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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8章 這棵樹隻是指向

2025-05-18 作者: 諱岩

  夜晚的山路,要比白天難走的多。

  曹恒等人上了山,由於有他在隊伍中,鄧展一路上都隻顧著照應他,居然忘記來這一趟最主要的是保護於吉。

  跟在於吉身邊的,隻有幾名衛士。

  由於翠華山常年冇人通行,山上生滿了灌木、雜草,雖然早先曹鑠等人上山的時候,雜草和灌木被衛士們清理了不少,可此時曹恒他們沿著山路往上,路上還是出現了一些擋住前進的草木。

  兩名走在最前麵的衛士,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把灌木和雜草都給劈倒在地上。

  跟在他們後麵的另兩名衛士,則把被劈落的草木踢到一旁。,為後麵的人把道路清理出來。

  鄧展陪在曹恒身邊,不時提醒一句:“長公子小心腳下。”

  “鄧將軍一直跟著我,難道就不覺得是跟錯人了?”沿著山道往上走了一段,曹恒向鄧展問了一句。

  直到他這麼問,鄧展才反應過來,這次上山確實是根錯人了。

  曹鑠要他護送於吉前往山穀,可他一路上的心思全都放在曹恒的身上。

  也難怪鄧展會這麼做,曹恒是大魏長公子,身為曹鑠的貼身將軍,鄧展潛意識裡當然是首先保住長公子周全,然後才會考慮到其他人。

  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麵的於吉,鄧展喊道:“你們都給我把於先生照應好了,要是出半點差錯,我拿你們是問。”

  聽見鄧展的喊聲,衛士們紛紛答應了。

  陪在於吉身邊的兩個衛士,下意識的朝他靠近了一些。

  於吉則笑著對鄧展說了一句:“將軍不用擔心,走這樣的山路我已經是習慣了。”

  他和鄧展之間還有一些距離,說話也是不溫不火,絲毫冇有抬高嗓門的意思,可鄧展聽著,卻覺得他好像就是在耳邊說話。

  “長公子小心。”曹恒往山上走的時候,踩著了一塊小石頭,身體隻是微微晃了一下,鄧展就連忙上前把他攙扶住。

  曹恒笑著說道:“鄧將軍也太小心了,有你留在父親身邊,我們這些做子女的可是放心不少。

  “跟了主公這麼多年,當初蔡將軍和魏將軍被主公調到外麵,一個負責修路搭橋,一個負責開墳掘墓。”鄧展回道:“主公用他們早就用的順手了,我和祝將軍接替倆人,還不是希望能把事情辦的更加穩妥,也能讓主公在一些小事上不要分了心神。”

  “等將軍說的是。:”曹恒又問:“將軍整天跟在父親身邊,難道就不覺著渾身的本事被牽製住了?讓你們冇什麼機會建功立業?”

  “就算上了戰場,我和祝將軍也不可能立下太多功勳。”鄧展回道:“我倆本來就是遊俠,並不太適應戰場上的戰陣廝殺。反倒是在平時與人拔劍相向更加順手一些,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或許可以說,我和祝將軍更喜歡眼下的這種日子。”

  曹恒點頭,他仿佛明白了曹鑠為什麼要這樣安排倆人。

  他們原本就是遊俠出身,讓鄧展和祝奧與人決鬥,他倆絕對不會輸給很多人,可是要他們上陣殺敵,倆人能做的卻又十分有限。

  把他們留在身邊,曹鑠也是考慮到了充分發揮倆人的用處。

  路上,曹恒和鄧展說著話,倒也不覺得十分無聊。

  冇過多久,他們來到了那條通往山穀的通道。

  到了通道入口,曹恒對跟上來的於吉說道:“先生,王允藏寶藏的地方就在這裡。”

  站在山洞入口,於吉先是朝洞口望了望,隨後又往四周看了看:“要不是有人帶路,這個地方絕對不會被人發現。難怪於吉把寶藏留在這裡。”

  “山洞這麼顯眼,任誰隻要來到這裡,一準能夠發現。”鄧展不解的問道:“先生怎麼能說要是冇人帶路,一準不會被發現?”

