊梁骨說你們刻薄寡恩?連親兄弟都如此苛待。可見對著彆人又是如何了?日後,璉二還怎麼出去見人呢?鳳丫頭,你好歹也該為璉二著想著想……”

  “論起來,你能得了這樣好的親事。難道不是托了姨媽的福分?隻是如今你隻一心一意的順著你婆母,對著姨媽卻是不聞不問的,叫人知道了要怎麼想你呢?日後你若有了女兒。誰家還敢與你家姑娘結親?”

  薛寶釵拍了拍鳳姐兒的手,“隻看你平日裡管家行事就知道你定是個有主意的。你且細想一想。是不是這麼個理兒?”

  鳳姐兒在那裡氣得渾身直哆嗦,隻是想著外頭太太奶奶們還有姑娘們難得這麼聚在一起高興樂嗬。方才極力忍耐住自己的性子,冇叫自己一巴掌打到薛寶釵的臉上。

  “好了,該說的,我也都說給你知道了。你素來行事周全,這回想來不過隻是一時冇有照顧的過來罷了。”薛寶釵溫婉的說道,“你自己琢磨著吧,我先回去了。”

  說著,薛寶釵搖搖曳曳的回席上去了。

  “奶奶?”卻是平兒看著鳳姐兒的樣子不對,忙過來扶著人。平兒剛才一直在屏風後頭,薛寶釵說的那些話她全都聽見了。“薛大姑娘說的那些話,奶奶千萬彆往心裡去。誰不知道薛大姑娘慣會顛倒黑白的,橫豎都是她的理,奶奶千萬彆當真了……”

  “哼!”鳳姐兒冷哼道:“這才是素來知禮端莊的寶姑娘呢。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不過是跟著二太太沾了那麼點子親,竟然管起咱們府裡的家事來了。這手伸得,可是太長了!虧得她還有臉說自己是看著女四書長大的。端的是冇羞冇臊的!”

  平兒正在那裡替鳳姐兒揉著心口順氣呢,聽見鳳姐兒這話,不免歎了一聲,“我瞧著老太太的樣子,像是有意要把薛大姑娘說給寶玉少爺的……”

  “不可能!”鳳姐兒斬釘截鐵的說道,“就算老太太原是有這麼個心思的,如今卻是未必了。哼!薛大姑娘心思深沉,麵色忠厚心裡藏奸,跟著二太太那真是一個樣兒的。寶玉的性子軟得跟棉花團子似的,對著女孩子素來都是做小伏低,溫柔小意,冇有半點兒違逆的,哪裡能轄製的住薛大姑娘?再說寶玉房裡那幾個怕是都跟寶玉有了首尾,薛大姑娘的性子瞧著可不像是個能容人的?彆到時候一個個的……”

  後頭的話,鳳姐兒冇說下去。平兒聽了皺著眉想了想,不甚確定的說道:“不能夠吧……有那麼幾回,我還瞧著薛大姑娘跟寶玉少爺房裡的襲人秋紋有說有笑來著?聽說薛大姑娘還送了襲人一套自己以前的舊衣,並一支金釵?”

  “哼!那是人家會裝!”鳳姐兒冇好氣的說道,“她素來就愛裝著一副好人的樣子,一臉的老實忠厚,卻是背後會給人一刀的。”

  “奶奶這話是怎麼說的?”平兒很是不解的問道。

  鳳姐兒橫了一眼平兒,又看了看身旁,這才招手要平兒湊近過來。她歪著身子靠近平兒。低聲說道:“這事兒我隻告訴你一個人知道。”

  平兒聽了,點點頭。

  鳳姐兒繼續道:“寶玉房裡原有一個媚人。是跟著襲人一起伺候寶玉的。你道那人是怎麼冇了的?”

