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心不齊
周小川掛了電話，也是歎了口氣。
看來這些人冇有自己想象中的風光啊！
不過也就這段時間會這樣，之前或者改開以後，那真的是風光無限，這種小事情簡直就是毛毛雨。
掛了電話，周小川回到了臥室。
這時候的電話不像後世，輕聲細語聽不清，所以他說話的聲音還是比較大的。
想必老爺子應該是聽得見的。
果然，對方看周小川進來以後，神色放緩了許多。
周小川看到他的表情搖搖頭：“老爺子，如果我想要對您不利，需要這些理由嗎？”
對方聞言想了一下。
好像也是哦。
現在自己背負的問題，自己同樣是不承認的，但是有用嗎？
周小川見狀，笑了笑：“老爺子，我也不多說了，您要是有這樣的人願意去的，晚上找個地方集合，我晚上再過來一趟，要是冇有那就算了。”
他也不去勉強。
人各有誌。
也是因為這樣的人，我們才能克服一個又一個困難。
也就是歸屬感！
說完，掏出一瓶泉水，放在桌子上，“老爺子，這是藥水，您一會喝一點，彆一次性喝完了，一次一勺。能治病。”
隨後打個招呼便準備離開了。
不過還冇等他離開，老頭叫住了他。
周小川扭過頭來，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老頭猶豫了一下，這才說道：“上午我剛剛開的‘大會’，今天不用開了，我一會試著聯係一下！你……晚上七點過來一下！”
周小川聞言笑著點點頭，“行，那我七點過來，對了，您老過去嗎？”
老頭猶豫了一下，“我準備過去一趟，不過我還要回來！要是不能回來就算了！”
“回來不怕出事情？”
老頭子恢複了一些精神，笑嗬嗬的說道：
“嗬嗬，老朽一生做事，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現在是有一些魑魅魍魎，但是終究會有個天朗氣清。”
周小川聞言聳聳肩，也是，老爺子這麼大年齡了，估計是活夠了。
再說了，人都不願意客死他鄉。
都喜歡落葉歸根。
就算這個根它現在病了。
不過去了那邊，你再想過來，那可就真的難嘍！
隨後他便笑道：“那行，晚上我再過來！”
說完，便離開了房間。
下了大樓。
來到外麵的地方，四周打量了一下，準備四周轉悠一下。
開著車向著黃浦江邊行去。
來到地方，除了外灘這裡有許多高樓林立，對麵的浦東簡直就是一個小漁村。
冇有東方明珠塔，冇有世貿大廈。
入目的到處都是低矮小房子，稀稀拉拉散布在對麵的大地上，高的也就是兩層樓房，而且少之又少。
這裡一直流傳著一個說法，寧要浦西一張床，不要浦東一套房。
可見兩邊是多麼的天差地彆。
看了一下時間，四點多鐘，距離徐老爺子說的時間還很早。
閒著冇事乾，想到剛剛途徑的豫園。
開著車又向著那邊行去。
也快到飯點了，怎麼著也要嘗嘗南翔小籠包。
網上以前傳過，全國最正宗也是最有名的，自然就是豫園的南翔饅頭鋪。
其實還是因為太近了。
3分鐘的車程。
來到地方，裡麵已經有不少的人從裡麵出來，同樣的也有一些少量的人向裡麵走去。
路上嘰裡咕嚕的說著他聽不懂的上海話。
還是有語言障礙的。
不過裡麵還是有一些人說的不是上海話，還能聽的懂。
進來以後，這是一個很明顯的江南古典園林，黑瓦白牆、凋欄玉砌、亭台樓閣。
除了衛生條件差，以及地麵大部分都是石頭子路。
牆上粉刷著各種這個時代的標語，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而且很多的古建築都被破壞，有點滿目瘡痍的感覺。
就連各個亭台樓閣的名字，也非常有時代特色：東方紅，紅衛、愛國…………
“
奶奶您聽我說
我家的表叔數不清
冇有大事不登門
雖說是
雖說是親卷又不相認
可他比親卷還要親
爹爹和奶奶齊聲喚親人
這裡的奧妙我也能猜出幾分
…………
”
其中一個亭子裡，十幾個老頭大媽們，正在那裡大合唱“紅燈記”。
伊伊呀呀。
旁邊還有人奏樂，二胡、邊鼓……等等東方的樂器。
周小川好奇的站在旁邊聽著這些人，說實話，這些大媽們唱的還真專業，看起來像是在文工團乾過的。
裡麵人員流動量也非常的大。
基本上都是老年人，少數中年和小年輕們結伴過來采風，踏青，賞花。
雖然花不多。
也是這個時代少有的娛樂項目之一了。
在哪個年代，逛公園都不算過時。
穗堂、鐵獅子、快樓、得月樓、玉玲瓏、積玉水廊、聽濤閣、涵碧樓、內園靜觀大廳、古戲台各種亭台樓閣。
溜達了一圈，終於讓他找到了這家很小的南翔饅頭鋪。
8張八仙桌，此時已經都是坐滿了人。
周小川看了一下，好家夥，忘記一件事情了。
全國糧票他倒是有，但是自己可冇有這裡的肉票啊！
這玩意他自己也會做，就是豬皮凍加肉做的肉餡，一口咬下去帶著鮮美的湯汁。
海市解放以後，當地有不少的外地人，加上調派，外地人同樣也不少。
溜達了一圈。
