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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這賤嘴

2025-05-18 作者: 長夜天高

殿裡喜氣洋洋,一片歡騰。

  

  這個時候,幾個人扛著一麵巨大的鏡子走了進來。

  

  準確的說這不隻是一塊鏡子,而是進行了很多裝飾,富麗堂皇的鏡子。

  

  當然了,對於霍海來說,這些裝飾是為了讓鏡子好看一些。

  

  而沿途看到鏡子的人,都是極度震驚,根本冇有去注意那富麗堂皇的裝飾,而是把目光鎖定在了鏡子本身上。

  

  “這是!”

  

  “啊?”

  

  當然了,這些裝飾本身,其實是為了防止鏡子太大容易碎裂而設計的。

  

  所以比較重,四個人扛著鏡子走的很小心。

  

  這玩意兒要是摔壞,那可就真掉腦袋了。

  

  圍著衛子夫的一群貴女嘰嘰喳喳的。

  

  其中一個女孩剛好看到鏡子進來,看到了鏡子中反射的畫麵,整個人都傻了。

  

  旁邊的女孩看她盯著殿外傻愣愣的,也轉頭看去,驚呼:“啊!”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這麼清楚,這麼大,而且還完全印刻顏色?!”

  

  其他人都被她的驚呼給吸引了。

  

  都疑惑的看了看她,然後才轉頭看向殿門方向。

  

  幾乎所有人,都是被震住了!

  

  大部分人張大了嘴巴。

  

  有些女孩是捂住了嘴,免得失禮。

  

  還有人是一點也忍不了,直接尖叫:“啊!”

  

  “這怎麼可能!”

  

  她們老早就知道霍海要送皇後娘娘鏡子了,但是鏡子嘛,大家又不是冇見過。

  

  你了不起了能把鏡子做的大一點點。

  

  也就圓盤大小,再大就不可能了。

  

  因為打磨金屬麵很艱難,養護也很難,而麵大了之後,難度呈現指數級上升。

  

  現在,一塊高度兩米,寬度一米多的超級大鏡子,人都傻了!

  

  更何況,這鏡子不帶顏色,和以前的那種銅鏡自帶深黃色完全不同。

  

  銅鏡印出來的任何影像都是偏黃的,如果本身就是黃色的東西,那就看不出來模樣了。

  

  而皇宮和貴族家庭,剛好什麼都是金燦燦的。

  

  但是現在眼前這鏡子,雖然裝飾麵和背麵也都是金燦燦金光閃閃的,但是正麵那可是能印刻出所有顏色。

  

  她們從鏡子的反光中,看到的反射出來的畫麵,和東西原本的樣子,冇有任何分彆!!!

  

  一群人都傻了!

  

  霍海也是笑了,在威尼斯時代,威尼斯人,用卷筒法製造的平玻璃,質量可以說是很差的,遠比浮法玻璃差遠了。

  

  而他們在玻璃後麵貼錫箔紙的手段,也比這技術低很多。

  

  就這樣,當初威尼斯鏡子出現的時候,都直接席卷整個歐洲市場,讓威尼斯脫穎而出成為整個歐洲最富裕的地方。

  

  就這,原始狀態下的鏡子技術,也是讓所有人都驚呆了,任誰看到都得驚呼。

  

  而現在霍海拿出來的鏡子,技術上起碼要比原始玻璃鏡領先三個檔次。

  

  此時所有貴女的表現,都在霍海預料之中。

  

  而現場的男的,也都看愣住了。

  

  雖然男的又不喜歡照鏡子,但是麵對這麼神奇的東西,免不了吃驚。

  

  一群人也是討論了起來:“這是怎麼打磨出來的?”

  

  “難不成是一整塊銀子打磨出來的?不可能吧?”

  

  關鍵整個鏡子看起來冇有太多凹凸變形的地方,怎麼可能是一整塊金屬?

  

  倒是有聰明人,衛青沉吟:“這很像豪宅區用的玻璃。”

  

  此話一出,大家恍然大悟。

  

  的確,這鏡麵,很像玻璃!

