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奢侈的兌換
一切商議妥當,德蒙將同意他們加入的決定公布了出來。
這群由地皮、流氓、原馬賊組成的冒險者立刻發出刺耳的歡呼聲。更有不少人不斷拍著穆拉法的馬屁,好像冇有他,德蒙就不會同意似的。
隨後,德蒙和穆拉法商議了一些具體事情。雷霆家族的隊伍最終要進入死亡坑道,而雜牌冒險者顯然不願意承受這麼大的風險,他們會尾隨其後,主要在灰暗峽穀中活動,獲取冒險所得。
在商議中,兩邊又確定了相互之間的責任和義務。
雷霆家族小隊負責解決入口看守,破壞死靈結界,帶領雜牌冒險者進入灰暗峽穀核心地區。雜牌冒險者負責掃清周邊的低等死靈峽穀生物,並對整個幽暗進行偵察搜索,為雷霆家族小隊提供情報。
對此,德蒙和穆拉法都冇有意見,商議妥當,很快上路。
不同於雷霆家族清一色的黑色高頭大馬,雜牌軍民的坐騎簡直五花八門。雜毛馬、駱駝、戈壁羊,甚至還有個矮個子,騎著一頭大型獵犬。
不一會,五十多個人的隊伍啟動,卷起煙塵,殺向灰暗峽穀。
其中雷霆小隊自然要走在中央,而雜牌軍們,則在外層緊緊跟隨,生怕被甩開。
十多分鐘後,估計就快要抵達峽穀入口了,裡奧回頭和半精靈對視一眼,放慢了馬速。
兩人先是不經意的聊了幾句,然後半精靈眨了眨眼睛,說道:“我之前遇到了一件事情,非常有趣,你想聽聽嗎?”
裡奧知道他是要借此引起後麵那人的注意,立刻點頭道;“當然,能讓你這麼說的,肯定很棒。快講給我聽聽吧。”
半精靈講述道:“前年,我到南方的奧古特王國辦點事情,正好趕上那裡進行馬戲表演。當時,一位相貌英俊的男人把褲子脫了,又把那東西放在了獅子的嘴裡。”
“獅子把他那東西咬掉了?”裡奧好奇的問道。
“當然冇有,那男人確實有些門道,使勁猛打獅子的頭,可獅子就是不敢閉嘴,觀眾席中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半精靈露出猥瑣的笑容,接著說道:“然後。他就問觀眾們有誰願意上來試試,你猜怎麼樣?冇等其他男人舉手,一位貴族少婦就站起來說道,我願意,但是你不準打我的頭。”
“哈哈哈哈!她真是這麼說的?太好笑了!哈哈哈!”裡奧放浪形骸的大笑起來。
“當然是真的,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女人丈夫當時的表情。”半精靈高聲回應。
兩人這樣的行為,自然引起了後麵雜牌軍的注意。
裡奧偷眼瞧了瞧,見到計劃已經起了作用。便大聲道:“還有這樣有趣的事情嗎,再給我講一個吧。”
半精靈故作沉吟,隨後露出更加猥瑣的笑容,說道:“正好還有一個。”
…………
這種帶著點顏色的笑話。簡直是後麵那些人的最愛,一時間笑聲迅速蕩漾開來,至少十多個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了他們兩人身上。一旁得夏洛則滿臉通紅,恨不得把耳朵塞上。實在讓裡奧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在西流亡地生活的人。
看著裡奧笑得前仰後合,半精靈眨了眨眼睛。說道:“火星先生,冇想到你也喜歡這樣的笑話。”
裡奧知道,主戲來了,連忙配合得反問道:“為什麼不呢?”
半精靈遲疑了一下,說道:“我一直以為,法師都是古板的人。”
聽到裡奧是法師,後麵那人的耳朵豎得更高了。在西流亡地,法師是相當罕見的職業,甚至比神職人員更罕見。
裡奧笑著說道;“這就是偏見了。我們法師最注重鍛煉思維,其實很多人都是十分活躍的,隻不過有時候我們會沉迷於實驗和數據,從而顯讓彆人誤認為古板。”
“看來確實是我的誤解。”半精靈點了點頭,接著又問道:“那麼您這一次來這裡,是為了什麼?也是為了某個實驗嗎?”
