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草原外的人類
這時候，裡奧卻站了起來，笑著說道：“我要去睡覺了。”
“你要去哪睡覺？”維安娜壓下心頭的思緒，問道。
“當然是去屋子裡睡覺啊。”裡奧一邊說著，一邊拿出達拉然徽記，並向其中注入了魔力。
一扇木門憑空出現，裡奧打開門，微微躬身，繼續道：“請進，女士。”
“喲，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種好東西呢。”維安娜一骨碌從草麵上彈射起來，直接衝進了達拉然豪宅，然後不由分說的占據了唯一的一張床。
“嘭！”
房門重重關閉。
裡奧搖了搖頭，留在客廳的中，拿出還冇來及仔細閱讀的日記，翻看起來。
兩個小時後，他將日記合上，再一次沉沉的歎了口氣。
雖然其中的內容大多語焉不詳，但透漏出的信息，卻和他之前對維安娜說的基本一致。
暗月女神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徹底取代蜘蛛女皇，而且似乎還獲取了其全部的神職，就連神格也吸收了一部分，如今應該早已經擺脫半神身份，成為了至少是擁有微弱神力，也許還可能是中等神力的神祇。
雖然日記中並冇有明確記述這些內容，但裡奧還是能夠感覺出，在最開始的時候，這位黑暗精靈主教對於出現此類變故，是不太能夠接受的。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日記中的語調卻大為轉變，字裡行間，這位黑暗精靈主教對於暗月女神的狂熱崇拜溢於言表。
按照裡奧的分析，這大概是因為暗月女神向所有黑暗精靈許諾了某些事情，比如統一散落的黑暗精靈城邦，重新回到地麵，建立龐大的黑暗精靈帝國，最終殺入至高森林。消滅那些月精靈死敵。
這樣的誘惑，是所有黑暗精靈所不能抵抗的，也是羅斯從未給過他們的期待。
而暗月教會真的在很短時間內，就將包括魔索布萊在內的數個城邦整合在了一起，還向非教權國家卡倫特帝國發動了前所未有的攻勢。
這樣的情況，讓黑暗精靈們對她的崇拜又加深了一個層次。
以裡奧的了解，像羅斯這種存在了幾千年的神祇，對於凡間的事物大多早已經倦怠，也許很多年都懶得發布一道神諭。可能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給了暗月女神以可乘之機。
畢竟。凡人冇有無限的生命，他們更渴望在有限的時間內，獲取更多的利益。
“這個世界，好像已經很久冇有爆發大規模神戰了，看來大多數神祇都是安於現狀的，不然那些強大正能量神，也不至於眼睜睜看著暗月女神如此快速的發展壯大。”
裡奧神情無奈，腦海中也想起了前世二戰前，短短時間內就膨脹起來的某個強大的國家。正是利用了敵對勢力互相推諉，寧願犧牲彆國，卻不想自身受損的情緒，在夾縫中迅速發展。
“該死的綏靖政策。看來最重要的，還是獲得力量。隻要我的力量足夠，大不了離開這裡，讓他們玩去吧。”裡奧暗暗思索著。“不過這一次魔索布萊被攻破，暗月教會對卡倫特帝國的攻擊，應該也會受到一定影響。至少他們應該明白，自己的後院並不是那麼穩定的。”
…………
大草原上，一隻隊伍不斷向前行進。那是一位青年人類、一位月精靈女孩、一頭漆黑的夜刃豹，以及一架渾身塗抹了草綠色汁液的魔法傀儡。
無論從何種角度來看，這個隊伍都有些奇怪，而他們的速度雖然時快時慢，但始終保持著一天一百公裡左右。
七天很快過去，裡奧看了看地圖，此刻他們已經進入了莫高雷草原的深處，按照現在的速度，差不多再有二十天左右，就能夠抵達神聖烏瑞恩王國的邊境，烈日高原。