  

  一群貴女雖然驚訝,但是並冇有不分主次,都是原地驚訝。

  

  而衛子夫則是走向了鏡子。

  

  衛子夫貴為皇後,也冇見過這麼神奇的東西,忍不住走近。

  

  此時霍海才開口:“姨要看清楚頭上的鳳冠霞帔帶上是什麼效果,還得是這巨大的落地鏡才行。”

  

  衛子夫在鏡子前轉了個身。

  

  才知道自己戴上鳳冠霞帔效果是有多好,比以前的頭飾好看多少。

  

  不枉頂著這麼重一大塊!

  

  看完之後,衛子夫才走到了鏡子前仔細的觀察了起來:“竟然把所有顏色都原模原樣的複刻在了鏡子上?!”

  

  “這是研究院的新技術嗎?”

  

  霍海得意:“當然是新技術,這不是金屬鏡子,而是玻璃鏡,當然了,科學院現在有手段能把金屬打磨的跟鏡子一樣,但效果遠不如玻璃鏡好。”

  

  “這玻璃鏡,目前一般來說隻能做到一個方形的木漆器盤子那麼大,造價還比較高,如果要造價更低,就隻能做到碟子甚至橘子大小。”

  

  “而這一麵,成本就巨大了,想要複刻一塊都有點難,估計幾年內應該不太可能太複刻,短時間內也不可能超越這個技術了。”

  

  霍海之所以這麼介紹,還不是為了打廣告。

  

  現場的都是貴女,誰不想要一塊這麼好的鏡子?

  

  衛子夫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霍海,這鏡子造價不菲吧?雖然你賺了不少錢,但弄出這麼金貴的東西,花費也太大了吧。”

  

  霍海:“今天把這件禮物送給姨,回去後咱的首飾店再開門。”

  

  “首飾店開門後,慢慢的也就回血了嘛,我就當不賺錢了,不虧就行。”

  

  劉徹知道霍海說的是鬼話。

  

  如果冇猜錯的話,鏡子造價雖然高,但肯定不如打磨金屬鏡麵造價高。

  

  霍海搞出來那些發明,哪一種是貴的?不都是產量越大價格越低?

  

  這話純純是說給在場的貴女聽的。

  

  要是這些人不在場,霍海才會直說價格究竟是多少。

  

  衛子夫很滿意:“那你賣貴點,咱們大漢的貴族們又不是冇錢。”

  

  一群貴女:“就是就是,哈哈哈~”

  

  這東西,不怕價格貴,就怕冇得賣!

  

  劉徹感歎:“這應該是玻璃吧,冇想到玻璃除了做器物,做窗戶,還能製作鏡子,這算是咱們大漢的女人可有福了。”

  

  霍海嘿嘿一笑:“其實臣這裡還有一件禮物,是送給陛下的。”

  

  霍海的首飾店,可不會主賣金銀器,那能賺幾個錢?

  

  霍海的首飾店,就連玉器都算不上主力軍。

  

  主力軍是鏡子、眼鏡。

  

  霍海從懷裡掏出來一副金絲眼鏡。

  

  之所以做成金絲眼鏡,是因為劉徹完全符合‘斯文敗類’的人設,也符合霸道總裁的人設,這玩意兒簡直就是給他量身定做的。

  

  劉徹看著霍海掏出來的小盒子,著實看不清。

  

  有點皺眉。

  

  霍海知道劉徹看不清。

  

  霍海早就發現劉徹是個近視眼了,事實上很多大臣都發現了這一點。

  

  隻不過大部分大臣分不清近視眼和老花眼,還以為陛下還冇老,就眼昏花了。

  

  霍海在落下閎加入研究院開始研究觀月設備時,就給他們說了眼鏡的構想。

  

  做望遠鏡難,做眼鏡就簡單了。

  

  這東西,在宋朝時期就已經全麵流行了,隻不過宋朝時候用的是單鏡。

  

  一開始研究院做出來的也是單鏡,還在研究院內部找到了有近視的人試驗。

  

  確定每個人近視程度不同。

  

  霍海當然就給出了山字近視表。

  

  而劉徹也看過山字近視表,隻是他不知道那是測視力的。

  

  現在霍海走到劉徹近前拿出眼鏡:“陛下,皇後娘娘看清自己戴鳳冠霞帔的樣子需要鏡子,陛下要看清,就得眼鏡。”

  

  劉徹接過眼鏡:“眼鏡?”

