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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大清洗的開始

2025-05-18 作者: 淡墨青衫

對方的這種態度張華軒也並不介意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夫妻尚且如此更遑論是一場政治婚姻所帶來的親戚關係。【無彈窗小說網】而且誅心來說丁寶楨也好沈葆楨也罷相當部分的幕僚都正是年輕人正是意氣風的時候一心想跟著張華軒做一場事業出來。

而翁同書就顯然不同他已經過了不惑之年那種年輕人的熱血與衝動顯然已經蕩然無存張華軒現在的處境極為微妙在京師隻給他革職留任的處置後任何明眼人心裡都是清楚朝廷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一個巡撫與提督死於舒城而張華軒就在半天之後就進了城說是與這一場兵變冇有關係任是誰也不會相信。

而且舒城之變過後不久有關於這一場兵變的小道消息就傳遍了大江南北那些被砍下腦袋當成兵變淮軍士兵的屍體其實是綠營兵的傳聞早就傳了開來而與這些傳聞結合到一起之後再來看張華軒的一舉一動其中的不臣之意昭然若揭不需要再多加分析。

翁家畢竟是當時的清流世家書香門弟想讓這樣的世家輕率的參與到一場與造反有關的事業中來顯然不僅翁心存不會參與就是翁同書也肯定敬謝不敏事實上在張華軒回來之前翁同書就有幾次告病不過當時由張五常控製著淮安城當然不可能放翁同書走人。而到了此時此刻張華軒回來理事想來看著翁同書與自己地郎舅之親並不會特彆的為難自己。

對翁同書的這種打算與想法張華軒當然是心知肚明他在肚裡冷笑一聲當下不再理他隻是向著眾人鄭重道:“風起於清萍之末啊……朝廷相信奸邪小人。以為我有異誌。欲削我權奪我兵不過淮軍是我一手帶起來的豈能任人揉捏而全無反應?舒城之變非我之願在場的大夥兒全是我的心腹幕僚大夥憑心而言。舒城之前我對朝廷可有異誌可有抗令不遵在地方行事可有造反的模樣

張華軒自己主動提起舒城之事一直處於微妙氣氛中地眾多幕僚都是精神一振這會子看到張華軒振振有詞言說自己無辜各人雖然明知他與朝廷虛與委蛇淮軍地行動向來都是利已主義。無利不起早的生意不做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倒也冇有必要和他在這種細枝末節上糾彈。各人都是連連點頭稱是。

丁寶楨更是粗魯當下瞪著眼道:“誰說大人有不臣之心大人興教育辦實業造工廠豈不都是體恤百姓。難道非得和其餘督撫一樣盤削百姓就是好的了?我看哪。還是那些士紳們不滿自己家的利益被大人削奪這才惡言中傷。他自己因為土改的事做的太猛。早就有不少禦史在京師上書彈劾於他雖然被張華軒用辦法壓了下來不過顯然還記恨在心這個時候提將起來自然也是滿腹憤慨。

張華軒微微一笑笑容裡有種說不出來地味道看的眾人一征各人隻聽他又道:“舒城的事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諸位都是淮軍效力都有官職在身和兄弟一處應該也隻是求個升騰舒城的事出來朝廷日後對兄弟如何處置尚不清楚所以若是有求去之意但請直說不妨事的。”

他說罷咧嘴一笑一嘴白牙在昏黃的燈光下閃閃光剛剛那一番話說的極有誠意就差是潸然淚下了可惜眼前的這些個幕僚誰不知道張華軒的為人?甭看他說的極有誠意可事實如此估計是與他話語間表達出來地東西相差萬裡了。

薛福成與薛福保兄弟相視一笑他們是幕僚中最堅定的保張派也是慫恿張華軒造反起兵的始作俑者舒城之變以後等於是張華軒必須走上造反這一條路最少也是一個割據地局麵對他們來說自然是要算上一份先擁戴的功勞。

閻敬銘若有所思丁寶楨雙眼看天剛剛他表態的有些問題現在正在後悔沈葆楨滿臉憂慮翁同書則是板著臉不語。其餘幾人在親疏關係上遠不如這些人重要諸人不語其餘人當然也是噤口不語一時間房內便的寂靜下來。

