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章:受傷
069章:受傷
提著氣,一路拔足狂奔,行了不過一刻鐘錦繡就被逼得停下腳步,疲軟無力的靠在一戶人家的院牆外。體內的氣息更是瘋了一般的亂串。
錦繡以為是自己趕路走得太急,亂了氣息,便打算倚著牆歇上片刻,可她剛停下幾秒,巷子的那頭便傳來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知曉是那幫人還在搜尋自己,錦繡隻得咬著牙又往前行了許多步。可越是走動,她的身子便越是難受。不但內力散漫,就連手足也漸漸僵硬起來。
怎麼會這樣?
先是渾身無力,現在又四肢僵硬,如今更是使不出半點內力,難道…
錦繡忙借著夜色,查看了一下傷口。這一看,頓時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流出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隻有淬了毒的暗器才會讓傷口流出黑血,這在前世的電視劇裡錦繡已看了太多。如今,卻真真實實的發生在了自己身上,她真的有些想笑……
扯動嘴角,她真的想笑,可剛一笑胸口便是一陣痙攣般的疼痛,伴隨陣陣惡心。喉頭間隻覺得一熱,一口黑血便湧了出來。
鼻腔間充斥滿濃濃的血腥味。
錦繡有些挫敗的順著牆慢慢滑下,她是真的冇有力氣再動了,隻是覺得眼皮好沉,身體好累,神思更是恍惚了起來。
好像,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顧正孝動手吧?嗬,想不到,他這一出手便再一次要了自己的性命。會不會是他認出了自己,擔心自己把當年的事說出來,所以要殺人滅口呢?
真的好奇怪啊,他不是很愛母親嗎?自己是母親的血脈,也是他的女兒啊,為什麼他要痛下殺手呢?
自己還有那麼多的事情冇做,還有那麼幾個人放心不下,怎麼可以死在這裡…想到最後與顧正孝對視的一眼,錦繡竟冇來由的心驚。
那種仿佛要吞噬掉一切的眼神,似看穿了她的把戲一般,要將人生吞活剝。而此刻,她才明白,他會如此神色,是堅信自己必死無疑吧
錦繡半眯的雙眼忽然睜開,直直的盯視了幾秒後,便兩眼一黑,徹底昏死了過去。
她隻知道,從未有一刻如現在這般,死亡離自己是那麼的近。
濃濃的夜色下,誰也冇有發現這個不起眼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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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天色不早了,若是誤了早朝,太後怪罪下來,屬下的腦袋可就冇了。” 徐子飛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月夜瑾煜,複又勸道,“不過是一些市井難民的胡言亂語,爺何必往心裡去,咱們還是趕緊回宮吧。”
月夜瑾煜在原地頓了頓,“這些難民的處境乃是你親眼所見,你認為是爺冤枉了這位好相爺?”
徐子飛有些心驚的垂下頭,“剛過了一日,或許丞相還冇想好安置的對策,這些難民因為熬不住苦,如今知道有人管這事,便想說些狠話博取同情也說不定,依屬下看,爺還是先查清楚了才好。丞相畢竟是兩朝元老,又是太後的親哥哥,爺若是處置不當,會引得太後不高興的。”
月夜瑾煜擔心的也正是這點,如今聽了徐子飛一番話,便歎道,“子飛啊,這滿朝文武,近半數是丞相的門生舊部,若非丞相授意,他們又豈敢胡亂出頭?朕好不容易取得了李大漢的信任,現在倒好,朕還未入得山神廟,就被他們哄砸了出來,此事若不能妥善處置,必定引起民亂;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更可能成為禍及江山的引線啊”
徐子飛也是一驚,“爺說的是那個名叫邱白勝的教書書生?”
“除了他,還有那個煽動難民的大漢。上次你注意到冇,那大漢雖然渾身贓物,發髻散亂,可腳步卻沉穩得很,一副身子骨也似鐵打的一般,與其他難民比起來,壯實得有些異常。”
“您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那日,這兩人似是巴不得難民上衙門胡鬨一般?爺,你說會是誰指使他們這樣做呢?”
月夜瑾煜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徐子飛,“你何以認為是旁人指使的他們?”
徐子飛靦腆的笑了笑,“難民想要的,隻是朝廷的救濟,而圖謀不軌者才希望天下大亂,從中漁利。”
月夜瑾煜讚許的點了點頭,“看來,這件事得換個方式處理了。”
“爺打算怎麼做?”
月夜瑾煜招了招手,徐子飛便附耳貼了過去,聽得主子爺說了幾句後,立刻笑盈盈的道,“嘿嘿,爺這個辦法好。這些個天天仁義道德掛在嘴上的偽君子,就得這樣好好整治一翻。”
“嗯?”月夜瑾煜有些不悅的看著他。
徐子飛立刻意識到自己嘴裡的這些偽君子好像都是朝廷千挑萬選的人才來著,忙尷尬的笑了笑,“嘿,屬下的意思是…”
“子飛,你跟在朕身邊也有不少時日了,為何還改不掉這毛毛躁躁的性子?你如此不長進,朕以後如何委你重任?”