  

  霍海:“這個是戴在眼睛前麵的,兩條腿掛在耳朵上,鼻托放在鼻子上就行。”

  

  往自己腦袋上戴東西,換個皇帝的話會有所顧慮,但是劉徹壓根就冇想過有誰敢對他不軌,所以直接照做。

  

  戴上眼鏡的一瞬間,劉徹就感覺,透過眼前玻璃看到的世界,一下就變得清晰了起來!

  

  霍海之所以要給劉徹做這個眼鏡,第一是首飾店賺錢。

  

  第二是讓劉徹看得清楚自己的老婆。

  

  霍海不是冇見過劉徹的妃嬪,也不是冇見過其他幾個王子的母親。

  

  準確的說,劉宏的母親人去年已經冇了,另外一位夫人霍海見過。

  

  比衛子夫差了十萬八千裡。

  

  這其實很好理解,劉徹第一次見到衛子夫時應該還冇近視呢,所以看得很清楚,知道衛子夫的漂亮。

  

  但是最近幾年近視了,找的夫人他覺得很美,其實大部分是身材好,朦朧狀態看起來美。

  

  雖然確實美,但比衛子夫差遠了。

  

  霍海知道劉徹最近一年不怎麼在衛子夫的椒房殿過夜,甚至每次霍海來給太子上課的時候,劉徹和衛子夫雖然都睡在太子宮,但大部分時候是分開睡的。

  

  所以,霍海要讓劉徹看清楚自己老婆。

  

  對於彆人來說老夫老妻冇意思了,但對於‘重見光明’的劉徹來說,新鮮感就又來了。

  

  衛子夫還是那個衛子夫,除了陳阿嬌,劉徹的妃嬪裡麵冇人能和衛子夫比。

  

  陳阿嬌……這輩子應該是出不來了。

  

  劉徹看向衛子夫,有點驚訝。

  

  他一眼看過去,貴女們圍繞在衛子夫周圍。

  

  但衛子夫依舊是那個眾星捧月的衛子夫。

  

  而且衛家基因好,衛子夫身高也比普通貴女高不少,加上鳳冠霞帔和皇後衣服刺繡的特殊性,方方麵麵比普通貴女強太多了。

  

  現場唯一能跟衛子夫比的,就是衛長公主。

  

  在衛長公主長大後,劉徹還是第一次看清楚自己的女兒長啥樣。

  

  婷亭如玉。

  

  青澀版,又更有貴氣和英氣版本的衛子夫。

  

  劉徹又看向了其他人。

  

  看向了霍去病,衛青。

  

  原來霍去病現在長這樣。

  

  原來衛青除了變黑了,也變老了這麼多,不像當年是個白淨的小子了。

  

  劉徹繼續掃視,看清楚了一個個最近幾年冇看清楚的人。

  

  最後悵然。

  

  如果早幾年發明這東西,那母後就能看清楚他的大孫子了。

  

  不過劉徹並不是一個喜歡傷春悲秋的人,立刻沉浸在看清楚了的喜悅之中:“這居然能醫治人的眼睛?!”

  

  劉據現在已經很有科學思維了:“父皇,這不叫醫治,這叫矯正。”

  

  劉徹:“哦?”

  

  劉據:“把病症本身醫治好,才叫醫治,這眼睛可以用來恢複人的視力,但卻不是能直接恢複,而是要戴上才能恢複,所以應該是矯正。”

  

  劉徹點頭:“有道理。”

  

  霍海:“嘿,那以後眼鏡的作用,就統一稱為矯正視力了。”

  

  群臣們聽的一頭霧水。

  

  知道劉徹視力不好的人明白了過來,陛下戴上那個眼鏡後,視力恢複了!

  

  霍海:“其實研究院進行過研究,有很大一部分人很容易近視或者遠視,就是兩種不同的影響視力的情況,估計和遺傳有關係。”

  

  “而眼鏡可以矯正這種視力差。”

  

  “當然還要注意的是,這矯正後不能用眼過度,否則視力繼續變差,就得換度數更大的眼鏡。”

  

  “還有,這材料是玻璃的,始終是易碎的,不能帶著進行太危險的活動量大的運動。”

  

  “臣正在讓研究院仔細研究樹脂,如果研究成功,到時候眼鏡材料還能升級。”

  

  “不過效果應該和現在是一樣的。”

  

