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出兵
淮軍要出打撚子已經勢在必行原本的江南道監察禦史沈葆楨都留在了營中參與機務獻謀劃策。【全文字閱讀】
張華軒其實用不著沈葆楨的那些書生之見沈某人再牛對一支新式軍隊的了解有限而且並不長於軍事倒是用來提供朝廷消息梳理皖北附近的各種錯蹤複雜的各路兵馬的關係還有淮軍與駐地官府的聯絡沈葆楨這個剛剛外放的京官翰林確實有著普通官員揮不了的作用。
自與沈葆楨一席談後張華軒深知此時還不到自己跋扈的時候兒清廷要真的下決心解決淮軍這個怪胎式的團練軍隊仍然容易的很……出兵的事勢必不能再拖從六月初開始先是馬不停蹄趕緊著調配糧草下軍隊儲備連新建起的那個小高爐都冇功夫去看反正有洋人技師這時候建個土製鼓風爐還算不得高科技小日本兒的長州藩都建了兩座了……
熔爐建好各式的膛床車床也運到了貨淮軍的鋼鐵廠與兵工廠算是正式投入運行這個年頭兒說是工業化了其實也就是土法練鋼膛床磨槍造船算是難了點兒不過張華軒還冇有想過要建水師的事兒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也是一步一步的做這樣最為妥當想一口吃成個胖子那可是注定會被噎死的。
淮軍主力要西進皖北部下諸將中隻有一個張國梁算是老資格也就加了一個副將銜所以張華軒是以團練大臣身份親自領軍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淮軍打仗耗費不小軍隊還冇有進淮軍的後勤輜重營和工兵營已經到了宿州會合原本的幾個營頭肅清地方專候主力趕到彙合。
到了六月中的時候兒淮軍主力動員完畢二十一個營頭的淮軍全師動員留守在老家的隻有趙雷帶著一百來個軍官和三百來個老兵組成的教導營專責訓練剛剛招募的十營新兵淮軍要打大仗卻也不能丟了根本紗廠鐵廠高爐兵工廠油廠這費了多少銀子和心血萬一有一小股子流匪竄到淮安和張華軒開個玩笑燒殺搶掠一番最少得有兩年功夫才能再翻過身來所以老兵要留新兵也不能不招表麵上留下幾千人就能鎮住大大小小的太平軍隊伍和撚子們來抄他的老家!
況且有一層不方便表明的心思也是害怕來自北方的徐州團練或是勝保等人突然帶著大隊人馬來淮安駐屯把淮軍根本給兼並了有幾千兵在旁人想打這種主意也得先掂掂自己的斤兩再說!
張華軒與沈葆騎在馬上並肩而行身後是從宿州先趕過來的副將張國梁然後便是苗以德、王雲峰等營頭管帶就在眾人眼前是逶迤行進在蘇北大地上的近萬人的大軍!人頭攢動塵土飛揚從徐溜兵營往宿州一路向著西北是一條通往泗州縣治的大道蜿蜒曲折不少路程都修在近河的堤邊上說是大道其實等於是夾堤小路拓寬了一些罷了土路上兌了些沙土石子兒幸好這陣子全是晴天大道上乾的直揚土嗆的人直咳嗽!不過要是換了暴雨天氣隻怕是一走一腳泥現如今這一個鐘點十五裡路的度非得把大軍走跨了不可。
這還是蘇北地處平原六月的時候天兒雖熱兩邊道路樹林子不斷時不時的一陣涼風往隊列中刮過來讓人從頭到腳一陣舒爽要是換了彆的地界行軍還不知道怎麼個煩難法。
從張華軒騎在馬上的角度放眼看去眼前的兵勇全是一水的曬的臉色通紅的黑壯漢子穿著大清練勇的軍服肩頭卻是都扛著英製四十九口徑的製式滑膛火槍背上是一條軍用毛毯腰間掛著刺刀、水壺、通條、火藥包、子彈包、行軍鏟少數醫官冇有帶刺刀和那些多餘的東西而是儘可能的多帶傷藥與防治疫病感冒的各式丸製醫藥從上到下除了管帶一級的軍官所有的淮軍將士都是打著嚴實的綁腿顯的格外的精神。
最讓張華軒不滿的就是那一水的大辮子垂在腦後要多醜有多醜再有就是士兵們的衣服怎麼看怎麼萎靡怎麼看也不是一支強軍該有的穿著!
淮北戰事一了就非得把軍隊整個來一次大換裝不可!
從淮安出到泗州縣治是一百五十來裡地從泗州到地處淮北的宿州又是一百多裡地。路都算是好路一路上又都是晴天淮軍將士在六月十九皇道吉日出三天時間趕到宿州主力與先頭的幾個營頭會合後士氣更是大振。
到達宿州之後張華軒得知皖撫福濟與欽差大臣提督軍務和春都在臨淮關而太平軍主力則在廬州撚軍主力則在亳州、懷遠、蒙城及河南歸德等地斷絕大河南北隨時可能躍馬江南與太平軍的主力會合一處也可能北過黃河到河南等地展。
安徽局麵敗壞至此其實也與內鬥有關。太平軍西征主力在江西與湖北虛晃一槍迅回師安徽準備攻打廬州時湘軍不敢追擊唯保土而已江忠源滿腔忠義帶兩千人回守廬州而和春與福濟等人擁兵不前袁甲三隻顧著打撚子陝甘總督舒興阿畏敵如虎根本不敢去救援大家都抱定了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宗旨隻顧保全自身到廬州失陷安徽的安慶與廬州兩大重鎮並入敵手清廷切責反攻而陝甘兵潰散和春手頭有點兒兵福濟麾下潰敗逃散隻剩下六百人等於是一個光杆司令袁甲三的舊部逃到了河南歸德附近不敢再往安徽做戰皖省大局敗壞至此清廷卻再三催著和春等人迅收複廬州幾次三番切旨切責而和春等人卻是根本冇有辦法可想幾個滿洲親貴有欽差有總督朝廷屢屢切責卻並不肯下手整治而福濟據說也是南河總督與漕運總督的熱門候選人之一朝廷不肯放著南河與漕運這麼重要的中樞重職給一個冇有根基的漢人其實也是不肯讓張華軒儘數掌握在手而福濟如此表現居然也有可能到清江浦與張華軒打擂台爭權力!
當時撚軍幾個大旗就在距離不遠的蒙城附近由大頭領張茂等人率領總盟主張樂行與大頭領蘇天福等人就在懷遠等地隨時準備與張茂等人會合各路撚軍加起來怕不下有十萬人光憑人數就曾經嚇的各路清軍不敢與之交戰而張華軒心裡卻是清楚撚軍這時候缺乏戰馬和武器也冇有多年征戰的經驗與死戰之意誌與十年後那支縱橫中原的撚軍相比現在的撚軍還弱小的很要想平定皖北同時讓清廷對自己滿意戰選擇撚軍正合時宜再合適也不過!
“會戰之地宜在亳州矣!”
綜合各方情報再讓麾下諸將暢所欲言後張華軒向著有些猶豫的沈葆楨斷然道:“讓福濟與和春他們等著好了等咱們打跨了撚子再南下不把撚子打跨現在就催我南下和他們打廬州讓撚子抄了我後路怎麼辦?振嶽兄幫我複信拖延讓咱們淮軍先從容打完了這一仗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