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見義勇為是昂貴的
“算我吃點虧,虧本賣您,不過您以後可得多照顧小店的生意。”
掌櫃的見黎花枝一臉的堅決,心知這價格是漲不上去了,隻好當作薄利多銷,忍痛答應了。
黎花枝達成所願,喜滋滋的試著那件軟煙羅的衣裙,倒是合身,像是為她量身定做一般,不過想到一會兒還要去買米糧,調料,穿著這件衣服,又背著個背簍,掛破了就太可惜了,於是,還是進了裡間的小屋將衣服換了回來。
換好衣服,一出來,就看見掌櫃的來不及收回的一臉肉疼的表情,黎花枝覺得頗為好笑,其實,老板並不吃虧,她買的這些衣服用的雖然都算是中上層的麵料,可是人工成本最多也不過三兩銀子。
再加上小孩子的衣服用料少,有些都是做大人的衣物時用剩下的邊角料,成本說不定更少,布莊的老板至少賺了她一半的錢。
“掌櫃的,我還有東西要買,衣服就先放在你這,我一會兒再回來取。”
“冇問題,貴公子的衣服不需要修改,大人的衣服尺寸也冇有太大的改動,等下您回來應該就已經改好了,不過按照小店的規矩,您得先付點定金。”
“呶,這是五兩銀子,算是我先付的定金。”
黎花枝爽快的給了一個足足五兩的銀錠子,也不怕他貪墨,畢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這麼大一家店還在這呢。
付完定金,黎花枝問了掌櫃的知道這附近有家雜貨店,於是,也不耽擱,背著背簍就出了店門。
一路上,黎花枝盤算著家裡需要購置的東西,想著釀酒需要大量的米糧,再加上必不可少的陶罐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自己一個人搬回去肯定不太現實,便到倒賣牲口的地方,咬著牙又花了三兩銀子買了一輛舊驢車,這才架著驢車去了雜貨鋪。
采辦好一切,舊驢車也差不多放了大半車,大多是釀酒要用的糙米。
回到布莊的時候,已經是申時也就是下午四五點鐘,黎花枝看著已經修改好的衣衫,滿意的付了剩下的五百文錢。
好歹兩個男人也有新衣服穿了,免得文洋總是穿著一身補丁的衣服出去,怎麼說都是十裡八鄉中了頭名的秀才,說出去,讓人笑話。
對了,答應了小樣要買好吃的回去,這花生糖他應該還冇吃過吧,也不知道文洋是不是也喜歡。
黎花枝坐在驢車前,看著路旁賣花生糖的小攤子擰眉沉思,全然不知自己此時,心心念念的都是文洋的事。
稱了二兩花生糖,回到驢車上,揚起皮鞭,驢車剛準備起步,前麵路邊一個不明物體就突然撞了上來,小毛驢受了驚,嘶鳴一聲揚起了前蹄,眼看著揚起的蹄子就要踩到剛才撞上來的不明物體,嚇得她驚叫不已。
“小心!”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又一道殘影飛出。
一個身穿灰色緊身布衫的人飛身上前,同時一道勁風襲來,硬是逼得小毛驢調轉了方向,朝著一旁的空地踏下,驚險過後,來人上前一步,拉住了黎花枝手上的韁繩,運用巧勁穩住了驢車。
這些看似複雜的事情,也不過數秒就完成了。
驢車停穩過後,灰衣男子立馬俯身查看之前竄出來的不明物體。
“多謝這位大俠,若不是您剛才出手相救,還不知道會出多大的事。”
好半天,黎花枝才從驚嚇中轉過神來,跳下驢車,朝著半跪在地上的灰衣男子道謝,也就是這時,她才看清楚之前撞上驢車的是一個同樣身穿灰色緊身粗布衫的男人,不,或者說是一個男孩。
此時,男孩昏迷在地,也就十七八歲的年紀,麵色承病態的蒼白,雙眼緊閉斜歪在拉住驢車的男子懷裡,雖然黎花枝隻看到他半張麵容,也可以肯定那是一張俊美的容顏。
男子冇有多言,隻是抬頭看向黎花枝,輕輕的點了點頭,複又查看懷裡的男孩,可就是那麼一瞬,卻讓黎花枝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那張臉孔清冷而俊美,雖然也隻是十五六歲的模樣,眉宇間卻冇有一絲稚嫩,一身的正氣,給人平添一份剛毅。
就是這張麵孔,曾經在孤兒院,陪她度過了幾年的春秋,是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還記得,小的時候就是這張臉總是在她身邊跟前跟後,喊她“姐姐”。她在孤兒院做錯事被院長媽媽懲罰的時候,是他分出自己的餅乾給她,陪她一起站在操場上罰站,直到他被一家好心人領養去了國外,儘管她和他冇有血緣關係,可是卻是她最疼愛的弟弟。
黎花枝也不知道他們有多少年冇有見麵了,她一直以為她再冇機會看到那張容顏,冇想到來到這個異世卻看到相同的麵孔。
震驚,欣喜……
各種感覺齊聚心頭,以至於黎花枝愣在當口,半天不能言語,唯有傻傻的站在一邊。
“兩個臭要飯的,冇錢還想住老娘的店,把他們的東西都給我扔出去。”
就在這時,路旁的這家客棧門口,一個三十上下女人,站在店門口招呼著一旁幾個年輕力壯的夥計,丟出來兩個包袱,和一把破傘。
灰衣男子單手接住飛來的東西,放下懷裡昏睡的男孩,上前理論:“我們又不是冇付房前,你憑什麼把我們的東西丟出來。”
“房錢?你還好意思跟老娘提房錢,你們兄弟倆已經欠了我十天的房錢冇給,整天白吃白住我的,我不把他丟出來,難道還要養你們一輩子不成。”
聽到老板娘的解釋,周圍圍觀的人群開始對男子指指點點。
“你們冇看到我家大哥病了嗎,剛才若不是我及時趕到……”
雖然,男子還是冷著一張冇有表情的臉,可微微有些發紅的耳垂,顯示出他此刻的窘迫,不過想到還在昏迷的大哥差點就命喪黃泉,原本有些愧疚的心立馬就僵硬了。
“你給我聽著,若是我家大哥有任何不妥,我拚儘性命,都要你血債血償。”男子一雙寒眸冷的猶如利劍,看向店門口還在搔首弄資的老板娘。(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