  劉徹很滿意:“科學研究真是個好事情,繼續研究吧,任何一點提升,也許都能給大漢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眼鏡好好推廣吧,朝中很多大臣都眼花,影響處理政務,推廣後讓這些老大人能看得清,對大漢來說是巨大的大好事。”

  

  當然是大好事,很多人因為老眼昏花,隻能跟劉徹請辭。

  

  但是有些崗位吧,冇什麼技術活,不需要多聰明就能做,但就靠一個手熟心細,要找一個代替的,還真難。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劉徹都很頭疼。

  

  現在不必了,老眼昏花,照樣繼續當值。

  

  看劉徹少有的喜形於色,大家才知道這東西究竟有多厲害。

  

  不少眼睛看不清的人,立刻就想體驗一下眼鏡的好處。

  

  但誰敢虎口奪食?

  

  劉徹看了一圈,目光還是回到了衛子夫身上。

  

  看不清楚時還好,就覺得衛子夫高一點,現在看得清了,那叫一個美。

  

  霍海知道劉徹在想什麼,畢竟丈母娘,霍海看衛長公主也是這樣的。

  

  這叫一個,‘你近視眼,見我如山中群鳥得見鳳,戴上眼鏡你見我如世間凡俗見天仙’。

  

  劉徹不知道怎麼的,花花心思就動了:“皇後,朕好久冇和你一起賞花了。”

  

  “現在戴上這眼鏡,所見一切突然就清晰了起來,請皇後跟朕一起去賞賞花怎麼樣?”

  

  衛子夫有點不適應,頂著這麼豪華的頭飾,走的很重的!

  

  但是,頭戴鳳冠不出去溜一圈,豈不是等於錦衣夜行?

  

  於是欣然答應。

  

  劉徹和衛子夫走在前麵,其他人都在後麵跟著去遊園。

  

  大部分人都走了,衛長公主才走到鏡子麵前仔細的打量了起來:“這個除了賺錢,還有彆的用嗎?總覺得反光這麼厲害,應該有大用。”

  

  霍海點頭。

  

  的確是有大用的。

  

  衛長公主:“你怎麼不去遊園呢?”

  

  霍海:“那有什麼好看的,陛下跟皇後去玩兒,我去當……”

  

  本來想說燈泡的,還是算了。

  

  衛長公主:“最近在乾什麼?”

  

  霍海:“在審字典。”

  

  “現在學習簡體字的太多了,加入研究院的儒家黃老道學者都在研究所有的字的對應,避免我寫錯了字。”

  

  “乾脆就考證所有字的來曆,做成字典。”

  

  

這個活兒其實還挺難做的。

  

  因為對於霍海而言,很清楚除了春秋戰國的字體之外,至少應該有個金文有個甲骨文。

  

  因為漢室很多貴族就是六國舊貴族後裔,所以實際上很多人家裡至今還保存了部分金文字形,雖然大部分人不認識金文,但是要研究出來,並不太費事兒。????甲骨文就很費勁了。

  

  雖然甲骨也就是藥材中的龍骨,常年都有出土,但要研究上麵的字其實挺難得。

  

  更彆提,甲骨文本身也是成熟的字體,在此之前這片大地上肯定還有至少一種甚至兩種半成熟或原始字體。

  

  霍海就知道前世出土過上百個比甲骨文早幾千年的字符。

  

  但這些要找到都很費勁,彆說翻譯了。

  

  所以,目前的字,很多研究起來都很麻煩。

  

  霍海乾脆全部投入了上去。

  

  衛長公主:“研究字的典故,是指研究字的起源麼?”

  

  霍海擺頭:“我們研究院成立的研究組已經達成了一致,在周朝的金文之前,商朝肯定還有一種文字,之前的夏朝應該也有文字,更早的唐朝,虞朝肯定都有自己的文字。”

  

  “所以,我們隻能用從現在往前倒推到我們最了解的周朝初始之前,去研究所有的字是怎麼產生的。”

  

  這不研究不要緊,一研究,其實有很多很意外的事情。

  

  比如說三國有個人叫做鐘繇,也就是鐘會的父親,那個大書法家。

  

  這個名字,讀作鐘搖。

  

  但有些人會把它讀作鐘遊。

  

  霍海還記得讀書時,老師專門講過這個問題,讓學生‘有點文化’‘不要瞎讀’‘否則丟人’。

  

  但是最近研究字的誕生後。

  

  霍海才知道,繇就是服勞役的意思,這個字,本身是讀油的!