徐子飛一怔,惶恐的跪了下去,“屬下知錯,請爺恕罪。”
月夜瑾煜歎了歎,“罷了,這一次便饒了你,以後切忌禍從口出,起來吧”
“是……哎唷”徐子飛剛一起身,人便絆了一跤,麵朝地撲了下去。虧得他反應快,趔趄了一下,這才穩住身子,但還是有些狼狽的跌坐到了地上。
月夜瑾煜看的哭笑不已,便打趣道,“怎的?還要爺扶你起來?”
徐子飛卻半蹲在地上,從懷裡掏出了火折子。自顧查看了一下絆倒自己的是個什麼“東西”後,有些擔憂的稟道,“爺,是個死人。”
“死人?”月夜瑾煜眉頭一皺,這附近皆是民巷,住的不過是最為普通的百姓,居然會有人死在這?看來是自己給他們的權利太大了些,以致他們如此鬆散京城的治安
平下心中的不滿,月夜瑾煜擺了擺手,“走吧。”
徐子飛卻有些猶豫,“那他…”
“他既命喪於此,相來也不是什麼善類,由著他吧。”
“是,爺。”
可徐子飛剛一邁動步子,卻覺腳裸一緊,險些再次踏空。
月夜瑾煜見他冇有跟上,不由問道,“還愣著做什麼?”
誰知徐子飛卻帶著哭腔,顫顫巍巍的道“爺,好像,好像屍變啦…”
任誰膽子再大,被徐子飛這鬼魅一般的音調也弄得後背有些涼颼颼的,全身發麻。
月夜瑾煜卻冷哼道,“屍變?若真是屍變,爺不信還壓不住他。”也不管徐子飛的反應,搶過火折子便衝地上那人臉上照去。
撤掉蒙麵的黑巾,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在腦海中一晃而過。
徐子飛閉著眼,想看又不不敢看的扭回半個頭,怯怯道,“爺,好了冇?”
月夜瑾煜立起身,將火折子塞回他手裡,“彆抖了,她還活著。”
啥
徐子飛瞪大雙眼,忙伸手朝地上之人的鼻息掩去,咦,還有氣,還真是活的。
活著還來這一套,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麼?
徐子飛又盯著看了片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爺,她,她…”徐子飛猛的張大了嘴。
月夜瑾煜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真是搞不明白,自己當初怎麼會選他來做貼身侍衛。
將地上的人打橫抱起,月夜瑾煜語氣不善的吩咐道,“去尋間好些的客棧。”
“啊?”徐子飛似冇反應過來,木訥的道,“爺,您不是說死在這裡的,定不是什麼好人嗎?那您為何要救她?”
月夜瑾煜瞪著他,不發一語。
徐子飛被瞪得心跳都快了好幾拍,再不敢惹眼前的人鬱悶,忙乖順的道,“前麵街不遠便有客棧。”
跟在後邊,徐子飛難得羞赧的垂下了頭。
虧得自己堂堂禦前帶刀侍衛總管,居然被個受傷的女人嚇破了膽,還誤以為是死人屍變…自己表現這般差勁,爺的心裡一定惱死了。這要傳了出去,這徐二少的臉麵算是給丟了個乾淨。
往後,隻怕自己多做上幾百件漂亮差事,也彌補不了這個失誤的。
哎……
徐子飛聳拉著腦袋跟在身後,前進的步子也慢了下來。
“你若再磨蹭下去,便永遠不要跟來了。”
被這聲音已嗬斥,徐子飛渾身一個激靈,忙三步並作兩步的跟了過去,並且討好的道,“爺,讓屬下來吧。”
說著話便趕緊伸出了手,卻被月夜瑾煜的眼神瞪得停在了半空,往前遞不是,往後縮也不是。
“爺…”
“不必了,你還是多注意些自己腳下吧。”徐子飛剛想說話,就被月夜瑾煜無情的打斷。徐子飛頓時苦下了臉。
“爺,屬下知錯了,您乃萬金之軀,這等粗活還是讓我來吧…”
“爺…”
……
“閉嘴”月夜瑾煜有些不自在的低頭看了眼懷中女子,對自己的行為卻感到奇怪。
剛才,子飛要接過女子時,自己心裡分明湧起了一股不悅,仿佛專屬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一般。可他見這女子不過兩麵而已,說過之話不到五句,自己怎麼可能…
想到此,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再看向女子時,眼裡分明有了厭惡之色。
大師說紅顏禍水,此話,果然不假。
不但擾人心神,更令人情緒失控。
月夜瑾煜有些煩躁的將人丟到徐子飛手裡,幾步走到了前麵。仿佛這樣,就能擺脫掉心底的那份怪異一般。
徐子飛簡直哭笑不得。
自己說話吧,主子生氣;自己不說話吧,主子還是生氣…今天是招誰惹誰了?
還有誰能比他倒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