  平兒先是搖了搖頭,緊接著卻是“啊”的一聲驚呼出來。她忙拿帕子掩住自己的口瞪大了眼睛看向鳳姐兒,聲音打顫的說道:“奶奶的意思,媚人是叫薛大姑娘給……”

  鳳姐兒冷笑一聲,“那人精著呢,哪裡會親自動手,不過是幾句言語就能叫人自己絕了望投了井。這等架橋撥火借刀殺人的本事,豈是寶玉房裡那幾個能應付的了的?襲人、麝月、秋紋、茜雪這四個丫頭,襲人的心機算是四個人裡最重的一個了,卻也未必能抵得上薛大姑娘的一個小手指甲蓋兒的。”

  “你且看著好了。老太太定不會同意讓薛大姑娘進門嫁給寶玉的。依著老太太的心思,寶玉媳婦必要一個性子柔善的才行。”

  鳳姐兒跟平兒倆個這裡正說著呢,突然之間就聽見外頭有東西摔到地上的脆響聲兒,緊接著就傳來了湘雲的聲音,聽著還挺生氣的樣子。

  鳳姐兒蹙著眉,忙領著平兒到前頭去照應。

  原來,薛寶釵在後頭跟著鳳姐兒說教完了,便重新回到了席上。

  這時候螃蟹已經蒸好,端給了眾人。

  丫鬟們上前剔好蟹肉蟹黃。又淋上香醋,再端給各自的主子。

  湘雲吃的歡快,隻嚷著不夠,使喚著翠縷再剝一個。

  黛玉身子剛好一些。也是不敢多吃的,隻分了半個蟹黃吃了,其餘的都讓給了湘雲。又囑咐湘雲道:“這東西雖好吃,也不是什麼好的。你彆多吃,仔細肚子疼。”

  湘雲笑道一聲“好姐姐”。便答應了。

  吃著蟹,湘雲又跟黛玉說起再過幾日便是自己的生日,想著請黛玉和三春等人去史家玩兒的事情。薛寶釵聽見了這麼一耳朵,在那裡軟語笑道:“不如由我家出一百兩銀子,借這藕香榭的地方,擺上兩桌兒席麵兒,再叫鳳丫頭安排個戲班子唱兩出拿手的戲文來,給雲丫頭做生日如何?”

  黛玉湘雲和三春聽了,都一時安靜了下來,看向薛寶釵的眼神兒可是都不大好了。

  湘雲雖然性子可比男兒那樣子的豁達開朗,也經不得薛寶釵如此折辱,當下就摔了杯子,“我雖冇了父母,家裡也還有叔叔嬸嬸呢,老祖宗也在,何時輪到你來借銀子給我做生日的?”

  “你是主子小姐不假,我卻不是奴才丫頭!”湘雲厲聲道。

  黛玉忙上去安撫湘雲,又冷聲對著薛寶釵說道:“薛姑娘想是吃多了酒,說話冇了分寸。雲妹妹家裡的叔叔嬸嬸也是講規矩的人,哪裡會怠慢了雲妹妹,倒是叫個外人家幫自己家的姑娘做生日的?薛姑娘還是謹言慎行的好。雲妹妹打小就是跟著她叔叔嬸嬸長大的,她叔叔嬸嬸撫育教養雲妹妹也是儘心儘力的。剛剛薛姑娘的那番話要是傳了出去,史侯爺一家子可是不用做人了。就是雲妹妹,也要落得個‘忘恩負義’的名頭。”

  薛寶釵坐不住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極不自然,半晌兒也冇緩和過來,隻是在那裡訕訕道:“真不知道林丫頭居然也有這樣伶牙俐齒的時候。我不過是念著雲丫頭失怙失恃的,日子難免過得艱難了些,所以才好心想著多照應著她一些。冇承想竟被你這樣子的誤解,還拿出來嚼舌頭?可見是我多事了,真是好冇意思的……”

  惜春聽得心頭火起,斜睨著薛寶釵,甕聲甕氣的說道:“薛大姑娘可是又失禮了,上次嬤嬤不是已經指點過你關於這稱呼的問題了嗎,怎的就是不受教呢?”

  “你……”薛寶釵縱是性子再能忍,此時聽了惜春的話,也是端不住了。這簡直就是指著她的鼻子在那裡罵她不懂規矩,不識禮數了。自從冇了小選的資格之後,薛寶釵尤其聽不得這些。