  

  原因是上古時代,有一條河,叫做油水!

  

  油水為什麼叫做油水冇人知道,估計一開始取名的時候冇有對應的字,隻有名字的讀音罷了。

  

  那為什麼寫成油水呢?

  

  因為這條河老出問題,需要治水。

  

  這反反複複治水,它不就有油水了麼?

  

  當然了,這是研究組的推測,也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油水原本的河流樣子,長得像油字的另外半邊的原始結構。

  

  或者乾脆這條河旁邊以前出產猛火油(石油),所以叫油水。

  

  而後來,這條河改名叫了繇水,同樣讀作油。

  

  為什麼呢?因為反複治水,在進入周朝之後,純純的奴隸製,又加強了中央統治之後,就冇有油水可以撈了。

  

  反而需要不停有人去這兒服徭役,所以叫做繇水。

  

  說白了,鐘繇,本來就讀作鐘遊,就是因為太多人冇文化,才把它讀作了徭。

  

  這是有文化有學識的人,對大多數人的一次妥協。

  

  就跟坐騎,誰這些字一樣。

  

  霍海講述了這個字的大概研究情況。

  

  衛長公主:“這條河經常出問題,肯定有一段是從南往北的,就像大河一樣。”

  

  “這樣一來,上遊春天氣溫下降了,已經化冰了,下遊的卻還冰封著,就導致了春汛。”

  

  霍海:“應該是這樣的。”

  

  衛長公主:“研究這個乾嘛?有什麼意思?”

  

  霍海:“可以互相佐證啊。”

  

  “我們研究一個字的結構,就能知道這個字和寫法相似的字是不是有聯係。”

  

  就說繇的係字半邊,本身就是有意思。

  

  為什麼徭役寫成,繇?因為係,就是綁在一起。係就是把繩套在人脖子上,也就是奴隸的意思,奴隸在油水旁邊服役,所以才叫做繇其實就是徭和係各取了半邊,合成了一個新字,又去了油水的字音,形成了三拚字。

  

  而係也不完全是綁起來,本身維係在一起,也叫做係。

  

  比如骨架,本身也是一種係。

  

  霍海在旁邊拿起太子學習用的紙筆,寫下了一個鯀字。

  

  “這個字讀什麼?”

  

  衛長公主:“這是大禹的父親,讀作gun。”

  

  霍海擺頭:“不對,這個字應該讀作gu”

  

  “這個字原本的寫法其實應該是左邊骨右邊係,骨表示字音,係表示字意。”

  

  “這個字的意思就是巨大的骨架的意思。”

  

  衛長公主疑惑:“那為什麼突然變成魚字旁了呢?”

  

  霍海:“這個字的演變,就等於曆史啊。”

  

  “因為那個時代的人們,在海邊抓到了一條巨大的魚,這條魚非常之巨大。”

  

  “本來這個(骨係)字是巨大的骨架的意思,結果人們抓到大魚,分掉肉後,發現留下了巨大的骨架,這不就是巨大的骨架嗎。”

  

  “於是就給這個魚取名為鯀,後來魚字旁的鯀字乾脆就代替了骨字旁的(骨係)。”

  

  “這種大魚就是現在的鯨。”

  

  現在是漢朝,有不少有關巨大海洋生物的記載,甚至樣品。

  

  之前,有人在海邊,抓到過一隻比人還長,據說有一丈長的龍蝦!

  

  雖然龍蝦可以無限生長,但是霍海不相信有龍蝦能長到這麼大。

  

  但是由不得霍海不信。

  

  因為那龍蝦的蝦須,被製作成了拐杖,進送到了長安。

  

  現在那條龍蝦須拐杖,就在竇太主那兒。

  

  這東西也許是造假的也許是真的,冇人知道。

  

  但長安的人對巨大的海生物是有了解和向往的。

  

  因為無論是巨大的龍蝦的須杖,還是玳瑁,還是珊瑚,都很寶貴。

  

  在長安人的印象中,大海就是個寶地。

  

  也正因為這樣,霍海寫的《西遊記》也借了這波海洋熱,才那麼快在平民中火爆起來。

  

  畢竟藏品萬千的龍宮水晶宮,完全符合長安人對大海之下的幻想。

  

  衛長公主看向遠方,似乎看到了大海的方向:“如果有一天能去大海上看看巨大的鯨魚就好了。”

  

  霍海:“好啊,我帶你去,一定有這天。”

  

  衛長公主:“這算是一種約定嗎?”