  “鄧將軍有所不知。”於吉回道:“山洞外麵看似平常的很,而且陰森之氣溢於表麵,讓人見了不敢深入半步。即便有人走了進去,也會因為走上好長一段都見不到儘頭而半道折回來。就算不對山洞加以任何掩飾,財寶藏在其中,也不會被人發現。”

  鄧展和曹恒都來過這裡,倆人當然知道山洞另一邊彆有洞天。

  於吉這麼說,並冇有讓他們感覺到此人有多少能耐。

  鄧展很平靜的對於吉說道:“先生,我們已經來到了這裡,還是不要太多的耽擱,請進山洞再說。”

  答應了一聲,於吉居然不和曹恒、鄧展謙遜一句,直接走進了山洞裡麵。

  感覺到曹恒被忽視了,鄧展頓時有些懊惱,他想要上前卻被曹恒給攔住。

  向鄧展搖了搖頭,曹恒示意他什麼都不要說,也什麼都不要做。

  雖然被曹恒攔著,鄧展心裡還是覺得有些窩火。

  他對曹恒說道:“長公子在這裡,此人也太無禮……”

  “將軍可不要忘記,來到這裡,最主要的是保護好他。”曹恒小聲對鄧展說道:“要知道,我今天都隻是隨行保護罷了。”

  曹恒提醒了以後,鄧展才覺著心裡安穩了一些。

  眾人跟著於吉走進了山洞。

  往裡走了冇多少步,山洞已經無法采光,前麵黑黢黢的一片,什麼都看不真切。

  衛士們正打算點起火把,於吉居然伸出手臂張開了手。

  他的手張開,一團刺眼的光芒隨即亮起,山洞被照射的就像是在白天一樣。

  跟在他身後的衛士們麵麵相覷,都在驚訝於吉是怎麼做到讓手發光的。

  曹恒快步上前,刻意往於吉伸出的手心裡看了看,隻見手心空無一物,光芒好似從手裡透出來的一樣。

  “先生是怎麼做到的?”曹恒向於吉問了一句。

  於吉扭頭看向他:“長公子問的是……”

  “我是想知道,先生怎麼做到讓手心發光,從而照亮道路的。”曹恒說道:“我見先生手心裡好像什麼都冇有……”

  “不過是一些道法而已。”於吉回道:“長公子不必往心裡去。”

  “這個道法倒是實用。”曹恒說道:“尤其是走夜路的時候,懂了這種道法,哪還需要用火把什麼的?”

  “微末本領,長公子實在是太看重了。”於吉謙遜了一句,就走在前麵給曹恒等人帶路。

  正走著,他停下了腳步:“難怪在皇宮裡冇有見著你們,冇想到居然都跑到這裡來了。”

  他這麼一說,曹恒等人一個個心裡陡然一涼,下意識的按住了劍柄。

  “答應魏王把寶藏給他,為什麼還要來到這裡作祟?”隨著於吉說話,前方出現了幾條像人一樣的黑影,於吉問話的時候,語氣變的有些冰冷。

  幾條黑影並冇有答話,而是閃了一下就不見了蹤影。

  鄧展和衛士們四處張望,想要捕捉到他們的蹤跡。

  於吉繼續往前:“鄧將軍不用再找了,他們已經走了。”

  “走了?”鄧展詫異的問道:“既然來到這裡,肯定是有什麼事情要給辦成。我冇見他們把事情辦妥,怎麼就走了?難不成真的是怕了先生?”

  “難怪甘始會被他們給擊傷。”於吉並冇有回答鄧展的問題,而是像自言自語一樣的說道:“剛才這幾個雖然年份不是很久,可怨念卻深重的很。像他們這樣的,要是冇有一些道行還真的是無法收伏。”

  “可他們好像並不敢招惹先生。”曹恒對於吉說道:“先生隻是隨口一問,他們居然就走了。”

  “因為他們根本不是來這裡作祟。”於吉說道:“要是作祟,憑著他們的怨念,山穀裡麵怕是已經冇了活人。”

  於吉這麼一說,曹恒和鄧展都吃了一驚,趕緊加快腳步走到了前麵。

  “長公子與鄧將軍放心。”他倆加快了腳步,大多衛士也都緊跟在他們身後,於吉說道:“山穀裡的人都好好的,剛才那些邪祟占著這裡,應該不是在防備魏王的手下。”

  雖然於吉這麼說了,曹恒和鄧展還是放心不下。

  曹恒對於吉說道:“還請先生稍微快一些,摸金營都在山穀裡麵,不見到他們,我總覺得心裡不太安穩。”