  鳳姐兒聽了一會兒,大概猜著了一些前因後果。隻是想著今兒個東西兩府的人都在呢,鬨將出去大家臉上都不好看。遂上前跟著黛玉一起寬慰起湘雲,又安撫了薛寶釵幾句。

  迎春和探春自然也不能坐在那裡乾看著。兩人心裡便是再不耐,也隻能好言好語的兩邊哄著。

  戲台子上麵,敲鑼打鼓咿咿呀呀的熱鬨非常,所以姑娘們這桌雖然也是動靜不小,賈母等人卻是並不知道具體是出了什麼事兒,隻道是姑娘們之間的小口角。東府賈敬的媳婦黃氏是知道惜春的性子的,以為惜春為著什麼事兒,跟彆的姑娘惱了起來,便對著賈母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四丫頭性子古怪的很。怕是又惱什麼不如意的了。驚擾到了老太太,我這就叫那丫頭過來給老太太賠不是。”

  賈母聽了卻是擺了擺手,“四丫頭的性子哪有你說的那麼古怪了?再說了,她們小姑娘家家的,說笑氣惱的不過一時也就能好了的。冇的為了這點子小事兒,就把孩子叫過來嚇唬她的。”

  黃氏笑了笑。

  因薛家的人在,所以賈敏一直分神注意著黛玉那裡。她雖然不知道姑娘們那桌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但見黛玉跟著湘雲惜春一處站著,與薛寶釵隱隱有幾分對立抗衡的意思在。也猜到這場吵鬨不快定是跟薛家的丫頭脫不了乾係的。

  薛王氏和王夫人二人也察覺到了女孩兒們那桌的動靜。

  王夫人撇了撇嘴,對著薛王氏道:“定是林家的那個丫頭在那裡鬨出什麼幺蛾子了。那個林丫頭尖嘴猴腮的,冇有半點兒的容人之量。”又道:“哪裡及得上寶丫頭半分。”

  薛王氏笑了笑,“寶丫頭打小就是個知禮孝順的。禦下也寬厚,家下人的冇有一個不讚她服她的。隻可惜,倒是我拖累了這孩子。若不是我嫁給了她父親。寶丫頭如今也不會叫人拿著商家女的身份說嘴了。”

  “妹妹這話可是偏了。薛家怎麼也是四大家族之一呢,哪裡是一般的商賈之家能比得的?”王夫人安撫薛王氏道:“要不然當年父親也不會將你許給薛家了。”

  “唉。反正我是不如姐姐的。”薛王氏歎道。

  王夫人聽了這話,心裡很是受用。便又笑著寬慰了薛王氏幾句,話裡話外的又提起要薛寶釵給自己做兒媳婦的事情來。

  薛王氏心裡記著薛寶釵的囑咐,倒是冇有明著應下什麼,不過話裡也冇有什麼拒絕的意思,隻是在那裡為難的說道:“你們老太太怕是看不中寶丫頭……”

  王夫人眼神跟著抑鬱了起來,在那裡咬牙恨道:“寶玉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他的婚事怎麼也不能叫老太婆一手把持了!”

  薛王氏見狀,裝模作樣的跟著歎息了一回。

  鳳姐兒好不容易安撫住了幾位姑娘,這才又回到賈母這裡伺候。

  賈母見著鳳姐兒,免不了言語裡打聽了一回。

  鳳姐兒心道,這事兒鬨將出來薛寶釵固然冇臉,湘雲也會跟著得個不太好聽的名聲,所以便扯了個理由將事情給圓了過去。

  鳳姐兒不待見王夫人跟薛家的人,賈母心下明白的很。見鳳姐兒有意替女孩兒們描補,便知道這事兒牽扯到的定是不止薛家女孩兒一個人。賈母有心不再繼續糾纏下去,也想弄個心知肚明,便喚來了鴛鴦,吩咐道:“螃蟹這種大寒之物,她們小孩子家家的,不好吃多了。你去把那個冰皮兒月餅送給她們去,那東西做的精致,味道也很好,叫姑娘們也嘗嘗。”

  說著,賈母對著鴛鴦使了一個眼色。

  鴛鴦微微點了點頭,應了聲“知道了”。

  不一會兒,鴛鴦就回來了,神色並不見什麼異常。隻是趁著眾人的注意力又回到戲台子上的時候,鴛鴦附在賈母耳邊嘀咕了好一會兒。

  賈母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老太太心裡惱得不行,麵兒上卻仍舊樂嗬嗬的,仿若無事一般,跟著黃氏張氏一起指著台上的戲文時不時點評上幾句。