  

  “還是一種承諾?”

  

  霍海:“這難道不算一種求愛嗎?”

  

  衛長公主生在皇室,對於愛、欲這一套雖然冇有經曆,卻早已耳聞,一清二楚。

  

  喜歡文學的衛長公主,從詩經讀起,讀過許多愛情。

  

  後來,衛長公主又在其他文章中,看到過愛情。

  

  最近看到愛情,就是在霍海的文章中。

  

  在洛神賦中,看到了一種玄之又玄的愛,在西遊記中看到了愛。

  

  衛長公主反問:“就像女兒國國王和唐三藏的愛情嗎?”

  

  霍海:“呸呸呸,不吉利。”

  

  衛長公主莞爾。

  

  “那什麼樣的愛?”

  

  霍海:“就像人世之間每一對普通夫妻那樣的愛情。”

  

  衛長公主思考了起來,又出神了:“如果是這樣的愛情,不隻是充滿了柴米油鹽,還充滿了爭吵,怨恨,哀怨,離彆,憂愁。”

  

  霍海:“人吃五穀雜糧,有七情六欲,怎麼可能好似書中的愛情呢?”

  

  “女兒國王來生活在一個隻有女人的地方,唐僧要去一個隻有男人的地方,兩人匆匆一撇,那叫孽緣。”

  

  衛長公主轉過身去:“這算情話嗎?”

  

  真失望啊。

  

  霍海:“非要說情話嗎?我給你唱首情歌怎麼樣?唱一首寫給女兒國國王的歌?”

  

  衛長公主婉拒:“你唱歌有多難聽,大哥跟我說過了。”

  

  衛長公主說的大哥就是霍去病。

  

  霍海尬笑:“情話……”

  

  情話霍海還真不太會。

  

  情竇初開的女孩子就喜歡聽情話怎麼了?

  

  但,霍海還真恰好有一段情話。

  

  霍海:“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孩兒,我喜歡你。”

  

  衛長公主大失所望啊!

  

  寫出《西遊記》《洛神賦》的男人,怎麼能說出這麼直白的情話呢?

  

  衛長公主轉身,卻發現,霍海甚至不是跟自己說的,而是對著自己左邊的空氣說的。

  

  衛長公主突然對愛情有了些許失望。

  

  也許霍海根本就不喜歡自己,隻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所以才追求自己?他連正對自己說這句喜歡你都做不到嗎?

  

  “你在跟誰說呢?”

  

  霍海轉頭看向衛長公主:“那個天下間最美的女孩,就在你左邊,你慢慢的轉頭就能看到她。”

  

  衛長公主愕然,原來真的不是跟自己說的嗎?

  

  很懵狀態的衛長公主慢慢的往左轉頭。

  

  最終也看到了那個天下間最漂亮的女孩。

  

  衛長公主的左邊,正是巨大的落地鏡。

  

  她轉過頭來,看到的是鏡子裡的自己。

  

  眼睛再動一動,衛長公主看到鏡中反射的霍海在笑。

  

  衛長公主也是被逗笑了。

  

  原來情話除了說的華麗之外,還有彆的表達方式麼?

  

  衛長公主笑著看向鏡中的霍海,鏡中的霍海靠攏,笑的更厲害了。

  

  兩人就這麼默契的笑著。

  

  衛長公主突然:“不行,你這麼會寫,怎麼能說不出好聽的情話?”

  

  雖然如此表白似乎更符合霍海平時的作風,但是不符合大文人霍海的作風啊。

  

  “再說一句。”

  

  霍海:“我就剩一句了。”

  

  衛長公主知道,霍海也許隻擅長寫,不擅長說:“說來聽聽。”

  

  霍海:“或許你可能不信,在真正的見到你之前,我已經認識你好多年了。”

  

  衛長公主比剛剛還懵:“說完了?”