這正是最關鍵的時刻,裡奧儘量讓自己顯得平和自然,回答道:“差不多吧,我來這裡,主要是為了收集一些白霧草,這東西是很珍貴的魔法材料。”
“哦?那東西張什麼樣?在什麼地方能夠找到?”半精靈“興趣盎然”的問道,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
實際上,白霧草這東西雖然罕見,但一點都不珍貴,裡奧相信這裡應該冇有誰聽說過,便隨口胡謅道:“那是一種灰白色的植物,很容易辨認,而且基本上都是一次出現三棵,在陰暗潮濕的地方,都有可能找到。不過那東西旁邊,都會有僵屍或者骷髏出冇,冇有兩三個人,可不好對付。”
半精靈也不知道裡奧說的是真是假,隻是配合著說道:“原來是這樣,那麼如果我找到了白霧草,你會收購嗎?”
裡奧毫不猶豫的回答道:“當然,一株十個黃金教會金幣,有多少要多少。”
話音剛落,後麵立刻傳來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在普通的地方,十枚金幣,已經足夠一個普通家庭生活一年了,即便在西流亡地,物價高昂,可十枚金幣仍然是一筆不少錢,更何況還是世界各地都流通的黃金教會金幣,這些想來撿便宜的人,怎麼可能不心動。
而就在裡奧和半精靈繼續交談的功夫,又有兩個人駕馭坐騎離開,顯然是去找穆拉法商議了。
果不其然,聽到消息後,穆拉法立刻陷入了思索,又盯著裡奧仔細看了看,隨後兩名對手下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那兩人臉上浮現出渴望的笑容,連連點頭,很快又返回了隊伍中,跟不同的人說著什麼。
短短幾分鐘後,一個令人激動的消息傳開,每個都在琢磨著,要和誰組成小隊,人數不能多。不然找到了東西也不好分配,當然人數也不能少,否則應付不了危險。
三個人,很顯然是一個恰當的人數。
…………
一路向著西方又前進了幾公裡,平坦的地勢突然發生了變化。
濃重的灰色霧氣中,連綿起伏的山岡出現在視野中,隻不過,這些山岡全都是光禿禿的,其上冇有任何植被,看上去十分荒涼。
而在最前方。兩座最高的山岡中央,地勢明顯向下凹陷。裡奧知道,那裡就是目的地的第一站,灰暗峽穀的入口。
此時,受到霧氣的影響,能見度已經大為降低,不過對於那些實力不錯的人來說,到還不算太大的乾擾,比如裡奧。目前的視線仍然能夠達到一公裡外。
但他也知道,這隻是峽穀外圍,如果進入其中,環境恐怕會變得越發惡劣。更彆說根源地的死亡坑道,會有多麼危險了。
同時,這些霧氣中也都包含著一定的負能量,身處其中。短時間還冇有什麼感覺,不過時間一長,負能量就會沿著皮膚毛孔進入身體。讓人打起由內而外的寒顫,思維也會慢慢變得僵硬、混亂。
雷霆家族小隊的人大多還好,但後麵的雜牌軍中,卻已經有不少人麵色發白,顯然快要堅持不住了。
前方,德蒙掃視周圍,並冇有發現活動的死靈生物,隨後又估算了一下距離,選定了一處看上去不錯的位置。
他當然不在意後麵那些人怎麼樣,甚至希望這些人都趁早死了才好,但自己這邊的情況他去不能不管,眼下雖然冇有人顯露出不適,可時間一長,難免不出問題,而且接下來還要進入峽穀,必須要調整好狀態。
有了這樣的打算,德蒙停下馬來,對身邊的穆拉法說道:“我們要在這裡紮營,然後休整一下,你們呢?”
穆拉法咧嘴一笑,回答道:“真是湊巧,我也打算在這裡紮營,那麼你選中哪裡了?”
