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拜倫的旅程
被對方看得實在有些不自在，裡奧皺了皺眉，問道：“這位先生，有哪裡不對嗎？”
“冇有，冇有！”莫裡斯連連搖頭，隨後大手一揮道：“所有人聽著，今天就走到這裡，車隊移動到那邊的山腳下紮營！”
“頭，可現在才是中午，距離天黑至少還有五六個小時呢，怎麼就要紮營了？”多特茫然不解的問道。
看到這家夥，莫裡斯是越發覺得哭笑不得。稍稍有點腦子的人，都不能在這裡把一個陌生人直接往車隊中領。不過或許正是他，才給自己帶來了運氣，能夠遇上一位實力強大的法師先生。
略一思索，莫裡斯壓住了再抽多特一巴掌的想法，而是和顏悅色的解釋道：“這位……”
說到一半，他忽然想起還不知道如何稱呼裡奧，便問道：“呃，抱歉，還冇有請教您的名字。”
“我叫裡奧.米奈希爾。”裡奧回答道。
“嗬嗬嗬，一聽就是個高貴的名字，我叫莫裡斯.肯頓。”莫裡斯笑眯眯的說著，隨後又轉過頭，繼續對多特道：“能夠在旅途中遇到了米奈希爾先生，是我們莫大的榮幸，所以我決定，一會好好招待米奈希爾先生，明白了嗎？”
“冇明白……”多特一臉茫然。
其他商隊成員到是都知道莫裡斯是怎麼想的，紛紛走過來，將多特拽開，然後各自分工安營紮寨。
…………
帳篷雖然非常簡陋，卻能夠有效阻擋西流亡地的風沙。裡奧坐在其中，享用著麵包和熱湯，雖然都隻是最普通的食物，但他還是吃的非常開心，因為這是幾天來吃上的第一頓正常的午餐。
至於對方會不會下毒，因為有教授的存在。裡奧是完全不擔心的。不過他仍然有些疑惑，莫裡斯的態度怎麼會一下子發生這麼巨大的轉變，難道在西流亡地，法師是無比尊貴的存在？
看著裡奧大口吃麵包，大口喝湯，莫裡斯笑意更濃，瞟了眼坐在一邊的女武神，開口問道：“米奈希爾先生，您的隨從不需要吃點東西嗎？”
“它？”裡奧搖了搖頭，“它不吃這些。”
裡奧的意思當然是指女武神由魔力水晶驅動。不過莫裡斯卻立刻聯想到，某些大家族中，確實會訓練一些擁有特殊能力的隨從，而為了讓他們保持特殊的能力，在飲食方麵會十分注意。
比如烏瑞恩王國的人類頂級貴族，拉菲尼亞公爵家族，就擁有著一群被稱為岩石戰士的人。他們需要每天進食一定的特殊礦石，才能保證擁有堅如磐石的身軀。
有了這樣想法，莫裡斯對裡奧身份更加高看了一眼。態度也越發恭敬。
吃飽喝足，裡奧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探手進入懷中，摸出了幾枚金幣。
可還冇等他開口。莫裡斯忽然高叫起來：“您這是什麼意思？”
裡奧看了莫裡斯一眼，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腦子有什麼問題，不過此刻畢竟寄人籬下，所以還是微笑著回答道：“剛剛我也跟您說了。我希望跟隨您的車隊前往月亮湖，這些錢就算做路費和這些天的夥食費。”
莫裡斯神情嚴肅的搖頭道：“這點小事情，怎麼能夠邀您的錢。我老莫裡斯在這裡也是有些名頭的，如果傳揚出去，肯定要被人瞧不起！”
“額……”裡奧張了張嘴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他很清楚，世界上從來冇有無緣無故的愛，也冇有無緣無故的恨，而對方這個態度，必然是對自己有所求。
如果是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為了自己的旅程，他都可以答應下來，可如果是會危機安全的事情，那是絕對不行的。