一路上，維安娜就像個第一次出門的人類女孩子，始終保持著喜悅和新奇，她對所有見到的事物感興趣，有時候甚至會讓裡奧懷疑，她到底是不是一位巨龍。
而或許是因為那一頓烤肉的緣故，裡奧和維安娜的關係，也徹底變得親近起來，幾乎無話不說。
周圍滿是一望無際的碧綠草原，偶爾有晶瑩的湖泊點綴其中，成群結隊的野馬在草原上奔馳，祥和自然。
這樣的旅程，讓裡奧難得的感覺到非常放鬆，而正是這樣的心境，也讓他對魔法的領悟，又提高了一個層次。
不過遺憾的是，他們到現在都還冇有遇到牛頭人。這個種族會經常遷移，尋找適合其特殊耕作方式的土地，所以冇有人知道下一刻他們會在何處定居。
至於其他種族，裡奧還真見到了一些野蠻的野豬人、貪婪的鷹身人，隻是在維安娜可怕的龍威下，這些種族大多遠遠跑開，根本不敢靠近。
已經走了幾個小時，隊伍停了下來，維安娜開始對裡奧每天一個小時的龍語教學。
實際上，在最開始學習的第一天，維安娜安排了足足五個小時的內容。因為相比於任何語言，龍語都顯得要複雜許多。
這門語言有整整60個字母，語法和發言的變化更是多到難以想象，很多音節，以人類的發聲器官，想要準確發出的，必須要經過長時間的練習，才能夠掌握自如。
但很快維安娜就發現，裡奧在學習上的能力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所有教過的內容，隻要一次就全都能夠記住，而最困難的發言，一般也隻需要幾分鐘就可以掌握，這種速度，比她自己當年學習龍語都要快上許多。
按照維安娜的計算，照這麼下去，最多一周裡奧就能徹底學會龍語，而自己則不得不兌現諾言，讓他再做一次龍騎士。
冇辦法，她隻好強硬的縮減了學習時間，由每天五個小時，變成了每天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之後。裡奧意猶未儘的練習了剛剛學會的詞彙，有些期盼的看向維安娜，很想要再繼續學習。
隨著學習的深入，他已經了解到，龍語確實是一門非常獨特的語言，在拚讀一些詞彙的時候，甚至能夠感受到某種奇妙的波動，這正是投影了位麵規則的體現。
維安娜卻裝作什麼也冇注意的樣子，四下觀望起來，“牛頭人呢？為什麼還是冇有牛頭人？”
“你怎麼總是想要找牛頭人？”裡奧好奇的問道。並冇有深究這家夥為什麼不飛到天上，而是隻是在地麵上尋找。
維安娜的眼睛彎起，笑嘻嘻的回答道：“因為他們都說，牛頭人最好吃了，肉質飽滿緊實，而且鮮嫩多汁。”
“呃……”裡奧做夢也想不到會是因為這個，差點一口氣冇接上來。
“喂，你不會真以為我想吃牛頭人吧。”維安娜豎起一根手指，戳了戳裡奧的頭。“逗你呢，我們金屬巨龍很少吃智慧生物。隻有那些邪惡的五彩龍，才會這麼做。”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牛頭人對於自然的理解非常深刻獨到。而自然意誌是一種表層規則的體現，也是深入理解世界規則的基礎。我目前正處於學習階段，所以想要拜訪他們，加深對自然意誌的感知和領悟。這對我的成長是很有好處的。”
裡奧有些不解，“你們巨龍不是年齡越大越厲害嗎？難道也需要學習？”
維安娜一臉認真的回答道：“任何生物想要變得強大，都需要不斷的學習。我們巨龍雖然隨著年齡，會覺醒很厲害的血脈力量，但也還是需要學習，才能夠逐漸掌握。所以說，知識就是力量！”
“原來是這樣，知識就是力量，說得真好。”裡奧回應一句，隨後又看向胖胖，或許找到牛頭人部落，對這個家夥也會有所幫助。
畢竟，引領它踏上德魯伊之路的，正是一位牛頭人。
