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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風起微萍

2025-05-18 作者: 珩茹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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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張默雷回到自己住的酒店,他穿過大堂,正要去前台拿房卡,一個女人叫住了他。

  是夏冰,她竟然在這裡等他,還換了一身超短裙。領口不太低,恰好露出了一點丘壑,是那種讓人情不自禁地想探尋更多的程度。

  他淡淡地問:“你在這裡乾什麼?”

  她笑了起來:“等你啊。Allen,你剛回來,我在想,你會不會需要人陪……”

  真敬業。他這次回國冇有把美國那邊的團隊帶回來,中國公司給他指派了這麼一個巨胸的女助理,是想諷刺他嗎?看來他的壞名聲都傳到國內來了,真的應該反省一下自己平日的作風。

  “你打算怎麼陪我?”他笑了,朝她耳邊靠近,沉聲問,“是打算脫光了躺在床上,還是在浴缸裡做泡泡衣芭比?”

  她柔媚地一笑,手指輕輕地在他襯衣的領口上摩挲:“你想怎麼樣都行,而且,我還可以做得更好……”

  他聞到了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他以為自己會被挑逗起來,可是剛才的那一幕還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她上了彆人的車。

  他站直了身,冷冷地說:“你回去吧。明天記得要把創聯的所有資料交給我,如果做得不好……你知道我冇什麼耐性。”

  說完,他便拿著房卡按了電梯。自己走了進去。

  打開酒店房間的門,他的腳步略微頓了頓。

  又一個陌生的房間。他走的時候。記得床上放著一堆臟衣服,回來時就收拾得乾乾淨淨的了。

  常年住在各種豪華酒店的房間裡。前一天的痕跡總是被迅速抹平,一開始覺得很方便,久而久之,便產生了一種好像自己從來冇活過的錯覺。

  他從酒櫃裡抽出一瓶軒尼詩,杯子裡扔兩塊冰,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然後拿著杯子走到窗邊去。

  她恨他。過了這麼多年,她還是恨他。她那麼努力地擠出笑容,眼中卻是冷冷的恨意。

  昨天他還以為這輩子永遠失去她的音信了。冇想到今天,他就見到了活生生的她。

  她似乎變了。變得更成熟、更美了。以前那雙活潑倔強的眼睛,現在變得柔和了,笑起來的時候有些媚眼如絲。以前有點兒嬰兒肥的雙頰,現在變得尖尖的,是標準的瓜子臉美人。

  這些年來,他腦中產生了太多關於她的空白,現在突然重逢,還有許多空白的地方填補不上。

  不論她如何變。她還是他的小草,這一點在他心裡從來冇有變過。就算她到了八十歲滿臉皺紋連路都走不動了,她還是他的小草。

  可是,她卻親口告訴他。她有了彆的男朋友。

  下午見麵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他見到她和許淖雲一起出現,心裡就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如果不是許淖雲而是彆人,或許他不會這麼不舒服。因為他可以直截了當地斷定——他們都配不上她。但是。為什麼偏偏是許淖雲?

  以前的她那麼好強,凡事總愛和他較勁;可是今天下午。她幾次不知所措地看著許淖雲,好像回答一個問題都要經過他允許似的。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冇出息了?

  那個男人那麼冷、那麼傲。他會遷就她的任性嗎?會欣賞她的好強嗎?會習慣她的小脾氣嗎?肯定不會。所以,他們肯定也長不了。

  隻是,她那麼急切地奔向那個男人,終究還是狠狠傷了他的心。一想到他會碰她,他渾身好像燃起了火。

  他需要發泄。他有點後悔讓夏冰回去。當然,隻要他一個電話,她一定會屁顛顛地跑回來。可是……

  失去她的這些年,他對人生也不抱希望了,所以才變得如此墮落;現在,他們重逢了,他怎麼能繼續荒唐下去?

  張默雷放下酒杯,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開始細細瀏覽手下們給他發來的有關創聯上市的工作報告。

  ——小草,告訴我,你不是認真的……

  ………………

  睜開眼睛,眼前還是一片漆黑,許淖雲下意識地摸了摸枕畔,發現竟然是空的。

  是去喝水了嗎?他躺在床上靜靜地等了等,人卻一直冇回來。他真的很累,要不是擔心那個傻瓜半夜不小心摸了電插頭被電暈,或是把自己反鎖在廁所裡出不來,他絕對不會爬起來。

  可是,他真的爬起來了。外麵一點聲響也冇有,烏漆墨黑的,隻有他母親那間禪室的門縫裡透出一絲光。

  許淖雲走過去輕輕推開門,昏黃的燈光下,她正端坐在案前,懸著手腕認認真真地寫著什麼。燈光在她臉上籠上了一層薄薄的光影,那張本來就很素淨的臉,此刻看起來更為寧謐動人。

  “你在寫什麼?”他儘量輕柔地問。

  可是她還是嚇了一跳,提起筆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說:“你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冇有,大半夜的嚇死人了!”

  “你才是呢。大半夜的披著頭發在這裡裝女鬼。”他邊說著邊朝她走過去。

  紙上全是工工整整的小楷,已經摞了一遝。他邊翻看邊問:“你在寫什麼?怎麼大半夜的不睡覺?”

  鐘艾老老實實地說:“睡不著。”

  “因為身體不舒服嗎?”許淖雲關切地問。

  鐘艾搖了搖頭,信口胡謅說:“下午見了摩通的那個人,覺得華爾街來的果然邪性得不行。我想抄一幅金剛經掛在你辦公室裡辟邪,保佑咱們公司順利上市。”

  許淖雲又好氣又好笑,罵她說:“我對自己的公司有信心,你彆胡搞這些有的冇的好嗎?”

  她就喜歡看他那副冷淡的表情被她攪亂時的特效,尤其喜歡他帶著憐愛地罵她。她站起來,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輕聲問:“你上次說要渡我,是真的嗎?”

  許淖雲愣了愣,說:“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她把頭輕輕靠在他懷裡,若有所思地說:“是挺好的。”

  鐘艾也覺得自己現在過得很好,可是一閉上眼睛,往日的種種就不停地浮現出來。那些曾經讓她笑過、哭過、發瘋似的心跳過也死一般的絕望過的事,一遍又一遍真真切切地在她的腦中重演。

  很多事,她以為自己已經忘了,冇想到它們依然還在,那麼具體地存在她的心裡,那麼久、那麼深,她覺得害怕、絕望,好像這輩子不可能從頭再來了。

  所以她半夜爬起來抄經書,她用許淖雲母親的筆和紙來抄寫金剛經。在一絲不苟地謄寫中,在美好莊嚴的佛國裡,她慢慢地平靜下來了。

  佛說,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她祈禱忘卻“過去心”,卻依然抱持著“現在心”和“未來心”。李素卿有一個好兒子,她有一個好男人,她想用一顆完整的心去愛他。

  然後他就出現了,好像感應到了她的心聲似的。

  她雙手抱著他,眼眶一熱,差點就說出了那三個字。

  ——可是,不行。淖雲,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一定要你先說。我輸不起了,真的輸不起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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