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皖係
周盛波與劉銘傳、張樹聲、唐殿魁等淮軍中的著名將領一樣都是出身皖北廬州肥西與赫赫大名的李鴻章也份屬同鄉。【全文字閱讀】
決定了中國清朝晚期和民國早期的北洋集團其實便是由這一幫人跟隨著李鴻章所創立的淮軍先打下根基然後由洋務運動創立北洋集團經過小站練兵之後北洋集團成為中國訓練最好裝備最好最能打的部隊民軍起事北洋軍若是用命肯打從純粹的武力來說南方民軍完全不是對手。而清朝之亡也在於當時的北洋換了掌舵人再也不是由這些皖北漢子所創立的淮軍一脈所掌握了。
不過現在這些皖係出身的將領當然是春風得意。冇了李鴻章這個領頭人皖係卻一樣有個淮軍雖然皖係在淮軍內不算獨大隻是三股山頭之一而且論起真正勢力遠不如真正的淮安山陽縣出身的從龍派厚重。淮軍的高級將領算是分做三股中層軍官也勉強可以這麼算不過底層的軍官和士官還有普通的士兵十之**是在淮安境內招募的。這些兵眼裡除了大帥誰也不認而更加服氣的是招募和訓練他們的淮安籍貫的軍官皖係的將軍們雖然指揮如意如果想要培植自己的私兵勢力下場顯然會極度淒慘。
好在他們也必定不會有異心。皖係諸將中除了寥寥數人外多半還不到三十從軍幾年就做到將軍這是何等的高恩厚德?所以淮軍之中不論分成哪個派係對張華軒的忠忱之心卻是絲毫不變完全冇有任何的影響。
與周盛波一樣吳長慶也是皖係中堅。隻是兩人資曆上頗有不同。周盛波是鄉下貧家子弟四年前淮軍初立時。因為知道淮軍薪餉豐厚周盛波與族兄弟周盛傳都是自幼習武豪俠之流當此天下大亂之時加入在安徽各處的團練總不是味道一夥鄉下青年略做合計索性就從肥西趕到淮安以他們的身體素質雖不是淮安山陽縣人。卻也是被淮軍收了下來。
這樣幾年功夫下來兄弟幾人都做到將軍。如果不是這個時代的中國人特彆重鄉土籍貫周盛波委實可以算淮安從龍派而不是皖係了。
而吳長慶出身又比周盛波強了許多他的父親是清朝拔貢算是下層士紳太平軍興吳父吳廷香在盧江開辦團練後來戰死在廬江。朝廷優恤給了吳長慶雲騎尉地世職然後當時的安徽巡撫福濟很欣賞吳長慶特彆命他為舒城守備負責當地的團練。
這樣一來現在吳長慶與周盛波地位相同出身資曆又各各不同皖係之中。這樣尷尬的情形比比皆是若不是張樹聲用資曆和威望鎮著怕是皖係早就一團散沙了。
兩人之間還有一些小尷尬在。原本吳長慶接掌的是第九鎮而周盛波接掌的是第六鎮怎料九鎮訓練成軍較遲而且淮係軍官較多吳長慶指揮起來並不如意帥府為了河南戰事順利便拿周盛波頂了吳長慶。兩人對調。這才成事。
雖然有這麼一點芥蒂不過同屬皖北人出身這麼一點小小尷尬倒也算不得什麼了。況且周盛波帶來的一票軍官也是有意挑選除了一個身份特殊的左宗棠外其餘軍官十之**都是皖人其中有不少還與吳長慶地部屬相熟甚至是同城同鄉。說起話來更是笑罵不禁。著實親熱。
這樣的氣氛影響之下吳長慶索性上前捶了周盛波一拳。大笑道:本書轉載“天大的事不如吃飯大老周你算來的巧今格下午剛紮下營孩兒們就打了一頭野豬洗涮了燒烤現在正是滴油咱們圍著坐下先痛吃一頓再說。”
他與周盛波年紀相當依稀年紀還小了那麼一點如果按清軍中的規矩兩人不免軍門來門門去或是互稱表字雖然擺譜的味道是足了交情情誼就變淺了。於是索性言笑不禁以百姓那般老周老吳的叫開來旁連的屬下們聽著了說笑起來就更加輕鬆愉快大帳之中不似戰時倒頗有些太平時節模樣。
聽著吳長慶這麼爽利周盛波心裡也是歡喜當下與吳長慶相攜進帳兩人都是總鎮的身份肩扛兩顆金星於是連主客位也不分了大帳分外內外兩帳外帳是議事見人用的等於是公廳一般吳長慶世家子弟最講究享受就在這大帳之內設厚毯重茵中間留一塊空地用來燒烤野味那一整隻野豬已經被烤地金黃一滴滴的油滴滴到地下滋滋作響。
軍中漢子有幾個不喜歡大塊吃肉的?周盛波等人進帳一見如此於是個個盤膝而坐自有軍漢用鋒利的小刀片下肉來放入碟中奉給這些將軍們享用。
周盛波遠來是客前三碟都奉給他他也並不客氣手抓口嚼不消片刻便吃光了它。稍稍一飽之後便由著幾個軍漢一起片肉然後奉給大眾眾人也不推讓個個奉勇爭先帳內說笑之聲不斷不少人吃的滿嘴流油隻是叫嚷道:“可惜冇酒!”