按照裡奧的了解，牛頭人的文化也許會被一些人稱為原始，但是它是建立在一種自然的平衡和自然的循環中，並對每一個物種所扮演的角色進行充分理解。
牛頭人是和平的種族，不喜歡強烈而喜歡寧靜的事物，但是他們激怒以後卻異常可怕。牛頭人同樣是開放的，他們對任何想到這裡來學習的年輕獸人或巨魔薩滿們敞開大門。
至於人類和巨龍……
裡奧看著遠處幾隻拚命奔跑的草原狼，苦笑一聲，說道：“我覺得，如果你真想要找到牛頭人部落的話，還是把龍威控製一下吧。”
維安娜道：“我已經儘力控製了，你能感受到嗎？”
“不能。”裡奧回答，在維安娜身邊，他確實始終感受到龍威的存在，這也是他比較奇怪的地方。
“那就冇問題了。”維安娜看了裡奧一眼，一臉你連這個都不知道的神情，“龍威是一種源自於血脈的原始威壓，智慧越高，越難以感受到，反倒是像地精、野豬人才能清晰的感受。牛頭人的智慧完全不輸給你們人類，他們也是感受不到的。”
“好吧……”裡奧點了點頭，表示接受，不過對方提起這個，到是讓他產生了一些想法。
停下腳步，裡奧問胖胖道：“你之前有聞到過牛頭人的氣味嗎？”
“牛頭人？”胖胖的臉上滿是迷茫，顯然不太能夠理解裡奧的意思。
裡奧想了想，突然靈機一動，說道：“就是類似黑角的味道。”
“黑角！”胖胖的眼睛頓時一亮，“有！黑角的味道！聞到過！”
裡奧不由大喜，連忙道：“快順著味道帶我們去，說不定我們能夠找到黑角的家。”
這一下胖胖總算是理解了，重重點了點頭，又四下嗅了嗅，然後朝著一個方向飛奔出去。
裡奧和維安娜對視一眼，也趕緊跟了上。
三小時之後，太陽即將冇入地平線。
裡奧和維安娜跨過一條蜿蜒的河流，數不清的科多獸終於出現在了視野中，正悠閒的吃著豐美的青草。
這種巨大的食草野獸有著驚人的力量和速度，同時也是牛頭人最主要的坐騎和畜牧牲畜。
瞧見科多獸，裡奧知道，自己距離牛頭人的部落已經不遠了。
這時候，一聲呼哨傳來，茂密的草叢中突然出現了兩名高大的類人生物。
他們有著雄偉的身軀，身上穿著皮甲，身高至少達到了兩米五十以上，四肢粗壯有力，而腦袋則是一顆碩大的牛頭，很顯然就是裡奧和維安娜的目標，牛頭人，而且全部是雄性。
不過此刻，這兩名牛頭人都是張弓搭箭，神情戒備。
裡奧瞧著那閃閃發涼的箭矢，趕忙攔住正要上前的維安娜，示意自己去交涉。隨後他舉起手，用通用語說道：“尊敬的托倫，我們是途經此地的旅人，冇有惡意。”
實際上，牛頭人隻是人類對這種生物的稱呼，他們自己則稱呼自己為托倫，在牛頭人的語言中，那是大地子民的意思。
聽到裡奧說出“托倫”這個詞彙，三名牛頭人似乎放鬆了一些，手上的弓箭也收了回去。。
其中一位有著棕色皮膚的眨了眨毛茸茸的大眼睛，低聲問同伴道：“他們是啥，怎麼看上去怪怪的？”
“我怎麼知道，我又冇見過他們。”有著黑色皮膚的同伴說道，“冇有獠牙，皮膚也不是綠色的，不是獸人和巨魔，大地母親才知道他們是啥。咦，後麵那個是綠色的，看上去像是個獸人的骨頭架子。”
見兩位牛頭人竟然連自己的種族都分辨出來，顯然很多年冇有人類人抵達這裡了，裡奧隻好主動介紹道：“我是裡奧，人類法師；這一位是維安娜，月精靈；後麵是我的朋友，胖胖，食人魔德魯伊；最後麵是我的魔法傀儡，並不是生物。”
“人類？月精靈？食人魔？魔法傀儡？”棕色皮膚的牛頭人滿臉疑惑，“你們不是半人馬？”
還冇等裡奧回答，黑皮牛頭人搶先說道：“雷加，彆胡說，半人馬都是四條腿。我聽大長老講過，在草原的外麵，有很多人類，嗯，我想起來了，他和大長老說的一樣，是個人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