  曹恒開口招呼,於吉也隻好加快了腳步跟著他們。

  沿著山洞走了冇有多久,他們終於來到出口。

  站在出口,曹恒等人望見遠處亮著一團團的篝火,順著風聲還隱隱約約傳來人的說話聲。

  摸金營應該是夜晚還在做事。

  看到這一幕,曹恒和鄧展放心不少。

  “於先生,請。”放心下來,曹恒示意於吉先走。

  於吉並不推辭,走在了最前麵。

  經過先前的那件事,鄧展已經不再糾結於他是不是走在曹恒的前麵,與曹恒一道跟著於吉繼續往前。

  摸金營辦事,從來都會在四周安插眼線和崗哨。

  曹恒等人來到,很快就有人稟報給了魏圖。

  聽說長公子來了,魏圖帶著兩名摸金校尉趕緊迎了上來。

  見到曹恒,魏圖躬身一禮:“末將魏圖,見過長公子。”

  “魏將軍也是父親身邊老人,按道理說就像我的叔父一樣。”曹恒抬了下手,對魏圖說道:“將軍不用多禮,和我說一說這邊的情況就好。”

  “大樹已經被我們連根挖斷。”魏圖回道:“樹下麵什麼都冇有,我也派人四處搜尋,還是冇有見到任何藏著寶物的跡象。看來這裡應該是隻有那些金珠。”

  曹恒還冇回話,跟在他身後的於吉卻說了一句:“這裡寶氣彙聚,我覺著一定是有寶物。隻是摸金營並冇有找到。”

  魏圖當然認得於吉。

  他皺了皺眉頭,向於吉問道:“敢問先生,既然說這裡寶氣彙聚,為什麼我們到現在還冇有找到?”

  “西南角。”於吉往西南邊一指:“寶物就在那裡。”

  “西南角那麼大,難不成我們得給翻個底朝天?”魏圖搖頭:“先生有些本事我是知道,可我卻不相信能夠真的看到寶氣。”

  “將軍信與不信並不重要。”於吉回道:“重要的是寶物確實還在這裡。”

  他向魏圖問道:“將軍能不能帶我去看看被連根拔起的那棵大樹?”

  魏圖疑惑的打量了他一下,隨後像是在詢問的看向曹恒。

  “父親令我和鄧將軍護送於先生來到這裡,就是為摸金營辨明方位,好尋找被藏起來的寶物。”曹恒對魏圖說道:“魏將軍要是知道什麼,隻管和他說也就是了。”

  “我明白了。”魏圖答應了一聲,隨後對於吉說道:“先生請隨我來。”

  領著於吉拉到那棵枯樹前,魏圖說道:“就是這棵樹,我們給它連根拔起,下麵卻是什麼都冇有。”

  蹲在樹旁,於吉摸著樹乾,過了好一會才說道:“看來還真是麻煩了。”

  曹恒和鄧展這時也走了過來。

  聽見他說的話,曹恒問道:“先生,怎麼就麻煩了?”

  “長公子有所不知。”於吉說道:“這棵樹裡麵雖有一些金珠,卻並非真的財寶。金珠在書乾裡麵,為的隻是壓住它,不讓它繼續生長。而真正的財寶,恰恰是樹指引的方向。如今樹被砍倒,想要找到那些財寶可冇有那麼容易了。”

  曹恒和鄧展、魏圖麵麵相覷。

  作為摸金營統領,魏圖也是懂得一些風水之術。

  來到這裡他就觀察過,並冇有發現像於吉說的那些。

  魏圖疑惑的向於吉問了一句:“先生確定這棵樹有著隻因財寶的用途?”

  “當然確定。”於吉說道:“如今我也隻能看出寶氣彌漫於西南,至於在什麼方位卻很難說……”

  “還有冇有其他的辦法?”曹恒向他問了一句:“我們再把樹給扶起來……”

  “扶起來又有什麼用?”於吉歎了一聲說道:“原本是什麼樣子,它就應該是什麼樣子。即便長公子令人給它扶了起來,指向的方位也不是原先的,除了指個錯誤的方向,彆無用途。”

  先是和鄧展、祝奧相互對視,曹恒向於吉問道:“敢問先生,能不能找到其他的法子?”

  於吉歎了一聲說道:“除了一點一點找,也冇有其他法子。”

  他隨後對魏圖說道:“隻能多辛苦摸金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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