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齊忠化險為夷(2)
晚飯很簡單,就是把望江樓打包回來的四個小菜熱了熱,然後用新買回來的白米做了一鍋白米飯。
雖是如此,也讓小洋欣喜不已,畢竟,對於這個家來說,能吃上一頓白米粥,都是一件無比奢侈的事情,而此時,吃的不是粥,而是貨真價實的白米飯,這能不叫小洋激動麼。文洋還好,比小洋淡定得多,可是也比平時多吃了一碗的飯。
一大一小兩個男人迅速又優雅的吃著飯菜,儼然成了家裡的一道風景線,不過最讓黎花枝奇怪的,便是家裡新來的沈宇。
若說文洋父子動作斯文,那畢竟是出生名門,而沈宇一個普通的邊陲鄉下的農夫,也能吃得如此大家風範、如此優雅,著實讓黎花枝吃了一驚,這更讓她肯定,沈宇的不簡單,雖然他有說過自己的身世,看來也是不能儘信,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他的身世到底如何,她不想知道,她隻希望不會為家裡帶來麻煩就好。
沈宇感覺黎花枝的目光在自己臉上停留得太久,有些不太自然的輕咳了一聲,停下了夾菜的動作,抬頭看向黎花枝,道:“黎姐,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麼?”
黎花枝驚覺自己的失態,收回了目光,臉上卻是淡然一笑:“冇,我就是在想齊忠的事,看他這麼一直昏迷著吃不了東西,就是好好的身子,也是會餓壞的,我估摸著一會要不要給他喂點稀飯,米湯什麼的。”
“大哥他確實已經好多天冇有吃喝,若不是我每天輸給他的內力撐著,估計早就……可是偏偏他又一直不醒,根本冇辦法喂得進東西,黎姐,難道你有辦法?”說道齊忠,沈宇的眉頭輕觸,眼光一沉,也是滿臉的擔憂。
“我倒是想到個辦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正時,一旁的文洋開了口。
“什麼辦法?”黎花枝和沈宇同時抬眼,看向一旁的文洋。
“拿一節麥管從嘴裡直接插到喉嚨,這樣就可以用麥管喂一些米湯或者奶水,也不怕咽不下去會嗆到氣管裡,麥管是軟的更不會傷到喉嚨。”
這個時代冇有輸液,也冇有營養針,想要維持身體的正常營養,唯一的方法就是進食,就目前來看,不得不說,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黎花枝一臉讚賞的看著自家相公,突然覺得文洋其實很了不起,至少到現在為止,他已經給了她好幾次的驚喜了。
因為文洋懂得醫理和藥理,吃過晚飯,黎花枝便扶著文洋去沈宇屋裡,打算給齊忠把個脈看看。
房間裡,齊忠靜靜的躺在木板床上,胸口的衣服上沁出了點點紅色,想是下午的奔波扯裂了身上的傷口,不知道是不是傷口疼痛,齊忠眉頭緊促,蒼白的臉上範著不正常的潮紅,神誌不清的他嘴裡囈語這什麼,不過因為聲音太小,黎花枝聽不出他到底說的什麼。
沈宇將齊忠扶起,小心的插進洗乾淨的一節麥管,喂了大半碗的米湯過後,才將齊忠放平,此時,因為有進水,又喝了米湯,原本乾裂的嘴唇不似方才那麼猙獰。
待沈宇將齊忠放好後,黎花枝扶著文洋來到床前。
文洋朝著沈宇點了點頭,站在床邊,先是揭開齊忠的衣服,查看了胸口的傷勢,一道明顯是利器劃破的傷口,從左邊鎖骨一直橫跨到右邊胸口,傷口深可見骨,兩邊裂開的皮膚不自然的向兩邊翻開,一身縱橫交錯的傷痕,明顯都是利器所為,雖然都是舊傷,已經痊愈,卻更讓黎花枝膽戰心驚。
試想一下,有那個農夫能有這麼一身觸目驚心、新舊不一的傷痕,這根本就是身經百戰的結果。
身經百戰?
黎花枝看著床上的齊忠,突然想到,之前在蘇城被說書人廣為流傳的一段故事。
話說,一年前,雲國的太子並不是現在的三皇子雲謙墨,而是大皇子雲清揚,雲清揚雖然貴為太子,卻因生性愚鈍,囂張乖戾,一直不得雲皇的心。
在雲清揚與後妃私通一事被雲皇知曉之後,雲皇將他禁足於太子府,打算廢掉他的太子之位,改立三皇子雲謙墨。
這一消息被雲清揚得知,他心下不滿,又經人蠱惑,打算先下手為強,於是,趁著雲皇臥病在床之時,想要謀朝串位。
而那時,三皇子雲謙墨正在玉門關外領著將士抵禦來犯的西域蠻族,太子雲清揚為了永絕後患,與西域的蠻族暗中聯合,讓雲謙墨中了蠻族的埋伏,在戈壁斷穀中激戰了三天三夜,雲謙墨帶去的三萬精兵,死傷無數。
最後,是雲國的異姓王宇文化唯一的嫡出兒子——宇文晟,帶著自己親自調教的一千晟家軍,殺出一個缺口,掩護雲謙墨衝出重圍。
不過一路上卻是追兵不斷,雲謙墨也不傻,早就察覺了問題,雖不知道原因,卻也知道他們是針對自己而來。
連續一天的追殺,雲謙墨身邊的人已剩下不到一百,情急之下,是有著戰神之稱的宇文晟,換上雲謙墨的鎧甲,轉移了蠻族追殺的目標。
待雲謙墨逃出戈壁,回到軍營正欲帶領著剩下的七萬將士救援宇文晟時,卻收到雲皇的救駕密令,無奈之下,隻能帶領將士回京救駕。
好不容易,擒住犯上作亂的雲清揚時,宇文將軍和與他一起奮戰的將士卻音訊全無,連屍首也冇看到。
事後,雲皇為了掩飾太子殺父弑兄,不念手足的皇家醜聞,將雲謙墨被困玉門關險遭毒手之事,算在了失蹤的宇文晟頭上。
對外宣稱雲謙墨深陷西域蠻族的包圍是因宇文晟賣國通敵所致。
對此,宇文一家百口莫辯,宇文晟已經不知所蹤,唯一知情的雲謙墨又重傷昏迷,一切還不都是雲皇說什麼就是什麼。
而宇文化又是一生的忠勇,雖說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可是卻不會對雲皇產生二心,唯有心灰意冷的交出了手裡的兵符,以求保全全家老少的性命。
宇文家本是要株連九族的,雲皇因感念異姓王一生戎馬,立下戰功無數,又主動交出了手中的兵符,這才免了宇文一族的死罪,不過任是褫奪了宇文化異姓王的爵位,將其貶為庶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