“有酒也不能給你們吃什麼體統!”
此時說話的卻是左宗棠了。他話一出口周盛波和吳長慶兩人心裡都是一陣膩味。這左某人自視極高也確實有些膽氣剛任副總鎮到得第九鎮的時候正是河南戰事焦灼之時左宗棠身負張大帥重托一來便厲行整頓把九鎮的拖遝疲玩之氣一掃而空新訓之鎮剛上戰陣後來能打地那般痛快淩厲也非得左宗棠這樣的副手來整頓一下不可。
不過不論如何此人不論在何時何地對同僚都是這般頤指氣使的訓斥卻是實在教人心中不悅這麼著把兩個總鎮放在哪裡?
不過這左某人畢竟是大帥親手簡拔由一個文職幕僚直接放下來當副總鎮說起來也是將來必定會大用的人物況且左宗棠凡事都講出一個理字也委實駁不得。
此次當著吳長慶與周盛波兩人作其實兩個總鎮心裡也是清楚左宗棠此人說好聽點是崖岸高峻難聽一些便是剛愎自用心胸狹隘而最難得的是此人頗有些本事並不願意久甘人下而是要獨擋一麵。所以不論如何都不願在大節上有虧而要在淮軍諸將前先建威望這一點心思瞞騙不了人。
於是吳長慶把自己手中的小刀一扔呆著臉道:“左副總鎮說的有理大戰在即你們不思血戰而報大帥還想吃酒?不是這樣場合我一定吩咐軍法官來打軍棍。”
這樣正顏厲色的作一通在場的人最少也是個上校團長哪裡還有心思再吃於是一個個正襟危坐等著兩個上官拆公文書信。
因著一封是私信一封是公文所以兩個總鎮拆公文李鴻章卻是接過大帥給自己的私信小心閱讀。本書轉載文學網bsp;他心裡也是納悶雖然他李某人在皖北也是極有勢力地人物李家算是安徽地大世家朝野都有人脈勢力不過論說起來也就是比吳長慶等人強上一些罷了。舒城一變李鴻章都是被俘差點被亂兵所殺張華軒倒是冇有為難當場開釋並且讓他與其餘團練大員一並效力不過也止限於此了。不要說平時冇有私信往來就是公文中提到他的也冇有幾回。這一次卻是直接一信而至李鴻章自己莫名納悶便是其餘各人看向他的眼神也頗是值得玩味。
這時候也顧不得許多隻得老實看信。
李鴻章得的是私信所以閱讀時不必出聲而周盛波與吳長慶可就不同雖然指明是給兩個總鎮看的不過公文就是公文換作清製那就是明上諭。所以兩個總鎮看到公文內容時雖然有些難堪卻還是一字一頓的讀了出來。
看完後吳長慶故作輕鬆向著眾人笑道:“大帥嚴命如此好在我們已經開拔再過幾天就接近三河尖到時候……”
他看到周盛波猛使眼色於是立刻住口把手中公文一收正容道:“到時候如何處置我與周總鎮自然有曲劃諸位到時候聽命行事就是。“是了吳總鎮說的極是。”周盛波也是一臉肅然接口道:“諸位將軍到時候要依命行事不可自作主張。”
“總之重重拜托!”吳長慶心事重重把手中地茶碗當酒杯一樣往空中虛舉一下然後下逐客令道:“列位請回。”
軍營中不講太多虛禮長官端茶送客已經算是客氣左宗棠知道這兩個皖人長官必定要弄鬼不過他也無話可說隻得抱拳一禮自己當先退出。
他一退其餘地將領也一並抱拳退出須臾之間眾人散儘隻留下李鴻章與兩個總鎮留在大帳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