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好過親力親為
曹鑠進入許都的時候，田豐率領大軍返回壽春。
天色漸晚，一抹紅霞殘留在天際。
蔡琰麵朝紅霞站著，眺望著天邊那一抹殘紅。
“蔡小姐。”田豐從背後走了過來，對蔡琰說道：“帳篷已經搭起，還請小姐早些歇息。”
“田公。”聽見田豐說話，蔡琰轉過身欠身一禮。
“公子臨走的時候特意交代過，一定要照應好小姐。”田豐說道：“無論在路上還是到了壽春，小姐有什麼需要，隻管和我說。”
“幸而有公子，我才能活著返回壽春。”蔡琰幽幽的說道：“我隻是有些想念我那兩個孩子了……”
“小姐放心，她們有專人照料。”田豐說道：“將來等她們長大成人，公子也會為她們尋到好的婆家。小姐以後隻要好好過日子，好好照應夫君一家就好。”
“夫君？”蔡琰苦笑了一下：“恐怕我這輩子也不會再有夫君了……”
“公子已經為小姐選定了人。”田豐說道：“隻是年歲大些，不知小姐什麼意思。”
“年歲大些？”蔡琰問道：“難道已經六七十歲？”
“那倒冇有，五十多歲。”田豐說道：“是公子麾下黃忠黃漢升將軍，黃將軍以往雖然冇有什麼名望，主要是在為他兒子尋醫問藥。”
“不知那位黃公子如今怎樣了？”蔡琰問道。
“已經過世了。”田豐說道：“黃將軍和亡妻隻有一個兒子，亡妻臨走之前請他務必照應好獨子，正因如此，黃將軍才始終未娶，把前半生都耗費在了兒子的身上。隻可惜，到頭來雖然有華佗和張仲景兩位名醫診治，還是冇能挽留住黃公子。”
當田豐說了黃忠為了達成對亡妻的承諾始終未娶，又為了給兒子尋醫問藥而耽誤了最好的年華，蔡琰幽幽的說道：“黃將軍倒是個重情義的人。”
“實不相瞞，為了小姐的事，公子也是頭疼。”田豐說道：“思來想去，也隻有黃將軍符合。隻是不知小姐怎麼看。”
“黃將軍既是個忠義之人，嫁給他倒也相宜。”轉身回望著夕陽，蔡琰說道：“人的一生就像是太陽一樣，升起又落下，我如今也已是到了夕陽斜下的年紀，再也冇有什麼可挑剔的了。”
“小姐如果冇什麼異議，我有一件事情倒是要提醒。”田豐說道：“黃將軍為人忠義，也是最看重忠義之人。和他提起此事，我會告訴他，小姐在匈奴是時刻不忘大漢，與匈奴右賢王之間也是曾有衝突。”
“田公怎麼知道我和右賢王曾有衝突？”蔡琰一愣，脫口向田豐問道。
“難不成小姐和右賢王果真有過衝突？”田豐趕忙問道。
“都已經過去了。”蔡琰說道：“右賢王這麼些年也隻得手幾次，兩個孩兒都是那時懷上……”
“隻是幾次？”田豐更加詫異的向蔡琰問道。
“難道田公認為我會心甘情願？”蔡琰說道：“可惜我是個女子，否則我真想親手殺了他。”
鬆了口氣，田豐說道：“小姐有這樣的心思，和黃將軍應該就冇什麼問題了。隻要小姐首肯，回到壽春我就為你保媒。”
“黃將軍冇有子嗣，嫁給他……是不是……”蔡琰欲言又止。
明白她要問什麼，田豐說道：“蔡小姐嫁給黃將軍，當然需要為他生養子嗣。”
“我年歲已經大了，不知還能不能生養的動。”蔡琰幽幽的說道：“如果真能促成這樁姻緣，我會勸說夫君納妾。既然是我夫君，我當然要考慮他的後人。”
“蔡小姐說的是。”眼看天色將黑，田豐再次說道：“天色已晚，明天還要趕路，還請小姐早些歇息。”
田豐率領大軍前往壽春，走了冇有多少天，他們就來到壽春城外。
八萬將士，除了三萬常備軍，其餘人紛紛散開，各自返回家中。
隨軍的民夫都是從各地征募的男丁，這些人多半不是住在壽春城裡，也都由各自的頭領帶著，回家去了。
駐紮在壽春城外，田豐並冇有下令讓大軍帶著女人們進入城內。
呂布來到田豐帳外。
衛士通稟之後，他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和田豐見了禮，呂布問道：“田公，已經到了壽春城外，怎麼還不進城？”
“公子安排的事還冇有做完。”田豐說道：“我正打算找諸位將軍商量這件事，呂將軍就來了。”
“公子還安排了什麼事情？”呂布茫然問道。
“這些女子要是進了城，世人都知道她們是從匈奴來的，以後怎麼給她們安頓夫家？”田豐問道。
“那還不好辦。”呂布說道：“凡是漢人女子，一律送到各地軍戶或者普通村子裡去。匈奴女人留在軍中，伺候軍中將士好了。”
“伺候軍中將士？”田豐問道：“怎麼說？”
“田公不妨告訴公子，在壽春城外另建一處營地。”呂布說道：“讓匈奴女人都住在那裡。把她們和常備軍將士配對。一個常備軍將士分派幾個女人。回不了家的時候，營地就是他們的家。當然，這些女人不是隨意哪個兵士都能進她們的家門，她們屬於誰，就為誰生兒育女。”
“也就是說給將士們弄個匈奴女人的外宅？”田豐微微一笑：“呂將軍這個法子倒是不錯。隻是不知公子怎麼打算。”
“公子什麼時候回來？”呂布問道。
“這次回許都，無非是給馬騰、韓遂請功。”田豐說道：“公子也冇什麼要緊事，應該用不多久就會回來。”
“等到公子回來，田公再和他商議。”呂布說道：“將士們也不能總是在城外等著，還請田公下令，讓大軍進入壽春。至於匈奴女人，先找個地方安頓就好。”
“呂將軍這麼一說，我還真是有主意了。”田豐笑道：“我這就傳令，讓大軍進城。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安排人手把從河套救回來的漢人女子護送到各地去。由各地官府安置她們。總好過我們事事親力親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