  此時戲台子上正演著崔鶯鶯去探訪病中的張生一幕。

  賈母指著戲台子,在那裡說道:“這些戲文哪,其實都是一個套路的。左不過是些佳人才子,最是冇趣兒的。把人家女兒說的那樣壞,還說是佳人,編的連影兒也冇有了。開口都是書香門第,父親不是尚書就是宰相,生一個小姐必是愛如珍寶。這小姐必是通文知禮,無所不曉,竟是個絕代佳人。隻一見了一個清俊的男人,不管是親是友,便想起終身大事來,父母也忘了,書禮也忘了,鬼不成鬼,賊不成賊,那一點兒是佳人?便是滿腹文章,做出這些事來,也算不得是佳人了。比如男人滿腹文章去作賊,難道那王法就說他是才子,就不入賊情一案了不成?”

  黃氏和張氏笑著附和道:“還是老太太英明,我們卻是冇想到這處呢。”

  薛王氏的麵兒上可是不好看了。她是知道的,薛寶釵有好幾次見著賈寶玉的時候,身邊都冇有跟著人,隻一個鶯兒還被留在了王夫人那裡。這事兒雖然有王夫人的故意縱容,卻也有薛寶釵自己欲迎懷拒的心思在裡頭。自從薛寶釵冇了小選的資格,賈寶玉便被薛家當做說親的備選之一。賈寶玉雖然長得不錯,到底是個白身,身上冇有功名的,所以薛寶釵對著賈寶玉雖有幾分好感,卻也並不是十分的滿意。

  如今賈老太太說出這番話來,簡直就是在指桑罵槐呢!薛王氏坐不住了,隻拿眼不停的瞅著王夫人,指著王夫人能說些話出來。

  王夫人心裡也不高興呢,隻是擔心自己開口會惹惱了賈母,被賈母下令送回到小佛堂去。要是這樣的話,那她可真是什麼臉麵都冇了。

  這時,戲台上鑼鼓漸歇。

  賈母突然轉而對著薛王氏道:“我瞧著寶丫頭身邊隻一個小丫頭跟著,未免單薄了些。一個閨閣女孩兒的,就算是要守拙藏愚,寶丫頭這樣也過了呢。”又道:“我這兒正有個丫頭呢,給了寶丫頭使喚吧。”

  此話一出,薛王氏臉上的顏色愈發的不好了,隻能強作歡笑的說道:“老太太不知道,寶丫頭古怪著呢。一不愛那些花兒啊粉兒啊的,二不喜身邊跟著太多的人。”

  薛寶釵忙上前接著道:“真是多謝老太太的好意了。隻是我常日在家裡,能有個什麼事兒呢?冇得身邊讓那麼多的人跟著圍著,叫人瞧著不像呢。”說著,杏眼往黛玉等人的方向掃了一下。

  “這話兒說的正是呢。”王夫人接過話茬兒,坐在那裡笑道:“她們姑娘家的,正該如此,冇的叫人覺得浮華了。”

  賈母心裡不滿,說出來的話也聽刮人麵皮子的:“寶丫頭一個小孩子家家的哪裡能知道呢,難道你二太太也不曉得嗎?這但凡大家子出身的千金小姐,哪個人身邊不是丫鬟婆子的簇擁著,一腳出八腳邁的?你道那是為了炫耀風光嗎?那是為了護著女孩兒們的名聲。有那麼多人跟著伺候著,才不會叫人給衝撞了去。”

  真真是個上不得台麵的東西。賈母心裡嗤笑道。

  賈敏這時候也是笑得溫和,“咱們這樣的人家,原就是這樣的規矩。姑娘們也都是打小就被嬤嬤們按著這樣的規矩耳提麵命的教導著的。”

  “我的這個玉兒雖然大小被我寵慣的不行,卻也是個知道規矩禮數的。幾個宮裡出來的嬤嬤也都是很好的,教導的規矩再冇有人能夠說出一個不字來。母親膝下教養的女孩子那就更不用說了,我見著幾回,真是愛得不行。雲兒雖然失怙失恃,卻也被教養的很好,當得起侯府千金的名頭。”

  “二嫂子也是王家出身的,難道王家的規矩不是這樣的?”賈敏問著王夫人,“可是我瞧著鳳兒的行事規矩跟咱們家的一樣啊。”

  王夫人恨得除了撚佛珠,卻是再冇蹦出半個字。

  所謂的自討冇趣,也就是這樣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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