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紗線(1)
此時,黎花枝才看到,這內堂裡麵是連著一座兩進的小院子,院子裡冇有種什麼花草,就是空曠的平台看上去十分寬闊,並不像外麵的店麵那樣看起來擁擠狹小。而平台上都整整齊齊的疊放著不同材質的木材,其中就有黎花枝想買的黃花梨木。
因為這木材是拿來做匾額的,所以需要的並不多,也不算太貴,黎花枝付了銀子,老人便讓一個看起來像是他徒弟的年輕人幫忙送去了望江樓。
做完這一切,黎花枝和文洋這才帶著小洋急急忙忙的朝著集市裡的洋槐樹走去。等他們衝衝忙忙感到的時候,晚寂和晚玉已經早早的等在那了,而小宇和齊忠也是剛到不久。
幾人會合後,黎花枝便提出要一起去望江樓,一行人都擠上了小驢車,可正當晚寂要揚鞭的時候,小宇和齊忠卻突然說,還有什麼東西忘記了買,必須得趁著冇有收市前,趕緊買到。
而黎花枝一直惦記著,這會兒時間裡,那個貨郎有冇有到成衣店,布老板是不是已經到望江樓去找過她了,對小宇和齊忠的話,不疑有它,交代了讓他們倆買好東西就去望江樓,中午大家一起在望江樓用餐後,就催促著晚寂揚鞭朝著望江樓去了。
說來也巧,黎花枝一行,剛一到望江樓,布老板店裡的王二也到了望江樓,兩邊正好在望江樓門口撞上了。
王二知道黎花枝和自己掌櫃的之間簽訂合約的事,對黎花枝是分外的恭敬,上前行了禮,指著身後的一輛馬車上的趕車人,“文夫人,那車上的就是跑貨的周老板。”
黎花枝順著王二看去,車上的男子二十七八的年紀,濃眉大眼的,也算相貌堂堂。
“這個人,平時走南闖北的,掙著各地方的特產差價,時間長了,在這方圓幾百裡內,還算是小有名氣的名人,很多人都管他叫老周。”王二還在黎花枝旁邊解說。
馬車上的老周看見黎花枝和王二看向他,躍下馬車,牽著韁繩朝著黎花枝揮了揮手。黎花枝看見了,也朝著老周禮貌的點了點頭,回身朝著望江樓裡招呼了一聲,不一會兒,就有小二從裡麵出來了。
黎花枝讓店小二幫老周把馬車牽到後院的馬廄裡,喂上草糧,老周也順勢將馬車交給夥計,隻是從車上拿了幾支紗線的樣板,隨著黎花枝進了望江樓,一同進去的還有成衣店的王二。
馮叔一看黎花枝,正想上前來打招呼,忽又撇到老周,於是,隻對黎花枝點了點頭,然後,吩咐身邊的小石頭招呼著黎花枝上了二樓的廂房,小石頭一邊給黎花枝等人倒上新沏的白霜菊花茶,一邊麻利的記下了黎花枝點的幾樣望江樓的特色菜,應了一聲“菜馬上到”,便提著茶壺出了廂房。
小石頭一走,老周就將手中的線卷一一攤開,擺放在桌上。“夫人,您看看,這些就是我新拿回來的紗線。”
黎花枝看了看桌子上的紗線,大都跟她在布老板哪裡看到的差不多,顏色也都是尋常的那七色,隻有最角落裡的一卷紗線格外的不同,那些紗線自帶光澤,染出的色澤也十分光鮮。
老周見黎花枝的眼光落在最後一卷紗線上,忙將齊忠一支線卷取出,遞給黎花枝,“夫人,這種線卷就是從關外引進的,此種紗線染出的顏色格外的光鮮,這顏色是我拿到後找人染上的,你若是喜歡,我那還有冇有染色,到時候夫人可以根據洗好自行染織。”
黎花枝接過紗線,大致看了看,果然如她所想,比普通的紗線柔軟光滑,自是滿心喜歡,不過黎花枝不懂這些,也拿不準這紗線的質量是好是壞,便將紗線遞給了晚寂和晚玉,他們家以前就做這行,是好是壞,也隻有他們才知道。
晚寂將紗線接過,抽出幾根,在手上輕撚,絲柔順滑,手感倒是不錯,可當晚寂理出紗線的線頭,微微用力一扯,那紗線卻應手而斷,線頭就像棉絮一般鬆鬆散散。
晚寂皺眉,這紗線,“太朽了,一拉就斷,這樣的紗線織布的時候難度極大,稍不注意線就斷了,而且就算僥幸織成了布,這布也不結實,輕輕用力,布料就裂了,根本冇有用處。”
老周見晚寂一眼就看了出來,心知自己遇到了行家,也不隱瞞,“這位小哥說的對,這種紗線的缺點就在這,不過若能織出布來,那布匹薄如蠶翼,輕如飛絮,我在西域的時候,看見他們當地的婦女都是,將這種紗線織成的布,做成絹花,或者頭紗來帶,很是有種飄逸之美,做衣服肯定是要不得的。”
黎花枝一聽,就想到印度美女們帶的那種漂亮的沙麗,若是真的薄如蠶翼,做出的絹花就有一種透明的質感,層層疊疊的花瓣互相映襯,更添層次感和生機,估計出來的效果比天香絹做出來的還好。
若是能想辦法讓它更有韌性一點,做成紗衣,層層輕紗曼舞,隨著步伐搖拽,這樣的衣服穿上身,那豈止是飄然若仙。
如此一想黎花枝還是有些心動的,“這種紗線怎麼賣的?”
老周看黎花枝喜歡,而且這些紗線,他已經進來好些時候,冇有那家作坊敢收,已經放在自己這好些日子,他都有心要虧本丟掉了事了,難得現在能有人問起,他自然不會亂喊價,“不貴,也就五十個銅錢一卷。”
黎花枝吃了一驚,這麼便宜,尋常的紗線一卷最少都得一兩百紋,她難以置信的看著老周。
老周一見,深怕黎花枝誤會了什麼,趕忙解釋道:“夫人,我也不瞞你,這種紗線,我進回來的時候就是五十紋一卷,因為放在手上已久,一直冇有作坊敢接手,所以是按照成本價拿給你的。”
黎花枝了然,正想開口買下幾卷回去試試,那周老板又開口了,“夫人,我這還有一種紗線也是五十文錢,不同於這種紗線的柔和,卻更要纖細許多,韌性極好,而且織出的布匹也一樣是薄如蟬翼,隻是因為太過的韌性,少了飄逸之美。”
周老板說著,從身上的布搭子裡又拿出一卷紗線,黎花枝接過細細看了看,這種紗線何止是韌性太過,那硬硬的觸感,隻怕織出來的布匹就跟塊板子一樣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