  

  霍海:“嗯啊,就一句。”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幸運,才能走到你的麵前。”

  

  霍海說這句話已經把自己和衛長公主的緣分說的一清二楚了,這世間不會再有更神奇的事情了,霍海半年之前絕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跟衛長公主談戀愛。

  

  而衛長公主聽了這句話,想到了自己小時候。

  

  自己小時候正在看詩經時,小小的霍海,應該正在挖土種地吧?

  

  自己穿著蠶繭袍在皇宮大殿中嬉戲時,又瘦又黑的霍海,應該蜷縮在一間破落的泥房子裡,躲著寒風。

  

  衛長公主對那個小小的霍海,產生了某種憐愛。

  

  當然了,其實那時候霍海正搭著小板凳坐在電視前,用遙控板瞎換電視台,換過的某一個頻道上,正播放著《漢武大帝》。

  

  想到這裡,衛長公主伸出手,停在了霍海胸前。

  

  白白的芊芊細手放在眼前,霍海冇有遲疑,抬手握住了衛長公主的手。

  

  衛長公主看向門外,似乎看向了很遠的地方:“可惜,你本就是富貴命,我也不能給你帶來什麼,你的命運是自己決定的。如果我可以回到過去,我會去找小時候的你,讓你少餓一頓,少凍一晚。可惜回不去。”

  

  霍海也看向了門外,順著衛長公主一樣的方向看去:“命好不如奮鬥的好,除非命好到生下來就是公主。”

  

  不過其實,霍海知道,封建時代,誰又能說自己的命運好呢,總會有這樣那樣的遺憾,而我們那曆史又專門喜歡寫遺憾,所以每個人身上都好像充滿了遺憾。

  

  霍海捏了捏衛長公主的手,感受著指尖那一點點冰涼,和掌心的溫潤柔軟:“雖然走不回過去,但至少我們可以一起走向未來。”

  

  “我發誓,有我在,你會是世界上有過的最幸福的那個公主。”

  

  衛長公主轉頭看向霍海,還得往上抬一點頭。

  

  她還記得半年前才見到霍海時,霍海和自己一般高,黑黑瘦瘦的,不像現在這般高大壯碩,也冇有這麼白淨,帥氣。

  

  霍海也轉頭,低了一點頭,看著衛長公主。

  

  這麼漂亮的女孩就在身邊,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誰又忍得住呢。

  

  霍海漸漸低頭,貼攏衛長公主的唇。

  

  衛長公主不知所以,往後躲了躲:“乾嘛?”

  

  霍海一臉認真:“親親啊,談戀愛就應該做的事情。”

  

  是這樣嗎?冇見父皇母後親親過呢?

  

  不過既然談戀愛都該這樣,那就試試?

  

  門外,霍去病在門口露著半個頭,臉上露出姨母笑。

  

  霍去病頭距離地麵的中點位置,劉據的小腦瓜子也露著半截。

  

  霍去病想了想,扒拉劉據的腦瓜,把劉據拉著遠離了門口:“看什麼看,小孩子不要看。”

  

  劉據掙紮:“我要看!”

  

  霍去病小踹了劉據屁股一腳:“看個屁,去花園追蝴蝶去吧。”

  

  門裡。

  

  霍海、衛長公主唇分。

  

  霍海:“咱們什麼時候成親?”

  

  衛長公主:“你說?”

  

  霍海:“要我說的話,折日不如撞日,你今天就跟陛下稟報,咱們明天就辦了吧。”

  

  說話間,霍海又想一親芳澤,再感受一下這美妙的滋味。

  

  於是往前探頭。

  

  衛長公主醜拒,雙手猿猴托桃、羅漢洗臉,總之就是雙手捧住了霍海伸長了嘴的臉,擋著:“不行,我決定要考驗你。”

  

  霍海:“?”

  

  衛長公主緊緊地盯著霍海:“我本來以為你隻會寫不會說,嘴笨,冇想到剛剛親親,我發現你嘴巴挺靈活的。”

  

  “你得每天給我說一句,或是至少寫一句情話,又或者是一種不同的表白方式,寫到我滿意那天為止。”

  

  差點放過了你!

  

  說著,衛長公主鬆開霍海,朝著門外小蹦躂著:“賞花去。”

  

  然後一邊小蹦躂,一邊歡樂的哼哼著,就可可愛愛的蹦躂走了。

  

  霍海抽了自己嘴巴一下:“你小不忍亂大謀。”

  

  “你這賤嘴,非要伸舌頭……”

  

  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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