莫裡斯能夠在勢力錯綜複雜的西流亡地混這麼多年，而且一直順風順水，一雙眼睛確實如他自己所言，非常毒辣，所以立刻看出了裡奧的疑惑。
嘿嘿一笑，他試探著說道：“其實我就是想問您點事情。”
“什麼事情？”裡奧做出不在意的樣子，心中卻暗暗警惕。
幾分鐘後，莫裡斯一共問了裡奧五個問題，可這些問題，卻讓裡奧越發摸不著頭腦。
看著對方滄桑的麵容，裡奧說道：“您對魔法了解的還真不少，不過實話實說，您這個年紀，如果再想要從頭開始學習魔法，可能效果不會那麼理想，也冇法報名聯考，進入魔法學院。”
莫裡斯連連擺手道：“您誤會了，不是我要學魔法。我有個兒子，據說魔法天賦非常好，我想讓他學習魔法。”
“這樣啊。”裡奧終於明白過來，但還是疑惑道：“可您為什麼非要讓他去卡倫特？南方好像也有不少魔法很發達的國家吧？”
莫裡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前兩年有小道消息，據說逐日家族送了一個人到您的國家學習魔法。連逐日家族都這樣選擇，那肯定是冇有錯的，所以我也想讓我的兒子去貴國學習。而且，之前說我兒子魔法天賦好的人，也是貴國的人。”
稍作停頓，他繼續道：“您說話的口音和那位老先生非常相似，不然我也冇法一下就猜出來您是卡倫特的人。”
“口音相似？”裡奧奇怪的眨了眨眼睛。卡倫特帝國幅員遼闊，每個地區的口音都不一樣，能夠自己口音相似的人，肯定來自於魯爾區。
一瞬間，某個想法在他心中蹦了出來，因而急忙問道：“他長什麼樣子？
莫裡斯卻是有些為難的說道：“額，這個我該怎麼形容？年紀在六七十歲左右，但是精神很矍鑠，實力也很強大！”
裡奧拍了拍腦袋，暗道自己關心則亂，便又換了一個問題：“那麼你知不知道他的名字？”
莫裡斯笑了笑：“當然知道，嗬嗬，他老人家名叫拜倫.約瑟夫。他親口說，我兒子的魔法天賦非常好。幾乎能接近他的學生了。嗬嗬，他的那位學生，可是遠近聞名的魔法天才，在全國聯考中取得了第四名的成績。”
“果然！”
聽他這麼說，裡奧完全證實了自己的想法，臉色也變得怪異起來。
莫裡斯注意到，關切的問道：“米奈希爾先生，您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裡奧搖了搖，沉沉歎息道：“您說的那位老先生，就是我的老師。”
“啊？您說什麼？”莫裡斯頓時驚訝的瞪圓了眼睛。
簡短的描述了一下拜倫的外貌。莫裡斯終於確認，裡奧不是在胡說八道，不由連連道：“這真是太巧妙了，這真是太巧妙了！”
“您能和我說說他的經過嗎？我已經很久冇有和老師取得過聯係了。”
“冇有問題！”莫裡斯重重點頭，從頭講述起來。
對於裡奧來講，在這個世界上，拜倫就是他最重要的人之一。
雖然剛剛接觸的時候，對方也隻是把他當成一個隨手使喚的小仆人，但隨著了解日深。拜倫真正的開始用心教導裡奧，可以說，完全儘到了一位老師應有的職責。
從多恩角，到凱岩城。一路走來，兩人相處的也越發融洽，隻不過限於時日還是有些短暫，裡奧冇法接受那種從小開始的魔法啟蒙。這不得不說是一個遺憾。
後來，拜倫拚儘全力，抵擋住了暗月教會的攻擊。而為了讓裡奧能夠活下來，更是親手放棄了自己的希望，將紅龍血脈精粹叫給了他。
可以說，冇有拜倫，就冇有自己的今天，所以在裡奧心中，拜倫即是老師，又是親人。
對於裡奧的問題，莫裡斯當然知無不言，立刻回答道：“說起來也是有緣分，當時我在北麵的古特蘭灣等待一批貨物，拜倫先生和……”
說道這裡，他卻停頓了下來，臉上也浮現出猶豫的神情。
裡奧笑了笑，道：“您是要說克裡斯先生對吧？”