其實幕僚們的表現完全不出張華軒地所料與那些堅定甚至是狂熱地淮軍將領與中層軍官們相比幕僚們的出身決定了他們地立場不可能迅的轉變過來在清朝越是得益越大的便越是不想改變。翁同書已經做過方麵大員其餘是當朝大學士就算是造反成功翁家的地位又能提升多少?造成的成本過高收益與成本不能成正比的時候那麼選擇就是不言而喻的。

不過張華軒此時顯然已經不能給這些人選擇的權力他手裡的人才太少求是學堂的的成果最少也要等上兩年之後他等不了這麼久。

就在房間裡沉默下來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突兀的腳步聲響在張華軒議事的時候張府的下人從來不敢打擾而這一次在外麵傳來的腳步聲明顯很響顯然並不是一個人所能出來的響動。

由於剛剛提到了舒城之變麵對突如其來的響動座中的諸人都很緊張不少資曆淺的幕僚甚至滿臉蒼白其餘諸人也是麵露緊張之色。張華軒自然知道外麵是出了什麼事——他一笑起身向著各人道:“想必是五常帶著諸將到了。”

果然也是如此等兩個張府的下人推開房門卻正是張五常帶著大票的淮軍軍官守在門外一見張華軒出來張五常行了一個軍禮然後道:“大人今晚要處置逃兵等一乾人犯淮軍哨長以上已經全部在城外候著請大人示下。”

天早就黑的透了此時半輪彎月懸在半空灑下一點若有若無的月光大票的淮軍將士都打著火把等候在府中一見張華軒出來上千人一起行淮軍的新式軍禮整個府門內外隻聽得啪啪作響——那是敬禮時出來的聲響隻聽他們一起暴喝道:“大人安好。”

“好諸位免禮。”

雖然要處決一大批人張華軒的模樣兒卻是一點也冇有變化信步而出甚至有那麼一點悠然自得的味道。

在張五常身後是淮軍的大票將官王雲峰、苗以德、張樹聲、劉銘傳等管帶一級的站在最前然後便是幫統、副統、哨官、哨長擠擠挨挨的站滿了整個院子不少低級彆的軍官冇有資格進張府的大院直接乾脆就站在了街上。

連絡到舒城之變的小道消息街麵上早就空無一人附近的所有居民都閃電般的躲進了自己家裡關上房門用東西堵死還有不少人家選擇躲到地窖或是床底下。

就是站在張華軒身邊的那些幕僚也都感受到了磅礴的壓力以當時的軍隊而言冇有紀律冇有姿態或者什麼都冇有都並不出奇可怕的是淮軍什麼都有軍紀與軍姿形成的氣場讓人有很強烈的恐懼與壓迫感而嶄新的軍服與閃閃光的銅軍扣形成了一個漂亮的整體可以說今晚的軍官們如果扛上火槍打上刺刀就會使不少人的第一反應是選擇落荒而逃。

對於張華軒來說此時唯一的感覺就是一個字:爽。

他是這支軍隊的締造者所以這支讓人看成洪水猛獸般的軍隊隻能讓他感覺驕傲與安全淮軍在手天下我有到了這個階段其實在心底已經有了這樣的成算與把握。

待眾軍官見禮之後張華軒略一點頭然後又轉身向著諸幕僚道:“今晚淮軍要行軍法處置逃兵與暗中圖謀不軌者諸位仁兄同去如何?”

到了這會子各人哪敢有什麼意見便是脾氣強橫如丁寶楨也是滿臉慘白各人麵麵相覷不少人都心道:“殺雞駭猴嗎?”

張華軒當然不至於如此淺薄眼前的各人少說也都是進士或是舉人出身而且與那些蠹蟲不同多是脾氣強橫之輩功名利碌不放在眼裡倒也不會被淮軍內部殺幾個人就嚇倒不過這一次行動實在是一個開始他已經決意用鐵腕加鮮血來完全的肅清淮安使之完全的籠罩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而對淮軍內的動搖者與異已份子的清洗不過隻是一個開始而已。

在張五常的帶領下苗以德護衛著張華軒居中而行其餘的幕僚們與淮軍軍官們默然跟隨在後一起往著城外的刑場而去。

因為這是一次內部的懲戒行動將被處死的淮軍將士們並冇有被捆綁起來而隻是被剝掉了上身的軍服不少人披著百姓的衣服或是乾脆隻穿著襯衣在月色與火把下這些軍官和士兵們的臉毫無例外的一片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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