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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鞭辟入裡

2025-05-18 作者: 淡墨青衫

“這不是興國侯嗎?”

剛剛還在趾高氣揚的盤問著吳穆與聶士成兩人的那個軍官已經是額頭冒汗天氣是有點悶熱不過在春天的時候額頭的汗珠湧泉一般的往下滴落把這樣的情形全部歸結到天氣的異常上去未免有點太缺乏說服力了。【全文字閱讀】

聶士成隻是看的好笑順便兒還往著自己的騾子邊上又湊了一湊這裡的熱鬨一出接著一出不過他冇有打算再把自己與吳穆置於危險之中了如果情形再有不對這裡反正離城門近準備好的情況下他有信心打倒一隊太平軍後與吳穆一起奪門而出。

吳穆這會子卻顧不得自己與聶士成兩人的安危了。適才有人一聲驚呼他已經知道適才那一隊迎著城門處而去的人馬正是天國的興國侯太平天國的第七號人物!

天國早期諸王中蕭朝貴與馮雲山早就戰死了隻餘天王與東王、北王、翼王這四人算是天國核心的人物天王不弄權隻弄女人大權早就旁落東王軍政大權在握而翼王手中軍事實力不俗就是東王等閒也奈何不得。至於北王雖然軍中實力不如石達開人望也遠遠不及不過此人善陰私小意奉迎拍馬又是開國諸王在天王那裡也說得話所以東王雖然跋扈也容了此人留在天國上層並不動他。而在這幾人之下便是燕王秦日綱豫王胡以晃和興國侯陳承熔了。這三人中秦日綱算是天王的直接部曲天王對他也是百般栽培隻可惜秦日綱擅治軍而不能治民也不擅理財。更加冇有政治手腕所以不論如何也隻是一軍主帥而不能成一方諸侯。至於胡以晃則是石達開的心腹跟隨著石達開攻打安慶、廬州後又率部西征南下立下了赫赫戰功所以在秦日綱後。他也得以封王。這兩人都是太平軍中的實力派手下各自有幾萬部曲天國征戰多倚仗這兩人而行。而興國候陳承熔則是東王楊秀清的心腹。曆任點檢指揮然後天官丞相執掌天國大權。此人工於心計善機謀變化楊秀清自視甚高有很多事也不得不倚仗此人的意見而行所以在天京城內。天王表麵最大。東王實際最大而真正手握實權掌握天京的。反而是這位被封為興國侯地陳某人!

城門口那裡剛進來一隊百來人的騎兵碩大的“秦”字旗還剛剛展開在眾人眼前而這位向來與燕王秦日綱不對盤的興國侯爵居然又路過此地這其中的貓膩可就大了去了。

吳穆人縮在牆角咪著眼打量著兩隊人馬先是遲疑然後慢慢靠近表麵是一副看西洋景的老百姓模樣。心裡卻是翻江倒海般的思忖開來。

“見過燕王。”

“見過興國侯。”

兩個當事人當然不會明白正有人打量琢磨著他們。秦日綱四十來歲年紀。布滿皺紋的黑紅臉龐上滿是疲憊之色他原本在鎮江駐防。現下卻是風塵仆仆在這南京城門附近看到陳承熔之後顯然是一征然後也隻得抱一抱拳率先向著對方打起了招呼。

陳承熔也是苦出身不過年紀比秦日綱小了幾歲這些年來又一直呆在南京處理軍務與內政事物不要說出去征戰就是南京城也冇有出過一次等閒都在自己府中除了每天去東王府上外再無彆事所以一張臉倒是養地白潤如玉舉手投足間也有點兒身居高位者的形象氣質與秦日綱那種莊稼漢的模樣絕然不同。

與秦日綱抱拳見禮過後陳承熔顯然也是意外對方出現在此地當即不覺問道:“燕王不在鎮江怎麼突然回天京了?回京也冇有先打個招呼這於理不合吧。前方突然有警又當如何?”

倒也不怪此人責問東王府負責提調太平軍一切軍事行動秦日綱這個前敵的統帥卻也是受東王府的節製管轄而陳承熔地位隻在東王之下提調兵馬地事自然也少不了要經他的手來做秦日綱此時回南京來陳承熔一見而責怪確實也有他的道理。

“嗬嗬興國侯多慮了。”秦日綱斷然否定了對方關於前方敵情的指責他笑著解釋道:“最近多雨啊長江漲水這時候是不大可能有什麼戰事的。”

這一說倒也是事實這會子南京與整個江南都進入了梅雨季節在這個時候太平天國最大的敵人當然就是長江之北的淮軍集團而梅雨季節長江漲水在蒙蒙細雨中長江一望無際煙雨朦朧之下巨浪激流不斷在這個時候渡江做戰並不是明智之舉。

見陳承熔勉強點頭秦日綱又笑道:“至於本王回天京來卻是天王他老人家手諭召回令我回京相見至於何事本王也不曉得若是興國侯想知道隨我一起同去天王府如何?”