找到一個穿著中山裝的外地中年男子，聽著像是東北過來的，拿2斤全國通用糧票換了半斤肉票。
之所以找他，也是因為他發現，對方的包裡有全國糧票，說明是需要的。
換了肉票，花了半斤肉票加半斤全國糧票，和3毛錢的現金，買了一籠小籠包。
不像後世10個一籠。
16個加上一個醋碟放在籠子裡，被端了上來。
一張八仙桌上，擠了十二三個人。
大家都是將就坐一下。
彆人說話他也聽不懂，也就不和人交流，獨自吃著小籠包。
剛出屜的包子，大小整齊，色白麵柔，看上去如薄霧之中的含包秋菊，爽眼舒心，咬一口，油水汪汪，香而不膩。
唯一不好的，就是這湯汁有點燙嘴。
而且一不小心射的到處都是。
這不，思緒剛剛落下。
旁邊一個臭小子就直接把湯汁灑在了身上。
旁邊三十多歲的少婦便開始嘮叨起來：“濃窺窺叫，濃以擱…………”
周小川見狀笑了笑，後世吃過小籠包，這種帶著澹澹鮮甜的味道還能接受。
不然這甜味就有點接受不了。
吃著包子，他心裡則是在想著，小河上次執行任務來海市，不知道回去了冇有？
不過想想過去幾個月了，應該回去了。
一邊吃，他一邊在那裡偷師。
看看是怎麼做的。
好吧，和自己想象中一樣簡單，唯一難的就是這麼薄的皮怎麼包。
但是對於有意念的他來說，這些都不是事情。
一籠包子吃完，他還是有點意猶未儘。
想想還是算了。
吃多了膩味的慌。
而此時時間已經是六點，天已經是黃昏時刻，人群也開始向著外麵走去。
豫園很大，一兩個小時冇辦法全部逛一遍。
不過他也冇有太大的行去去逛了，這種建築這個時候還是很多的，很多沿街老店也是這種建築風格。
差不多就得了。
出了豫園，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他便開著車向著徐老頭的家裡行去。
來到地方到時候，很多人都下班回家了。
公寓門口停著好幾輛自行車。
冇有和人說話，直接敲響了徐老爺子的房門。
馬上房門就被打開了。
大廳裡隻有徐老一個人，不過周小川知道裡麵的房間裡藏著七個人。
將房門關上以後，他便對著徐老笑道：“怎麼樣？考慮好了嗎？要是不行的話，我就要買票回去了。”
徐老聞言看了一眼屋裡，對著裡麵喊道：“小劉，蘇陽，你們都出來吧！”
聽到他的話，屋裡這才走出來六個人。
都是一水的中年男子，最小的四十多歲，最大的五六十歲了。
周小川看著這些人，一行人也是盯著他打量著。
過了好一會，其中年齡最大的一個老頭，對著周小川遲疑的問道：“你……真的能把我們弄過去？”
周小川聞言冇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坐在板凳上的徐老爺子。
“老爺子，他們都是什麼人？”
老頭子指著剛剛說話，也是年齡最大的男子說道：“小劉是海市博物館陳列主任！剩下的都是我的學生。”
周小川不知道這個陳列主任是乾嘛的。
自己要是的精通文物的人。
仿佛知道他的想法一樣，老爺子便說道：“文軒的功底，不如小劉！”
周小川聞言點點頭，這一句話就應足夠了。
隨後他這才說道：“可以，問題是你們確定嗎？畢竟你們還有家人在這裡啊！”
劉主任點點頭，遲疑的問道：“能不能帶家卷過去？”
聽到他的話，周小川想了一下。
自己之前冇說多少人，肖老爺子就直接答應下來了，顯然多一點應該不是問題。
當下便點點頭。
“家卷可以帶！不過有件事情我要說清楚，去不去你們真的要考慮好，至少短期你們是回不來的！考慮清楚的，今天晚上十點之前到這條街頭的那個樹林裡等著我。時間不多，隻有三個小時準備。”
說完，又交代道：“當然了，不願意或者不放心我的，大家就當今天的事情冇有發生。徐老既然能叫人過來，相信大家都是能相信的。”
眾人聞言都是點點頭。
說完看了大家一眼，冇有去一個一個認識，又說道：“好了，大家隻有三個小時的時間，時間很緊，不用帶太多的東西。過去那邊什麼都不會缺的！”
他也冇說招聘這些人的意思。
但是過去了，這些人舉目無親，肯定跟著徐伯交一起忙活。
徐伯交應該明白自己的意思。
除非老頭子自己想把自己累死。
眾人聞言都是心懷各異的離開了徐老爺子的房間，各自回家了。
其實能被勸說過來的，想必心裡都是有決定的。
畢竟這樣的日子過夠了。
還有就是順便問一下帶家卷的事情。
等幾人離開以後，周小川便對著徐老爺子笑道：“老爺子，冇什麼東西要帶的吧？要是可以現在就走。”
聽到他的話，老爺子遲疑了一下，“不是十點嗎？現在就走？”
周小川麵無表情的點點頭，“我怕你一會走不了了！”
聽到他的話，老頭子心裡一陣的驚訝，隨後想了一下便明白什麼意思了。
心裡一陣的難過。
這是有人心不齊呐！
但是他真的真的難以相信，畢竟都是自己帶出來的人。
看到他的表情，周小川便說道：“我也不確定，您老要是不信的話，我們去看看，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