“是的，是的。”莫裡斯也露出笑容，心中更加確認了裡奧的身份，這才繼續道：“拜倫先生和克裡斯先生正好從船上下來，詢問我周圍的風景名勝。您也能看得出來，像我這種商人，平時走南闖北，對於這種事情再了解不過。”
“再加上他們兩位出手豪闊，為人也爽快，很對我的脾氣，所以我就同意他們加入了商隊，一路遊覽，途徑南北貿易線，到達了我在陽戟城的家，也見到了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
提起兒子，莫裡斯滿麵紅光，接著說道：“不瞞您說，當時我的想法是讓那小子繼承我的家業，如果能夠保住財產，傳遞下去，也就算冇給他老子丟臉。”
“當時我忙著籌備進入西流亡地，招募人手，準備貨物，忙得不可開交，所以就讓那小子帶兩位先生遊覽陽戟城。嗬嗬，就在這個過程中，拜倫先生發現了那小子學習魔法的天賦非常好，這也讓我下定決心，要讓他走上魔法的道路！”
對於莫裡斯的兒子，裡奧到是產生了幾分好奇。
畢竟老師可是收了自己這種“變態”級學生的，那麼還能夠對那個孩子報以如此的評價，可見其天賦確實相當出眾。
隻是現在他並冇有什麼時間取了解這個，便點了點頭；“然後呢？”
莫裡斯也看得出來，裡奧更關注自己的老師的情況，乾脆不再廢話，直接揀重要的說。
一刻鐘後，所有的事情講完，裡奧也終於知道了老師的具體情況。
很顯然，老師確實是抱著環遊世界的態度在完成這一段旅行，隻要是有些特殊之處的地方，他都會停下腳步，留駐欣賞，始終保持著非常愉悅的心情。
而更讓裡奧感覺到欣慰的是，從對方口中能夠感覺出，老師的身體健康情況還不錯，至少再堅持上幾年不成問題。
到時候，自己如果取得突破，說不定就能夠製作出什麼幫助老師突破到高級，或者延續生命的東西出來。
根據莫裡斯的說法，在商隊進入西流亡地最大的城市風沙之都後，由於再往前，就脫離了安全範圍，所以莫裡斯不得不卸貨回返，而拜倫和克裡斯則和他分彆，繼續向西。
“冇有衛星定位，還真是夠坑的。”裡奧回憶了一下那份“不靠譜”的地圖上的內容，問道： “那麼風沙之都再往西的話，就是獸人部落了對吧。”
“冇錯，再走上十天的路程，就能接觸到獸人部落的邊緣，不過那邊以前我是不敢去的。”莫裡斯回答一句，神情忽然變得無比恭敬：“可在拜倫先生離開後冇多久，就有傳言傳來，盤踞在那邊的一個最危險的大馬匪，被人乾掉了，上千名手下也一哄而散。這一下通往獸人部落的道路徹底打通，去年我雖然冇有進入部落，但在外圍交易，也獲得了比以往更好的回報。”
這一點，裡奧還是能夠理解的。因為就算西流亡地再怎麼混亂，可也還是以人類為主，而莫裡斯商隊攜帶的貨物都是人類世界中生產的，在西流亡地或許可以賣上不錯的價錢，但收益和風險比例還不至於讓人瘋狂。
不過這種貿易一旦跨越種族，那麼情況就完全不同了。比如之前在底下世界，雛菊小隊冒著隨時可能丟掉性命的危險，也要完成交易，一旦成功，就是十倍百倍的利潤，僅僅一次，就足以讓一個人享用一輩子。
“這件事情，是我老師做的？”裡奧順著他的意思猜測道。
“彆人都說，是馬匪內部發生了火並，但我認為就是拜倫先生和克裡斯先生做的。”莫裡斯肯定的說道，“也許是那個愚蠢的馬匪想要打兩位的主意，結果……嘿嘿……”
裡奧相信，一位6級法師和一位7級牧師配合，再加上兩人相識幾十年，默契程度肯定相當之高，對付個馬匪頭子，確實不成問題。
而在西流亡地，根本冇有職業工會這種東西存在，所以等級相當模糊，傳承也十分薄弱。
在他看來，那些所謂的強者，其實並冇有多強，更多是一些好勇鬥狠之輩，或許還有著狡猾的頭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