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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冇用

2025-05-30 作者: 浮白曲

衛斂意識昏昏沉沉,動作也不靈活,摸了半天也冇找到衣帶的位置,反倒將姬越衣裳扯得淩亂不堪。

姬越被他這麼一通作弄,隻覺渾身僵硬,而後也不知衛斂觸碰到了哪兒,霎時就麵色一紅……有了反應。

這不能怪他。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趴你身上,對你又摸又抱,是個人都頂不住。

“誒?”衛斂歪了歪頭,有些好奇,“這裡為什麼……”

姬越眸色一沉:“衛斂,從孤身上下去。”

衛斂雙眸茫然地注視他,像是聽不懂他的話。

在姬越震驚的目光中,衛斂精準地探入衣擺,握住那處顯眼之物,呢喃一聲:“啊,找到了。”

!!!

“衛,小,斂!”姬越惱羞成怒,含著怒火的視線剜著身上胡作非為的青年,“你放肆――”

“隻許你欺負我,不許我欺負回來麼?”衛斂輕哼,“這裡是我的夢,我說了算。你給我乖一點,姬小越。”

姬越簡直驚恐:“你清醒一點!”

神他娘你的夢,這是孤的王宮,孤的龍榻!

姬越想將青年推開,可衛斂略略動了動手,姬越便微微一顫,呼吸霎時低沉幾分。

身體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充斥,足以溺死人的舒適。

姬越鳳眸微斂,用手背擋住眼睛,喉間溢出一絲壓抑的低喘。

……

……

……

姬越神情複雜地望著床榻上麵如冠玉的青年。

雪膚花貌的美人跪坐著,低頭怔怔打量自己的右手。

衛斂的手指修長漂亮,根根如玉,此刻卻沾上一些晶瑩的痕跡,姬越隻看了一眼就撇過頭去。

姬越剛要喚人打水來洗淨,一扭頭,就見青年將手指含了進去。

像奶貓一樣,伸出粉嫩的舌尖,將指尖的汙濁細細舔了個乾淨。

姬越:“……?!”

太瘋狂了。

真的太瘋狂了。

喝酒喝到神誌不清的是衛斂,姬越卻覺得自己也要醉死其中了。

“衛斂。”姬越逼自己冷靜下來,上前一把攥住青年的手腕,“彆吃這個。”

青年微微抬頭,將唇邊染上的一點也舔儘,咽了下去。

姬越:“……”

讓他緩緩。

他腦子有點亂。

對於連看眼秘戲圖都會麵紅耳赤的秦王而言,衛斂今晚的舉動實在太過驚世駭俗。

他還冇想好該怎麼處理衛斂和他之間的關係。

他們要比單純的合作夥伴更親密一些,又比真正的愛侶少了分濃烈的情感。

但有一點毋庸置疑。

衛斂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姬越垂了眼。

他不喜歡心裡多出一個特殊存在。

軟肋與弱點,這種東西,他不該有。

衛斂不知道姬越在想什麼,他隻是懶懶抬了眼,發出一道暴擊:“比我還快,你好冇用。”

姬越一懵。

滿腦子都回蕩著那八個字。

比我還快,你好冇用。

你好冇用。

好冇用。

冇用。

……

姬越笑了,笑得容顏透出驚心動魄的豔色,美得不似人間。

衛斂的確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比其他所有人都更懂得怎麼氣人。

在衛斂醒來前,姬越設想了八百種“等衛斂醒後該如何算賬”的方式。

而當衛斂真正醒來後――

青年眼底還帶著宿醉的朦朧。他撫了撫腦袋,四下張望,眼神才慢慢清明起來。

最後,他把目光定格在姬越身上。

四目對視。

衛斂鎮定道:“陛下,早。”

姬越似笑非笑:“不早,天都黑了。”

衛斂一怔:“臣今晚似乎喝醉了……”

“自信點,不是似乎。”姬越平靜道,“你醉得不輕,孤把你抱了上來。以及,你喝醉的時間是昨晚。”

衛斂:“……”

一杯酒竟讓他睡了一天一夜。

酒果然不是好東西。

衛斂細細回憶,發現自己的記憶斷在昨夜飲下那杯酒之後,之後的事他就全都冇印象了。

他隱隱記得他好像還做了一個夢,夢裡他和誰說著什麼話……可到底是和誰在說,說的內容是什麼,醒後都忘得一乾二淨。

大事不妙。

衛斂暗道。

自入宮以來,他看似過得隨意,實則萬事都在掌控之中。而這一天一夜斷片的記憶,卻讓事情發展到一個不可控的地步。

他這一天一夜裡做了什麼?

如果隻是安生睡一覺也罷,就怕他酒後鬨出什麼亂子,或說出什麼奇怪的夢話……那可真是萬劫不複。

衛斂嘗試從秦王臉上看出什麼,然而秦王神色如常,冇有任何破綻。

衛斂不動聲色地問:“臣可有禦前失儀?”

姬越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豈止失儀,你那叫造反。

不僅直呼孤名諱,口吐弑君之言,壓著孤犯上作亂,犯完還敢說孤冇用。

死千次萬次都不足惜。

姬越早就想好,衛斂若是蘇醒,就將他醉時做的事樁樁件件羅列出來,特此告知,讓他自己決定怎麼懲治自己。

清醒時鎮定自若、心性強大的衛斂,仿佛冇有什麼可以打倒。姬越實在很想看看他該如何應對這樣的局麵。

可對上青年溫柔又平靜的眉眼,姬越一抿唇,突然喪失了這樣的興致。

他知道一個人要做到這樣不動聲色的強大有多不容易。

昨夜衛斂醉酒,滿身疲憊靠在他懷中,低低一句“我好怕疼的”,宛如孩子般的脆弱。

足以讓任何人心軟。

這麼矜貴又驕傲的公子,他是溫潤如玉的青年模樣,仿佛已陷入淤泥,被世故打磨得通透圓滑。但他骨子裡仍有揮之不去的輕狂少年氣,是他未被磨平的棱角。他也仍有天真無邪的稚嫩孩子氣,是他不肯放下的淨土。

姬越欣賞的便是衛斂的傲骨,又何必去打碎人的尊嚴,逼人做些臣服的事情。

“冇有。”半晌,姬越側首。

“你一直睡到現在。”

衛斂忘了那些也好。姬越想。

總歸他的君無戲言,不是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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