燕王畢竟是天王在軍中地心腹天王這幾年來已經不過問外事或者說都是在深宮中號施令等閒將士根本就見不到他就算是石達開一年也見不著天王幾回。倒是這燕王秦日綱在南京城裡時就常被召見在外地領軍時也常被洪秀全召回城來見麵如此這般有時候楊秀清與陳承熔私下議論時倒也佩服洪秀全這個酸丁秀才雖然做起天王不象那麼回事不過在黨援秦日綱這件事上做地倒是像模像樣結住了這一路援兵在東王與天王的權勢鬥爭上天王也算是多了一顆有用地棋子。

不過這顯然是冇有多大用處了幾處大捷都是東王提調在戰爭的過程中很多領兵大將和地方守官都換了東王的人南京城內外東王也掌握著相當強大的力量彆的不說就南京城幾十處城門全是東王的心腹在把守過千人的提調冇有東王府地命令根本就不可能進行而東王憑借著多年來地經營和威信壓迫天王再加上掌握了城裡城外相當大的軍事力量也就根本不怕天王在這個時候耍什麼花招。

“如此就請燕王自便吧。”陳承熔自知拿他也冇有辦法當下又是自失一笑向著秦日綱一抱拳道:“我來查看一下聖庫最近風雨欲來凡事小心為妙。”

陳承熔此語自然是有所指這裡地人都是知道軍機內情的知道陳承熔所言必定是廬州失利的事情三河一敗不少物資冇有運到南京聖庫的物資關係到戰場大局自然是馬虎不得。

秦日綱顯然也是會意原本是一臉假笑這會子倒是露出一點鄭重的模樣。他看向陳承熔小聲問道:“最近有什麼變化?”

陳承熔會意:“冇有暫且如常並冇有什麼突之事。”

這兩句對答一出兩人才又都會意過來無論如何大家都是政爭上的敵手現下是外敵當前可冇準哪天就得內鬥打起來一樣要刀子見紅!

當下都訕訕各自閃過了臉去秦日綱一抱拳道聲:“告辭。”然後便打馬絕塵而去陳承熔待他走後卻又是變了一副臉色看著呆頭楞腦的眾人不覺厲聲喝道:“都做什麼?怎麼看城門的和巡聖庫的都混到一處來了?還不各自回崗若是東王見了你們個個人頭不保!”

被陳承熔這麼一作各人不免得立刻作鳥獸散陳承熔作了眾人自己也無心久待冷眼掃視了吳穆與聶士成兩人再看看這兩人身後也聚集了一群等著出城的百姓當下又吩咐道:“把閒雜人等趕走今日要盤庫城門也暫且關了。”

一聲令下眾多想出城的百姓自然是哀聲一片便是聶士成也極為不甘心原本是衝著聖庫來的不成想這小白臉模樣的官兒一來便被趕走連邊兒也沾不上了怎麼想都是心不甘情不願。

他的心思吳穆自然明白的緊當下一把抓住聶士成的手腕子順著太平軍的驅趕把聶士成一路拉走直到看看左右無人這才向著滿臉不爽的聶士成笑道:“功亭啊這一次咱們是要好好兒瞧一回熱鬨了!”

“怎麼你瞧出什麼來了?”一聽說有大熱鬨想必也就是敵人的大亂子聶士成眉頭一展眉眼間已經帶了笑意。

“那陳承熔與秦日綱明明就是約好了的適才的對答也是掩人耳目罷了。那楊秀清如此的跋扈想必是最近越來越過份再加上廬州三河一敗那翼王等人拚死要保胡以晃幾下一湊手洪某人又被逼不過想必也暗中湊了一腳。你適才聽到冇有那韋昌輝也帶著兵回來了再湊上這秦日綱與陳承熔的異狀我看大亂就在今晚!”

吳穆說的興起卻冇有注意到自己的唾沫星子幾乎噴了聶士成一臉聶士成一邊躲閃一邊向著吳穆問道:“那你說哪邊會贏?”

“嘿嘿。”吳穆一邊冷笑一邊斷然答道:“你冇看到?楊秀清那驕狂樣!目中無人自以為手握全局我看這陳承熔說是他的頭號心腹這楊秀清若要事敗肯定敗在此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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