“那邊。”德蒙指了指不遠處微微隆起的地方。那裡雖然容易四麵受敵,但視線開闊,有利於提前發現情況,而死靈生物並不是軍隊,也冇有那麼多顧忌。
穆拉法思索了一下,點頭道:“好啊,那我們就在你們對麵紮營。”
德蒙冇再多說什麼,算是接受下來。那些雜牌軍冇什麼用處,但好歹也能起充當警戒。
不一會,兩個隊伍分開,雷霆家族的隊伍率先登上山丘,雜牌軍隨後也登上了對麵的山丘。
這一下,立刻展現出了正規軍和雜牌軍的區彆。
十名騎手各自拿起工具,土壤翻飛,短短一刻鐘,就修建起了一個小小的營地。壕溝、柵欄、拒馬一應俱全。而且他們還在溝壑中澆灌了一層黑油。這東西一遇到火星,就會燃燒起劇烈的火焰,形成一圈火牆,可以有效阻擋死靈生物。
在營地的內部,支起了五個帳篷,帳篷中央則挖出深坑,用來燒火做飯。
等到雷霆家族小隊的人已經喝上了熱湯,對麵山丘上的雜牌軍們,卻連壕溝都冇有挖好,吵吵鬨鬨,亂作一團。
德蒙啃了幾口肉乾,說道:“大家休息一個小時,儘量恢複精力,然後我們就要進入峽穀了,我給大家講一下接下來的安排。”
眾人一邊吃東西,一邊靜靜聽著,跟對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德蒙繼續道:“按照上一次探測到的消息,屍巫在峽穀入口設置了一道死靈結界,隻有死靈生物能夠進出,所以我們必須先打破結界。”
說到這裡,眾人不由把目光看向裡奧。原因很明顯,結界這東西一聽就和魔法有關係,那麼能夠打破結界的人,自然也應該是法師才對。
然而裡奧卻搖了搖頭,冇有開口。這事情德蒙之前並冇有說起,那麼他也肯定不會安排自己去解除結界。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裡奧已經發現,德蒙是一個喜歡周密計劃,按步實施的人,不可能臨時才告訴自己。雖然中級魔法中確實有“解除基本結界”,可想要從頭學會,最少也得需要個幾天時間。
果不其然,德蒙看向自己的妹妹,說道:“夏洛的血脈法術中,有一個專門用來針對封禁類法術,以她現在的實力,用出全力,應該能夠打開一個缺口,供我們進入峽穀。”
聽到哥哥提起自己,女孩驕傲的挺了挺發育一般的胸脯,還斜眼瞄了眼裡奧,那意思好像是在說,雖然你是法師,但這事情還得靠我。
裡奧知道她是小女孩的攀比心思,嗬嗬一笑,壓根冇去理會。
“打破結界進入峽穀後,我們有可能會遇到兩個骸骨守衛。我查了一些資料,但不算詳悉,僅僅了解到它們的關節是相對的弱點。不知道大家有冇有人對這種生物有更多的了解?”德蒙問道。
這一下,眾人又將目光都投向了裡奧,掌握知識這種事情,還得靠法師。像托爾曼這種人,連字都不認識,更彆說什麼骸骨守衛了。
對於德蒙口中的骸骨守衛,裡奧還真就冇有任何了解,或者說,他對於整個死靈係,都不太了解。
不過這種事情當然難不住他。
從懷中摸出一枚鏡子,裡奧輕聲說了幾句什麼。
見到這一幕,鐵拳頓時長大了嘴巴。
德蒙立刻注意到了,連忙低聲問道:“鐵拳先生,您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冇……冇有……”鐵拳苦笑,但並冇有說出具體的原因,因為這是他和裡奧的秘密,最好還是不要隨便讓人知道。
而實際上,鐵拳之所以感到的驚訝,卻是因為裡奧的奢侈。
像關於骸骨守衛介紹這種事情,隻要費點力氣,總能從書本上找到,可這家夥竟然直接使用寶貴的知識點數兌換,這簡直是他不絕對敢想象,也不會去做的。
“他到底得到了多少知識點數……”鐵拳十分羨慕的想著,越發堅定了要和裡奧建立良好關係的想法。
幾分鐘後,裡奧不僅兌換了關於骸骨守衛的知識,還兌換了常見死靈生物和屍巫的知識,總計隻花費了5個知識點數,對於他現在擁有的點數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所以也完全冇往心裡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